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誰的探子

  我的心底一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怎麼,你不願意下跪?」方才還笑語晏晏的許青青,翻臉就像翻書一樣快,「莫不是你覺得,本姑娘當不得你的下跪?」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了,若是普通的丫鬟,估計早就嚇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了。

  可是我不能跪,也絕不可能跪。

  所以我微微沉思了片刻後,便挺直了脊樑,不卑不亢的道,「回許姑娘,三皇子說了,奴婢是三皇子府的人,要按照三皇子府的規矩來行事,在三皇子府,謝賞的時候就是不用下跪的,對不對,三皇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燕予天,他正眼巴巴的看著許青青手中的烤魚,眼底有幾絲惋惜,被我一喚,他如夢初醒一般的瞪大了眼睛,敷衍道,「是是是,對對對。」

  我回過頭,微笑著對許青青福了福身,儘量用恭敬的語氣道,「還望許小姐能夠諒解。」

  許青青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挪到了燕予天的面色,皮笑肉不笑的道,「沒想到三表兄府里還有這等規矩,以後青青可是要去見識一番,還望三表哥不要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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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哪能。」燕予天無所謂的一笑,繼續眼巴巴的盯著許青青手中的烤魚,小聲道,「表妹你不吃烤魚嗎?若是不吃了,給我可行?」

  我在一旁詫異的看了一眼燕予天,他平常不是這樣愛吃的人啊,對吃並沒有多麼強烈的執念,怎麼今兒卻做出如此貪吃的模樣?

  「給你。」許青青似乎對燕予天的貪吃表示很不屑,隨後把手中的烤魚丟給了燕予天,而後拿繡了蘭花的帕子反覆擦乾淨了手指,這才回過頭看向聶南潯,小酒窩重新出現,「李先生若是喜歡吃烤魚,等回了燕京,不妨去許府走一趟,那裡有我父親從蒼周江南尋來的,最會做魚的廚子,一定會讓李先生滿意的。」

  「多謝。」聶南潯早在許青青讓我下跪的時候,就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手中的半個烤魚也沒有繼續食用,「不過,在下並不怎麼喜歡食魚,不過是見三皇子烤的如此辛苦,總歸要對得起他的辛苦罷了。」

  說完,把那半個烤魚丟到了我的手裡,慢聲吩咐道,「待會給阿香帶回去餵小動物吧。」

  我點了點頭,將烤魚放到了一邊,一邊扯了一張油紙包裹烤魚,一邊用餘光瞟許青青的神色。

  接連被聶南潯冷淡對待了好幾次,即便是個鐵人,這會也該難過的離去了吧。

  可令我意外的是,許青青依舊執著的站在原地,笑語風聲的同聶南潯聊天。

  我心底一個咯噔,天生的警惕性,讓我開始細細揣摩這一會時間發生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管這個許姑娘到底是怎麼樣的厚臉皮,總歸是個女子。

  只要是個女子,又是擺明了喜歡聶南潯,那麼在冷淡的對待幾次之後,即便是再厚的臉皮,也總該會感覺失落或者難過。

  就像當初的李思若幾次三番引誘聶南潯,卻總是被他無視之後,便傷心的不再敢去隨意試探。

  而今這許青青卻依舊反常的同聶南潯聊天,雖然面上表現的很歡喜,總是害羞的笑,但仔細聽她的話語,能感覺到,她總是在詢問些什麼。

  「李先生家離燕京近嗎,說起來,我也曾去過不少地方,不知有沒有從李先生家附近路過呢。」許青青笑顏如花的道。

  「也許吧。」聶南潯模稜兩可的回道,「畢竟來回的官路也就那幾條。」

  「這樣啊,先生最喜歡吃什麼東西?邳州的板栗很是出名呢,個頭大又面甜,青青最愛吃了,不知先生喜歡嗎?」許青青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尚可。」這次,聶南潯連模稜兩可的話語都懶得說了,直接冷冰冰的回了兩個字。

