第二百四十五章 太子之位

  許家的落馬,在眾人的眼裡,看起來那麼猝不及防。✊😺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古語有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許家再怎麼落魄,終歸還是個不小的家族,其勢力更是網羅了大半個燕京。

  可偏偏,許家就這麼沒了。

  起因是一個小丫鬟,不小心撿到了一個信封,原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可這丫鬟偏偏識得了兩個字,瞧見了上面蒼都幾個字,頓時大驚失色,慌忙想要掩起來的時候,被去許家做客的蕭淑妃捉了個正著。

  拿過信封之後,蕭淑妃看也沒看,直接交給了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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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竟然是一封謀反信。

  上面詳細解說了,燕盪天如何如何退步,把廣涼郡不著痕跡的讓回去,然后蒼都要支持他登上太子之位。

  等他拿了帝位之後,會撥出一個城池貢給蒼周,以做感謝。

  在如此的利誘之下,蒼周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要幫他爭取太子之位。

  乍一看上去,這封信是那麼的令人不可置信,連蕭淑妃的出現都顯得那麼巧合。可結合燕盪天的確是被打的節節敗退,原本占據了數月之久的廣涼郡,再次慢慢的回到蒼都手裡這件事情,又仿佛的沒有那麼難以相信。

  並且,這封信上許家家主的私印,包括筆跡都核對無誤。

  一時間,許家十分被動,但有許皇后撐著,許家總歸是可以解釋一二的。

  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老皇帝頭一次如此決絕的判了許家所以男丁處斬,所以女眷流放。

  哪怕金鑾殿上一半朝臣都跪了下去,懇求老皇帝三思,但終究沒能挽回這道抄家的旨意。

  聽到這份旨意的時候,許皇后直接就昏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許家已經抄家完畢。

  三百壯年兒郎,自許家那算不得多麼寬敞的大門內,來來回回台了有價值千萬兩白銀的物品。

  千萬兩白銀啊!

  許家的家底,竟然相當於大半個國庫?!

  一時間,原本對老皇帝下旨抄了許家還有些不滿的官員,紛紛的閉上了嘴,生怕連累到了自己。

  而許家,這個曾經盤亘在燕京足足有四五十年的家族,在先帝時期就已十分旺盛的名門世家,就這麼轟然倒塌。

  一時間,燕京有人歡喜有人愁。

  許家是燕盪天的外家,沒了許家的支持,燕盪天本身資質一般,想再觸摸那位置,根本就不可能。

  燕予天又是個不成器的,自小就不得老皇帝寵愛,更因為不著調被老皇帝訓斥了無數次。

  數來數去,老皇帝的這三個兒子裡,也就燕鼎天才有資格和能力接手那個位置了。

  於是,原本依附於燕鼎天的官員喜氣洋洋,原本依附於許家和燕盪天的官員則愁眉滿面,恨不得到處送禮鑽空子,看能不能重新依附於大皇子府。

  這幾天,燕鼎天都大搖大擺的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慶賀,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大燕太子的位置。

  也有人勸過他要謹慎一些,畢竟聖旨一日沒有落下來,他就一日不是大燕的太子。

  可是人有了開心的事情,若是不慶賀,豈不是太窩囊了一些。

  再說了,燕鼎天不認為還有誰能再跳出來與自己爭。

  如今自己風頭正勁,若是明面出來招攬人,必然有大批人手紛紛歸順自己。可若是自己一直低調沉默,說不得別人誤以為自己不再招攬人手,不敢投過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許多可以招攬的人才。

  故此,大皇子府連著好幾日宴請賓客,來往車馬,川流不息,整個宴廳更是歡聲笑語,未曾停歇過。

  的確如燕鼎天所預料,許多許多的人見到燕盪天沒了許家,燕予天又不招老皇帝待見,便紛紛的前來投誠。

  數來數去,燕京也就那幾個老頑固,一直不肯過來大皇子府投誠,只死死地守著老皇帝的命令,巍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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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又是十數日過了。

