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女子躺在厚厚的帳子中,一張臉被裹了七八層紗布,只露出一張森冷的雙眼,打量著塗滿丹蔻的雙手。♝🐜 ❻❾𝐬𝒽𝓊X.c𝕆𝐌 👌🎈
「回小姐,已經咽氣了。」那出現在盈香苑內的會武功的丫鬟底下頭,恭敬的道。
「哼,竟然這麼快就死了?」原本語調還算平靜的女子,忽然就銳利了起來,「誰讓你弄死她的,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想讓她活著,我想折磨她!」
會武功的丫鬟有些瞠目結舌,明明昨日出發去打獵之前,小姐就囑咐自己,想看到那個丫鬟死掉,結果回來一趟之後,不僅臉上包了七八層紗布,連要求都變了。
可是……人已經死了,她要怎麼把她復生呢……
會武功的丫鬟蹙著眉頭,難為的道,「小姐,人已經咽氣了……而且死的也很痛苦,吊死的……掙扎了許久……」
吊死的人十分難受,到後期會不停地掙扎,發出奇怪的聲響。
所以,這也算折磨了吧……
倏料帳子裡的人只是冷笑了一聲,繼續道,「誰說的,本小姐要折磨死她……一個臭丫鬟而已,竟然敢跟本小姐作對,想死!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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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武功的丫鬟額頭有汗珠滲出,「小姐說的是。」
「哼,別以為死了本小姐就那她無可奈何。」原本躺著的人猛地坐直了身體,冷冽的笑了笑,「不是還有屍體嗎,走,帶我過去。」
「是……」會武功的丫鬟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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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附近我們再沒找到其他的線索,雖然心底很是難過,但想到盈香苑裡還有個阿香的老娘在,我也只得打起精神,將阿香的繡鞋包了起來,帶在身上,而後與聶南潯和燕予天一起回了盈香苑。
來的時候步伐匆匆,三百尺的距離不過半盞茶時間就到了。
回去的時候心情沉重,連帶著,步伐也慢了起來。
在走到一半的時候,我遇到了許青青。
聽說她回到避暑山莊之後就休養了起來,連篝火宴都沒有出席,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裡不肯出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她。
不知是不是吃夠了粉色不透明紗的虧,這一次許青青帷帽上的紗變成了白透的紗。
這種紗質量輕薄,戴在頭上之後,不會多麼影響視線,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是誰。
當然,它還有一個顯而易見的缺點,就是即使隔著帷帽,我也能隱約的看到許青青被裹了七八層紗布的臉。
就算心情不好,見到如此模樣的許青青,我也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同她見禮福身的時候,忍不住嘲諷道,「乍一看過去,竟沒認出來是許姑娘。」
「你……」許青青瞪了我一眼,她不是傻子,在回到避暑山莊之後,只需稍一打聽就知道我沒死這件事情,自然也知道是我害得她出醜還被摔破了額頭和後腦勺,所以看到我之後,她就像看到仇人一樣,條件反射的就想撲上來打我。
聶南潯眉頭一蹙,就想站出來擋在我身前。
可是就在他身形才動的時候,原本張牙舞爪的許青青停了下來,放下抬起的胳膊,她站回原來的位置,陰冷的盯著我許久,最後嫣然一笑,「本小姐心情好,今日就放過你。」
說完,掉過頭去,對著聶南潯福了一福,故作甜美的道,「先生,許久不見了。」
聶南潯微微側身,躲過了許青青的見禮,而後冷冷的道,「昨日才見過,不久。」
許青青被噎了一下,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繼續高興地道,「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青青可是整整三年沒見過先生了呢。」
「……」聶南潯眉頭蹙了蹙,連回她話的欲望都沒了。
我在一旁瞧著,原本該是怒火中燒的,可天生的直覺告訴我,不對勁。
不對勁……
以許青青的性格,我方才譏諷的說那句話的時候,她就該發怒的想要收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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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沒有發怒,反而心情極好的同聶南潯打起了招呼。
如果說她是因為聶南潯在跟前,所以放過了我,這個解釋也行得通。
可偏偏,天生的直覺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她一定是做了什麼心情愉快的事情,才願意放過我的……
什麼心情愉快的事情?
她做了什麼?
我心底實在驚恐不安,所以對著聶南潯使了一個顏色,希望他能讓許青青快點滾開。
聶南潯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而後再看向許青青的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許小姐,李某還有事情要做,所以先行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往盈香苑的方向走去,長袖微甩,大步離開。
下意識的,在跟著聶南潯的步伐之前,我瞥了一眼許青青。
本以為她如此羞答答的同聶南潯講話,得到的卻是冷冰冰的回答,以她的性格,一定會惱怒異常,說不定連聶南潯都恨上。
可讓我意外的是,她眼底不僅沒有一絲怒意,反而含情脈脈的盯著聶南潯的背影,呢喃道,「我好喜歡這樣的男人……甩袖的樣子太英俊不凡了……」
即使已經走出了十步遠,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旁邊的燕予天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估計他一定在琢磨,他這個表妹,莫不是有被虐待的嗜好?
約莫走了百步遠,確定那許青青不會看到我們,聶南潯才停下了腳步,蹙眉看向我,「羲和,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急忙點了點頭,看向燕予天,「那許青青有點不對勁,能不能查出來她去哪兒了?」
避暑山莊裡的人雖不如皇宮內密集,但也是處處都有人手的,所以想知道許青青去哪兒了,一點都不難。
不消盞茶功夫,燕予天的手下便來回復,說是去了避暑山莊的東北角。
「那個地方沒人住,從前還裝些雜物,現在什麼都沒了,不知道她去那裡幹什麼。」燕予天喃喃道。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心底焦急,看準了方向就先行跑了過去。
燕予天和聶南潯對視一眼,兩個人眼底都有擔憂,但奈何前面那女子步伐走的飛快,所以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一路都是走的偏僻的小路,好容易緊趕慢趕跑到了東北角,卻一無所獲。
「什麼都沒有……」我看著這個空空如也的大房間,試圖在這裡尋找一個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可看來看去,只有光禿禿的牆壁。
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房間,燕予天說先帝時期當倉庫用的,所以沒有留小間,直接建成了一個超大的房子。
後來到了老皇帝這一代,每回帶來的人不太多,所以這個倉庫就用不到了,也就空了下來。
「難道是我預感錯了……」我有些怔怔的望著空曠的房間,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也不一定。」就在我準備離開這個空曠的大房子的時候,聶南潯忽然蹲下身,在門的後面,輕輕地捻了一下。
我迫不及待的上前,拉過聶南潯的手,正看到上面已經有些凝固跡象的血液。
「有被清理過的痕跡,大約是忽略了門縫後,所以被我發現了一點。」聶南潯輕聲道。
我的手有些發抖,連呼吸也有些不穩了起來
「這裡還有個繩子……」就在這時,左右觀察的燕予天,自打開的窗戶後面拎起一條粗長的麻繩,丟到了大理石地面上,「窗戶後面就是圍牆,縫隙很小,一般注意不到,我也就是順手看看,沒想到,真藏了東西。」
麻繩,血液,被清理過的地面。
所有的事情被串聯起來,這裡曾經發生的事情呼之欲出。
房間內寂靜了下來。
約莫半盞茶之後,我正想鼓起勇氣,再找點其他的證據證明猜想時,房門忽然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