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打胎

  季敏所謂的已死,自然是,在眾人眼裡已死。➶➶➶➶➶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真正的季敏,早就被燕予天給關在了不知哪個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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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真正的關注點在於,許青青有孕!

  許青青懷孕了!

  三個男人啊,到底孩子是誰的,估計許青青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就算她知道了,那個人也不會娶她。

  因為,不僅季敏,連那兩個暗衛都被許家的人悄悄地處置了。

  除了季敏被燕予天悄悄地換了下來,其他兩個人早就身首異處了。

  所以,這個孩子的宿命,無非是被打掉。  掐指一算,在避暑山莊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生了那件事情,而後過了約莫十日,眾人啟程回了燕京,路上約莫用了七天。

  到今天,許青青應該有一個月余的身孕了。

  年輕女子打胎,本就是十分傷身,再加上許家人對許青青毫無同情,只余恨意,怕難有人好好妥帖的照顧她打掉孩子之後的事情。

  但凡是成了親的婦人都知道,這懷孕生子,不管是自然足月的落下,還是半途打胎,都是鬼門關走一趟。

  再加上不靜心照料,這人就算不死,估計也會落下難以痊癒的疾病。

  看來,那許青青的後半輩子,是註定不好過了。

  不知為何,我特想去見許青青一面。

  擦掉臉上蠟黃色的偽裝,帶著真實面容的聶南潯,去見許青青一面。

  反正她也沒見過南親王,更不知道南親王妃長什麼樣子,所以我絲毫不介意她會認出我們。

  在同聶南潯商量了一下之後,我和他紛紛變換了裝束,在游一游二游三的幫助下,潛入了許青青的房間。

  現在的許青青,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驕傲的嫡出大小姐了。

  許皇后對她失望之極,再加上她出了這等醜聞,也的確是沒法見她,所以無形的把她給拋棄了。

  往日裡被她跋扈的欺壓的庶妹們,開始變著法的捉弄她。

  許家家主焦頭爛額的處理許家內鬥,許夫人一心關注是誰想要陷害許家,連自己當初百般疼愛的嫡女已經憔悴成了這個樣子都不知道。

  看著許青青穿著一身華美但有些褶皺的衣服,蒼白著一張臉靠在床頭,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句話用在許青青身上,是那麼的貼切,那麼的符合。

  她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當初自食的惡果。

  包括被庶妹欺負,原本還算可以的膳食被換成了餿食,甚至衣服簪子都被搶走了許多,還不是因為當初她過於打壓欺負那些庶妹,現在自己失了勢,自然就遭到了各種報復。

  所以無論許青青有多可憐,我都不會對她表示同情,我現在只想見她一面,告訴她,你當初千方百計要害的人,如今比你活得還要舒適。

  然而就在我剛剛準備走過去的時候,許青青的房門忽然被打開,緊接著,一個小丫鬟,提著一碗還帶著熱氣的藥,放在了外間的圓桌上。

  「小姐,小姐,喝藥了。」小丫鬟抖索著聲音,衝著裡間喊道。

  原本一動不動的許青青忽然就抬起了頭,杏核眼裡折射出狠戾的光芒,「我不喝,我不喝,我才不會喝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喝的。」

  「小姐……」小丫鬟有些害怕,想退出,但回頭望了望房門外,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道,「藥已經熬好了,小姐你不喝也得喝,您要是不自己喝,奴婢就得上手給你灌了,那種滋味,您應該曉得。」

  「呵呵呵。」許晴冷笑,「虎落平原被犬欺,你們這種往日裡跪在本小姐腳下,想要舔本小姐腳都不夠資格的人,竟然敢如此對本小姐講話,你們就不怕我爹過來嗎,你們就不怕我爹記起來了我,你們全都得死嗎?」

  最後那個「死」字,她幾乎是瞪著眼睛,從牙縫裡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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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被嚇得瑟瑟發抖,終於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許青青放肆的大笑,似乎是為自己還能壓倒一個小丫鬟而感到高興。

  卻沒想到,其實這樣的自己才是最可悲的。

  做無所謂的掙扎,用欺負一個小丫鬟找回當年放肆為之的快感,最最讓人瞧不起的是,她還十分沉醉在這種感覺里。

  我站在屏風後頭,忍不住掀起嘴角,為她可憐一笑。


  許青青兩眼一瞪,笑聲就像是被掐在喉嚨里一般,突然斷掉,沒了聲息。

  「青青啊……」許夫人嘆著氣,終於自門外走了進來,一臉憂愁的看向她,「你若是懂事,就該自己喝了這藥。」

  「懂事?」許青青霍然從床邊站了起來,怒目圓睜的看向自己的母親,「你讓我怎麼懂事,明明不是我的錯,明明就是別人陷害我,卻讓我來承受一切,我做什麼了,又不是我自己主動的,我什麼都沒做啊,我自己被人欺負了,你們卻還來怨我,罵我,怪我,甚至把我關起來,任憑那群庶女欺負我,你們算什么爹娘,你們算什么爹娘啊。」

  像是發泄一般,她咆哮著,把藏在心底月余的話,全部吐了出來。

  「那群庶女不會再來欺負你了,但你也要懂事,把藥喝了。」許夫人鎮定的道,「你真的認為自己沒有錯嗎?如果不是你主動接近那季敏,又怎麼會落入別人的圈套之中,而你又知道這件事情為許家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嗎?青青,你不要再任性了。」

  「我,任,性,哈哈。」許青青踉蹌了一下,她勉強用手扶著床柱,一臉悲嗆的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哽咽道,「你們都只顧著許家,都只顧著你們自己,什麼寵愛,都是騙人的。一旦出了事情,都只顧你們自己,姑母也不理我了,你也不理我了,我爹更是連看也沒看過我。好,我許青青是你們許家的累贅,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說完,淚眼朦朧的衝到外間,一腳踢開了那小丫鬟,然後抓起圓桌上的湯藥,也不管燙不燙,就這麼一口氣喝了下去。

  許夫人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青青,之後會有人過來照顧你,現在你先躺床上休息一下吧,娘給你換的溫和的藥,需要半天才發作。」

  可許青青已經面無表情的躺回了床上,睜著雙眼看著床幔,向個沒有聲息的死人一般。

  許夫人嘆了口氣,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她也不能一直在這裡呆著,便囑咐那個被許青青踹到角落裡的丫鬟,看到小姐發作了便去叫她,然後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又恢復了寂靜,除了許青青偶爾的抽泣聲傳來,再沒了任何聲響。

  被踹了一腳的小丫鬟艱難的自地面上爬了起來,縮在角落裡,沒有動彈。

  我嘆了口,看了一眼聶南潯,直到他肯定的告訴我,許夫人已經走遠了,這才伸了腳想要走出來。

  可是,這一次,我的步伐又被打斷了。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不是來人,而是許青青自己突然瘋狂的尖叫了起來。

  「啊,痛,痛,痛死了……」

  我微微伸出頭,就看到許青青抱著肚子,在床上痛的打起滾來。

  而她原本淺綠色的裙子,已經被染成了水紅色。

  這明明就是被打胎的情景啊!

  我吃了一驚,許青青她娘方才不是說,換了溫和的藥,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發作麼,怎地發作的如此之快。

  那許夫人雖然不再如往昔一樣疼愛這個女兒,可到底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也不可能刻意的去騙她,虐待她。

  所以,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差錯。

  床榻之上,許青青依舊在痛苦的尖叫著,在她的身下,已蜿蜒出大片大片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