  在李斟的指揮下,四萬多蒼都兒郎硬是打敗了大燕的五萬將士,將盤踞在廣涼郡數月之久的大燕人,生生的趕出了蒼周內。

  淳安帝自是大喜,連忙把李斟召了回去,要為他封賞。

  至於這吃了敗仗的燕盪天,則灰溜溜的回了燕京。

  東郊別苑。

  我吃著小竹剛洗好的葡萄,心底則計算著,大約只需要兩三天,燕盪天就要回到燕京了。

  不請自來的燕予天毫不客氣的坐在我對面,一伸手,就把我盤子裡的葡萄給抓去了一大半,然後一顆一顆的扔到嘴裡,連葡萄皮都沒吐出來過。

  「今天我收到了一封信。」燕予天吐了兩個白生生的葡萄籽出來,然後又往嘴裡扔了顆紫葡萄。

  「什麼信。」我瞪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將盛著葡萄的碗往懷裡收了收,生恐他再一伸手,給我抓完了。

  「給。」燕予天一手抓著葡萄,一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半晌,從裡面掏出一張黃色的信封,遞到了我的跟前。

  我將葡萄碗放到了身後,確定燕予天不會再抓到,這才擦了擦手,拿起那信封,拆開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信的內容並不多,寥寥幾句,簡單的問候。

  關鍵是寫信的人,竟然是李思若。

  「李思若給你寫信,問候李先生?」我有些吃驚的看著燕予天,「她要問候阿潯做什麼?」

  「我哪兒知道,不過你最好別讓南兄出門,這女人在燕京還是有點能力的,不然她是怎麼旁若無人的進了許家後院的。」燕予天吃完了手裡最後一個葡萄,見我正在專心致志的看信,便猛地起身,把把整碗葡萄都給端走了。

  「可惡。」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而擔憂的道,「可是阿潯今天早上已經出門了,他應該是去找你的,沒想到你也過來了,兩個人就這麼硬生生錯過了。」

  正說著話,別院的大門再次被扣響,小竹機靈的跑過去開門,瞧見是聶南潯,愣了片刻,才將人給放了進來。

  依舊是一襲白袍,依舊是英俊的面容,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只要長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他現在很不開心。

  十分的不開心。

  「阿潯。」我猛地站了起來,看向渾身散發著戾氣的他,有些呆愣愣的道,「阿潯,你怎麼了。」

  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呢,怎麼回來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許是瞧見了我,聶南潯渾身的戾氣消散了許多,但那種不悅的情緒,依舊浮在了眼底。

  「南兄,是不是遇見什麼難纏的人了。」燕予天吃完最後一個葡萄,把空碗塞給了剛剛關上門路過的小竹,而後笑著道。

  聶南潯沒有與他說話,只是上前兩步,將我擁入了懷裡。

  這一擁不打緊,濃重的胭脂味撲面而來,直接嗆的我連打了三個噴嚏。

  「你沒事吧。」燕予天在旁邊大喇喇的問了我一句。

  我搖了搖頭,努力的從聶南潯的懷裡掙脫,而後詫異的看向他,「阿潯,你到底怎麼了?」

  聶南潯用一種很受傷的眼神看著我,「羲和,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沒有嫌棄你。」我有些愣愣的道,「我就是覺得有點嗆……」

  「那你不許掙脫。」說完,聶南潯又再次把我抱進了懷裡。

  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那密集的心跳頻率,我忽然發現,他好像是在恐慌。

  恐慌什麼?

  害怕什麼?

  一直冷靜又淡定的男人,會恐慌什麼?

  我不解的抬起頭,想要詢問聶南潯一句,可身體被兩條鐵臂死死地錮住,我掙脫不開,只得安靜的緊貼在他的身前,任由他緊緊地將我抱住。

  燕予天見狀,嘆了口氣,轉身悄悄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