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帷帽掉落在地上,身材窈窕的女子尖叫著即將摔在石墩上。
說時遲那時快,一名早就對許青青生有愛慕之心的男子上前一步,自覺十分瀟灑帥氣的將許青青給接在了懷裡,「青青小姐,您沒事吧。」
說完,他低下頭,準備迎接一張被驚嚇的梨花帶雨的嬌美面容,甚至臆想出了,青青小姐在發現自己如此英勇帥氣的救了她之後,突然發現了自己的好,對自己生了愛慕之心,追喊著自己,說要非自己不嫁。
哦,真是美好的一幕。
男子臉上掛著自認為得體的笑容,款款的低下了頭,片刻後——他神情僵在了原地,原本彎曲著將許青青身體撐起來的胳膊猛一抖,就這麼從許青青身底下抽離。
「啊,媽呀,這是誰啊,醜死了。」男子被嚇得連連後退,絲毫不在意才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許青青,再次無情的被摔在了石墩上。
「嘭」的一聲,是許青青腦袋磕在石墩上的聲音。
眾人隨著聲音看過去,就只瞧見一名身材窈窕,面容卻腫脹青紫醜陋不堪的女子正躺在石墩縫隙的中間,腦後和額前都有細細的鮮血流出。
「啊……」許多姑娘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到了各自丫鬟的身後。
「這,這是誰……」有跟許青青不合的,趁機就惡意的指著被摔得頭暈腦脹的許青青道,「這個人怎麼冒充許小姐,這個人是誰啊,是誰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這邊的吵吵嚷嚷驚動了正在評判獵物多少的許皇后和老皇帝,他們原是不打算理會這些小輩的事情的,可是那一聲「許小姐」讓許皇后心底升起了不安,連忙拽著老皇帝過去,非要一看究竟。
老皇帝奈何不得她,只得暫時放下獵物這邊的事情,跟著走了過去。
他們這一過去,那些原本等待評判獵物的男兒們也好奇的跟了過去。
於是,許青青這一生不想提起的一幕便被無數兒郎們看到了。
「青青。」許皇后嚇了一跳,怎麼都不敢相信那個躺在地上,哭著喊她「姑母」的人,會是那個美麗聰慧的侄女兒許青青。
可那熟悉的聲音做不得假,所以在驚嚇過後,許皇后連忙差人把許青青給拽了起來,並請太醫來為她包紮不停流血的傷口。
「青青……」許皇后心底有些疑惑,不明白許青青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有心想問一問,但許青青一直哭著丫鬟身後不肯出來,她有心想問,卻問不出來個所以然,最終,她只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那個醜女就是許青青?」
「她作了什麼事情,一張臉竟然毀成那樣了?」
「看到她額頭碰到的傷口沒有,我看就算她臉消腫了也毀了。」
「真是可惜了一個美人。」
眾人在旁議論紛紛,雖然礙著許皇后聲音不敢太大,但說得多了,終究是能聽得一兩句。
於是原本就驚恐不安的許青青,直接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青青。」許皇后大驚失色,趕忙叫了人扶著許青青軟軟的身體,又叫人弄了軟轎過來,先把人安置過去才行。
看著許青青完好的躺在了軟轎里,許皇后回過頭,把依舊圍著的眾人,冷聲道,「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在這裡圍著成何體統!」
皇權的世界,皇后娘娘一句話,眾人即便心底不甘願,也不得不遵守,離去。
「原來是你侄女兒摔倒了啊。」眼見著眾人散去,老皇帝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你素來疼這個侄女兒,如今她不舒適,你就留在這裡照顧她吧,還有兒郎們等著朕去評判,朕就先行離去了。」
說完,一轉身,就要和身畔一臉溫婉的蕭淑妃離去。
許皇后心底一顫,有些為難的左右看了兩眼。
侄女兒她確實不放心,但讓蕭淑妃和陛下一起去當評判,她也不甘心。
𝟨𝟫sɥnx˙ɔoɯ
明明該是帝後去做的事情,憑什麼讓蕭淑妃陪陛下去做?
侄女兒有宮女看護,評判這種事情,卻絕對不可以讓一步。
思及此,原本還有些糾結的許皇后立馬正色看向老皇帝,「陛下,臣妾雖然擔憂青青,但不能讓數十兒郎空等,所以臣妾還是先過去吧,青青現在需要的是靜養。」
說完,邁步跟在老皇帝的身旁,挺胸抬頭,勢必要碾壓過那蕭淑妃。
一行三個人來到了那成堆的獵物跟前,開始根據獵物的成色和數量評判誰的獵物最是豐收。
有些時候,獵物不僅僅需要數量,成色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就像是別人輕輕鬆鬆一劍射死了一條小鹿,你卻是拼了老命把小鹿砍的血肉模糊才獵到了小鹿,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後者的成績就不如前者。
還好,我們的東西成色都還不錯,多數都是幾箭就射死了的,少數血肉模糊的,也早就被燕予天給嫌棄的扔了出去。
此時,我左右觀察了一圈,發現豐收的只有少數人,多數人都是放著數量極少的,極可憐的幾個動物屍體。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都被打劫了……
燕鼎天面前竟然也有一堆獵物,雖然不如他之前的多,但也不算多少了。
可以猜到,他絕對是在被我們打劫之後,迅速的又去打劫了別人。
還真是……殘忍。
我不知道老皇帝為什麼要制定這個規矩,在我看來很無法理解,很匪夷所思的規定。
既然是打獵,規規矩矩的打獵就是,為什麼可以打劫,那武力高的人,豈不是所向披靡?
所向披靡?
等等,我眯起眼睛,一個猜想在腦中迅速划過。
難道,老皇帝之所以設定這個規定,就是想看看這些男子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不是打獵的本事,而是身邊有多少厲害的,可幫襯的人。
燕鼎天身邊絕對有很多。
燕盪天沒有在這,無可評判。
燕予天……不算多不算少的獵物,中規中矩的成績,乍一看並沒有什麼可引人矚目的,但仔細一想,別人都是三五個人,他們卻只有兩個人,且身上並無拼命搏鬥的痕跡,證明了他們輕鬆獲得了這些禮物。
雖然,單論人頭算,他們的獵物仍舊排不了第一,但這份成績,也足以讓老皇帝側目。
讓老皇帝側目……
我的心一頓,又迅速的摸到了一個關鍵。
目光所及之處,燕予天仍舊在吊兒郎當的站著,沒事跟聶南潯說說話,或者掉根狗尾巴草望天,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
可就是這樣的他,卻讓聶南潯鼎力支持他奪嫡,最初我只當是燕鼎天和燕盪天人品太壞實在無法選取,可現在,我才深深切切的認識到,燕予天也並沒有表面所看到的那麼簡單。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目光還算鎮定的繼續看著老皇帝和許皇后以及蕭淑妃評判那些獵物的好與壞,最後安排出名次。
在走到燕予天跟前的時候,我清晰的看到了老皇帝微頓的腳步,和有些遲疑的雙眼。
不過片刻後就恢復成了之前的渾濁和漫不經心。
「還算可以。」讓身邊的太監翻了翻獵物的身體,看了看完整度,老皇帝撫了一把鬍鬚,慢吞吞地道,「五頭鹿,十八隻野兔……」
「回陛下,一共六十九隻獵物,頂的上十二頭鹿。」有太監在一旁算了一會,恭敬地稟報導。
「還好吧。」老皇帝隨口道了一句,「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