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初來乍到

  燕予天沒說錯,他這個三皇子的名號還是很好用的,不過伸出去頭露了臉,就不用檢查,直接放進了燕京里。§.•´¨'°÷•..×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我本以為燕京如此擁擠,這馬車又如此之大,行走起該有多不方便。

  不過燕予天告訴我,皇家人可不傻,為了維持他們的身份,也方便他們出行,皇家人特意修出了一條皇家路,只有皇親貴胄,以及少數重臣才可以行走的路,所以我們完全可以策馬揚鞭,直奔四皇子府。

  不過這一路,到底不會那麼平靜。

  距離進了燕京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馬車就驟然被拉停,馬車裡坐著的三個人險些被摔倒,我還好,可以直接撲進聶南潯的懷裡,燕予天就慘了,額頭都磕紅了。

  「幹什麼,突然拉停馬車做什麼。」燕予天氣的對著外面的車夫大吼。

  車夫為難的道,「回三皇子,是二皇子妃攔住了馬車。」

  車廂內忽然就寂靜了下來,因為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二皇子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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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原來是二嫂。」燕予天怔了一瞬之後,立馬就嬉笑了起來,並且直接掀開了帘子,走了出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這帷幕幅度開的極小,小到只能他自己過去,並隨後就放下了帘子,將馬車內的情景,嚴嚴實實的遮蓋住了車廂里的兩個人。

  「不知二嫂攔住小弟想要做什麼,可是有心事要敘說?哎呀,我就說嘛,我那二哥不懂風花雪月,又怎麼能了解二嫂你的真實內心呢,不過二哥既是予天的親哥哥,那麼幫忙排憂解難也不是不可能的哈哈哈。」燕予天一邊誇張的笑著,一邊搓著雙手,一副垂涎的樣子,緊盯著青色馬車對面那輛藍色的馬車,笑嘻嘻的道。

  「呸。」馬車裡傳來一聲淡淡的唾棄,緊接著,藍色的帷幕被掀開,李思若穿著一身華貴的橙色衣裙,被丫鬟扶著,慢慢的下了馬車,站在燕予天跟前,鎮定自若的道,「這番話若是被盪天聽去了,你這弟弟怕是要挨揍了。」

  「哪能,我知道二嫂心疼我,怎麼捨得我挨揍。」燕予天頂著那張好看的娃娃臉,直接蹭到了李思若的跟前。

  李思若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避開了燕予天的身子,又拉了一旁的丫鬟擋在他們二人之間,才淡淡的道,「我今天來,是有話跟你說。廣涼郡已經被大燕完全掌控了下來,你二哥讓我告訴你,大哥怕是有些著急了,讓你在燕京里防著他一點,畢竟廣涼郡雖重要,但燕京卻才是根本。」

  「好,好。」燕予天沒有任何思索,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七月已到,陛下要前往避暑山莊,到時候你可警惕著點,莫要被大哥鑽了空子。」李思若抿嘴笑了笑,又伸出手拍了拍燕予天的肩膀,這才聘聘婷婷的重新上了馬車,與青色的大馬車擦肩而過。

  我坐在馬車內,和聶南潯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緘默。

  等到燕予天上了車之後,馬車行駛了有一陣子,聶南潯才開口道,「橘蚌相爭,漁翁得利?」

  「嗨,二哥智商比不得大哥,眼瞅著就要被打趴下了,我這當弟弟的,怎麼也得扶持一把。」燕予天無所謂的笑道,「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就行了唄,何必管這些有的沒的過程。」

  「隨你便,只要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好。」聶南潯沒有再說話,他半閉上了眼睛,似在小憩。

  「嗨,我這個人你又不知道,我要麼不答應,答應的就一定會做到,比如這次,我答應了幫我二哥限制大哥像老頭兒獻殷勤,我得做到啊。」燕予天先是笑嘻嘻的,說到後面,又忽然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算我命苦,都想來利用我,既然如此,我就順著勁兒讓他們利用,反正到最後,他們都要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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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又恢復了笑嘻嘻的面容,好似剛才是在討論「大白菜幾斤」一樣似得。

  聶南潯在旁掀了掀眼角,沒有說話,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有些迷茫的左右看了兩眼,不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聶南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李思若若是知道我們來了大燕,怕是會窮追不捨,為了不給你添麻煩,我們要住一個別院,不能太小,但要隱蔽。」

  「啊,不跟我一起啊。」燕予天十分失望的道,「那好吧,我在東郊有個別院,離這裡不算太遠,關鍵裡面東西十分齊全,直接就能入住。」

  「好。」聶南潯點了點頭。

  燕予天嘆了口氣,沒形象的癱靠在車廂壁上,呢喃道,「我還以為你會來幫我呢,沒想到竟然不跟我住在一起,哎,哎。」

  聶南潯瞥了他一眼,「先生稍後就到。」

  「啊,那個神機妙算的吳先生?」燕予天聽到這話,立馬興奮的坐了起來,「先生來了就好了,我有事情可以請教他了,哈哈哈。」

  我看著十分沒形象的,笑著在車廂里打滾的燕予天,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有些無奈這個人喜怒無常的性格。

  但到底,心還是寬慰的。

  我想,我明白聶南潯為什麼如此放心這個人了。

  因為他在聶南潯跟前的時候,沒有面具。

  同別人說話,他總是笑眯眯的,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樣子,再加上他那副討喜的娃娃臉,很容易叫人產生「他很乖」的想法。

  但實際上,在聶南潯跟前的他,卻會失望,會不甘心,會撇嘴,會鬧騰,也會發自肺腑的高興。

  只有摘下面具,才能代表是與一個人真心的相處,比如聶南潯……

  他的冷漠一直都是偽裝,一個從小沒爹照顧沒娘疼愛的孩子,被大太監一直欺負,被小宮女一直唾罵著長大,時日久了,他就開始學會用冷漠和倔強來保護自己,等歲月漸長,也許已經沒人可以欺負他了,但那股偽裝,仍舊一直掛在臉上,不曾改變。

  只有在熟悉的人跟前,比如吳先生,比如我,他才會溫暖的笑,會柔聲的哄人,會無奈的一笑……

  十分慶幸,多年前那個陽光綻放的午後,我心血來潮,救了這個正在被太監為難的孩子。

  沒有那個時候的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真好。

  我趴在聶南潯的懷裡,一直到馬車停在了東郊,才被聶南潯扶著下了馬車。

  燕予天給的這個院子,外面看起來十分不起眼,和普通農戶的沒什麼差別,頂多建築高大一些,但不會引人注意。

  但走進去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別有洞天。

  看來這個人,真的很擅長扮豬吃老虎啊。

  比如他的大馬車,又比如眼前這個別院。

  「怎麼樣,南兄,嫂子,滿意吧,這可是我最喜歡來的地方,在這裡的每一刻,都叫享受。」燕予天嬉笑著,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之上,慢慢搖晃了起來。

  在他的頭頂,是一個被爬滿了的葡萄架子,正是葡萄成熟的季節,被打理的井井有條的紫紅色葡萄一個個晶瑩剔透的掛在葡萄架上,好不誘人。

  「你好好享受,舟車勞頓,我們要先歇息了。」聶南潯看了燕予天一眼,並沒有為那葡萄架和藤椅所動,而是直接拉著我的手,找到了主臥,快步走了進去。

  「喂喂喂,你們不要欺負一個沒有夫人的人……」燕予天在院子裡悲憤的喊道。

  然而回應他的,是被無情的關閉上的房門。

  「嗚嗚,我走了……明明這是我的院子,嗚嗚……」燕予天碎碎念著離開了這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