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直溫馨的持續了很久,直到燕予天在外面大力的敲動了房門,我才羞紅著臉,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聶南潯過去打開了房門,我站在內間裡,就聽見燕予天故意壓低了的聲音,「那個冉妃,怎麼回事?」
聶南潯將他引到了外間的圓桌旁,又把我叫了出去,這才也坐了下來,沉聲道,「這女人,當初是我送入宮的。」
「什麼?」他一句話,引發了我和燕予天兩個人同時瞪圓了四個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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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為了分李稷如的寵。」聶南潯平靜的道,「我千方百計的找到一個如此……長相的女人,動用各方手段,把她不著痕跡的送進了宮裡,為的就是分散李稷如的寵愛,同時驗證我的猜想,再者,也是送個眼線進宮。」
我那時只知道冉妃是得了聶南潯的口信,才故意逼我跳舞,想讓計劃更進一步。後來聶南潯沒有仔細提起這件事情,我也沒有仔細詢問,只當他用金銀或者什麼收買了冉妃。
誰曾想,他竟然是那個送冉妃進宮的人。
「那麼美的人兒,南兄你竟然不想著自己享用,竟然給了那皇帝,嘖嘖。」一旁的燕予天搖著頭,興味的笑道。
我再次惡狠狠地剜了燕予天一眼,而後問道,「那現在,你們如此反常,是不是冉妃有什麼異動?」
聶南潯讚賞的看著我,點了點頭,「你的感覺很敏銳,沒錯,是有一點異常,不過具體消息我們可能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知道了,因為信鴿來往也需要時間。」
「可是你距離上次收到信,才一天時間啊。」我不解的看向他。
「那是因為,他們如果遇到重大消息,會連連放信鴿過來,不會等到我的信鴿回去再回信。」聶南潯淡淡的解釋道。
我頓時恍然大悟,「那,你接到了什麼消息?」
聶南潯原本還算輕鬆的面色驟然一沉,「李月珠清醒了,朱姨娘被殺,因李丞相尚在牢里,所以李家現在被李月珠把持著。」
「什麼?」我驚呼道,「她,她竟然清醒了,而且還以出嫁姑奶奶的身份去把持李家?這是李月珠能做出來的事情?」
「也許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做的事情,我想,李稷如應當也是出了幾分力,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但不太好揣測。」聶南潯抿了抿嘴,道,「雖然把持的只是一些明面上的東西,但不管怎麼說,李月珠名義上都是相府的嫡女,所以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真是猴子稱大王啊,猴子稱大王啊。」我喃喃道,「沒想到李月珠清醒了,她是怎麼醒的,顧家難道不會約束她嗎?竟然放任出嫁的姑奶奶回娘家把持……」
話沒說話,我自發的閉上了嘴。
顧家那是什麼人啊,說好聽點是個公侯之家,說不好聽的,就是一個眼皮子淺的小商戶,只要給錢,什麼話都好說。
之前有春桃管著顧永亮的內院,能控著點顧永亮,可後來春桃死了,沒人再控著顧永亮,他見李月珠漂亮,起了給他治好的心思也未必。
不,不可能,顧永亮這個人不是一個小丫鬟能約束得住的,他根本就懶得管李月珠的死活,所以應該不是他想要李月珠清醒的。
驀的,我突然想起春桃怎麼死的了。
李稷如想要殺我,所以故意安排春桃把我引誘了出來,我當時只以為她知道我關心李月珠是否清醒,所以才故意用春桃來引誘我。
當時春桃被黑衣刺客抬手就給殺了,我心底有疑惑閃過,卻沒想太多。
如今看來,指不定這春桃被殺就是李稷如安排的重要一步!
「沒想到,她早就算好了這一切,殺了春桃,又給李月珠治病,如今李月珠清醒了,恰逢李家只剩在牢獄裡的父親,和老弱不堪的祖母,她便讓李月珠去把持李家,讓原本不聽話,欲反了她和四皇子的李家,再次變成她手中的旗子。」我豁的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不愧是做了十幾年皇后的人,手段愈發老練了,怕那個時候她就在謀劃著名,等李家的女兒嫁出去之後,讓李月珠回來。她竟如此厲害,連你的謀劃也算在其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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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的看向聶南潯,不能相信李稷如能厲害過聶南潯!
還好男子沖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並微笑著道,「不管你來不來大燕,一個庶女是無法跟嫡女相比的,世人重嫡庶,一個庶字,便可以將人貶至萬丈深淵。」
「可是,我嫁的人可是王爺。」我有些不服氣的道,「我是王妃,身份比她要高。」
「她也是小侯爺夫人,雖然顧永亮沒有承爵,但也不比你差太多。」聶南潯中肯的道,「你來大燕,不過是讓李月珠掌控相府愈發順利而已,我想,如果沒有算錯的話,關於元皇后母子被弒事件掀起的波瀾將逐漸被平息,李丞相一番苦心,要被他的兩個女兒給破了。」
「好好的一個局,就這麼毀了。」我頹然的坐回了圓桌旁,不敢相信,明明復仇就在前方,抬手可摘,突然間,一切就翻盤了。
是不是我太自信了,仗著自己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們在明我在暗,便輕視了對方,以為老天會一直眷顧我,讓我順利復仇。
「不過,我們始終是有收穫的。」聶南潯低下頭,認真的看向我,「你忘了,我們找到一個人。」
因為燕予天還在旁邊,所以聶南潯沒有說的很明白,很多詞彙都隱約的帶了過去,讓我能聽懂在說些什麼,又讓別人不往原本的方向聯想。
比如現在,聽了這句話之後,燕予天就十分興奮地湊了過來,「你們是不是找到一個很厲害的幫手,也可以幫我媽?」
我勉強的沖他笑了笑,「還沒找到呢。」
雖然明月才走了不過一天一夜,但在我的心底,就覺得像過去了一年那麼久。
我無比迫切的想知道,明月此行帶回來的,到底是希望,還是絕望?
雖然平日裡會微笑,有喜怒哀樂,還會捉弄不喜歡的人,但實際上,每每沉默下來,我的心就會深深地揪起來。
我想知道,我的兒子,你到底還在不在。
我不希望你多優秀,我甚至不在乎你是不是個乞丐,我只想你活著,我只想見一見你。
閉上眼,依稀仿佛能看到那個三歲的小孩沖我微微一笑,邁著搖晃的步伐沖我走過來,還用小奶音喊我,「母后,母后。」
「羲和。」耳邊有低沉的聲音傳來,我睜開眼睛,模糊的看到聶南潯正自袖裡掏出帕子,輕輕地為我擦去眼角的淚水,而後安慰我道,「一定會找到的,那孩子命大,當初如此情況都活了下來,可見他命好,不會有事情的。」
「我,我知道。」我輕聲道,「但願如此吧。」
聶南潯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燕予天不解的問道。
他雖跟聶南潯交情匪淺,但這種事關緊要的東西,聶南潯還是不曾透露給他。
「沒事,就是在想,可能過不了多久,你的二哥就要回來了。」聶南潯淺笑著道。
「回來了?」燕予天一愣,隨即咧嘴笑道,「回來好啊,回來就省的我那大哥天天盯著我了,這種天天被人當做對手的感覺不好受,我還是適合躲在我二哥背後。」
說完,賤賤的笑了兩聲。
我瞟了他一眼,雖然覺得他這笑聲也太刻意了,但到底還是吹散了一部分方才空氣中彌散的憂愁,讓我的心不再那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