  許青青眼底閃過一絲不虞,面上卻善解人意的道,「若是先生喜歡吃,回了燕京,我差人給先生送點去,許府還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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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聶南潯扭頭,突然看向我的身後,「阿香來了,你記得把這魚讓她帶走。」

  我連忙回頭,正看到阿香氣喘吁吁的從山上跑了下來,衝到我跟前,開心的把手中的包裹遞給了我。

  我接了過來,打開,發現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饅頭,很是鬆軟,顏色並不如宮裡宴時那樣的潔白好看,但卻帶著一股家的味道。

  以阿香的家境來說,這不算多好的白面饅頭,已經算是她家能拿出來的最好的食物了吧。

  所以我並沒有推諉掉這饅頭,而是認真的同她道謝,「謝謝阿香,我正發愁烤魚沒有饅頭配呢,你就送來了,真好。」

  阿香笑了,不大的眼睛眯了起來,卻一點都不難看。

  我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油紙遞給了她,「這是一個半烤魚,完整的你拿去吃了吧,那半個我單獨包起來了,你可以給小動物吃,偷偷告訴你,這可是三皇子的手藝喲,一般人嘗不到。」

  阿香驚喜的看著我,兩眼裡有淚珠閃現,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道謝,但最終只是發出了個單調的音節,最終又作罷。

  「去吧。」我把油紙塞到她手裡,笑著讓她趕緊離去。

  阿香是負責打掃盈香苑的,雖然是被三皇子叫出來的,盈香苑的管事嬤嬤不能以此為由頭訓斥她,但在外面太久了,總歸不太好。

  看著阿香小跑著離去的身影,我微笑著低下頭看向手裡的熱饅頭,卻發現饅頭少了一個。

  「嗝。」一旁埋頭苦吃的燕予天打了個嗝,吞下最後一口饅頭,咂咂嘴道,「饅頭不錯,就是小了點,一個不夠吃。」

  說完,瞥了一眼我手裡的油紙。

  我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把油紙裹起來。

  阿香拿了三個饅頭過來,應該是給我們一人一個的,燕予天吃了自己的那份就算了,總不能把我和聶南潯的都給吃了。

  這麼想著,我輕手輕腳的把饅頭放進了袖袋裡,而後抄起雙手,一臉無辜的看向燕予天。

  燕予天撇撇嘴,目光挪到一直靜靜地站著看著我們的聶南潯身上,「先生,吃也吃飽了,這裡就留給下人打掃吧,我們先回院子吧。」

  說完,不等聶南潯回復,就笑著看向一旁因為插不上嘴,而有些不虞的許青青,「表妹啊,你要不要也來表哥的院子裡坐一坐?我午時約了大哥一起用晚膳,正發愁人太少了有些無聊,你正好過去幫忙當個陪客?」

  我束手站在一旁,清楚地看到許青青剛開始高高興興的張嘴想答應,但聽到燕予天的最後一句話之後,面色立馬就暗了下去。

  「那個,還是不打擾了。」許青青勉強笑了笑,「正好天色也快黑了,青青也該去姑媽那裡了,表哥你們先回去吧。李先生,以後記得來許府做客,我父親最是喜歡你這樣的儒雅人士。」

  「好的,許小姐。」聶南潯面不改色的客氣道。

  許青青依依不捨的看看了聶南潯兩眼,這才轉身離去。

  直到看不到許青青的身影,燕予天原本勾起來的嘴角立馬耷拉了下去,雙眼危險的眯起,「是誰泄露本皇子的行蹤?沒想到啊沒想到,盈香苑竟然也有內鬼了。」

  我們來這山間玩耍的事情雖然沒有特意保密,但也是稍微避開了眾人的,不是專注的監視了我們,就是有內部人員偷偷地泄了密。

  比起第一個,我更相信第二個,因為如果有人監視了我們,那麼游三不可能不會感覺到的。

  思及此,我蹙眉看向聶南潯,「還有那個許青青,表現的太過於自然了一些,明明突然出現,與你也不過是兩面之緣,卻熟絡的好像和你認識了很久一般,更是不遺餘力的邀請你在回到燕京後去許府做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