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親事

  李月珠嫁了有名的紈絝二世祖,這件事本就丟人的緊,再加上最近又鬧出了偷人事件,相府里的人恨不得從來不認識她,又怎麼會主動提及她。♠♟ ➅9şĤ𝐮ⓧ.𝕔O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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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這十餘年一直在庵里,甚少入這濁世,且那庵又離蒼都有些遠,她的確不知道,李月珠已經嫁人的事情。

  見她如此發問,眾人支吾了一聲,還是崔氏尷尬的說道,「珠兒她,她嫁人了。」

  「嫁人了?」祖母眉頭一皺,「嫁了怎樣的人家?」

  「還好,嫁給了侯府世子。」崔氏小聲的道。

  「侯府世子,倒也不錯。」祖母努努嘴,沒有說什麼。

  在她心底,李月珠也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已。庶女能嫁到侯府做世子妃已經是極好的了,老太太便沒放在心上,轉移了話題。

  其他人跟著鬆了一口氣,王氏接著舌燦蓮花的同祖母聊些有的沒的,一直到飯接風宴結束,祖母都一直樂呵呵的。

  我想,要不是王氏這些年霸二叔霸的太厲害,只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那麼祖母應當不會難為她,故意把海棠提上來的吧。

  飯畢,眾人紛紛放下了象牙箸,祖母就著李思若的手飲了一口茶,這才略帶笑意的道,「我才知道,珠兒這丫頭嫁了,慕雅也訂了親,看來孫女們都一一長大了,除了那兩個最小的,其餘的都該成親了。」

  說著,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思若。

  她嘴裡說的那兩個小的,指的是十三歲的我和十二歲李蘭焉。

  至於看李思若,則是會意崔氏,該給李思若相個好親事了。

  「說來,也是我不好,讓思若這丫頭的及笄禮竟是在路上度過的。」祖母長嘆了口氣,聲音中含著隱隱的愧疚之情,「那麼久未曾走過回蒼都的路,竟不小心算錯了來回的路程時間,人一生一次的及笄禮啊,就這麼耽擱在了路上,祖母愧對我的阿若啊。」

  「祖母。」李思若撒嬌的抱著祖母的胳膊,柔聲道,「能陪著祖母,看著祖母健健康康,對思若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及笄禮和她比起來什麼都不算,思若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沒關係的。」

  「你這孩子,就是善良單純,及笄禮多大的事兒啊,都能覺得不重要。」祖母點了一下李思若的額頭,話語裡帶著幾分嗔怪,但眼底的喜愛寵溺之情,卻是誰都忽略不了的。

  「母親,其實及笄禮也可以補辦的。」一直在旁邊說不上話的父親,終於得空插嘴了一句。

  「不用了,父親。」李思若沖父親甜甜一笑,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道,「其實及笄禮真的沒多大事情了,在思若看來,還沒說個好親來的重要呢。」

  說完,她似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有些不合適了,便紅著臉吐了吐舌頭,一臉俏皮狀。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若是大喇喇的提著讓人說個好親,便有不知廉恥之嫌。

  可偏偏李思若在如此情況下,紅著臉吐著舌頭俏皮的說出來,只讓父親哈哈大笑,覺得她赤城單純的可愛。

  「你這孩子,可將心放在肚子裡,你母親定然不會虧待與你。」父親笑著跟祖母一樣,敲了敲李思若的頭,而後同坐在身旁的崔氏說道。

  崔氏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眼底有戾氣一閃而過,嘴上卻笑盈盈的道,「老爺,娘,你們可放心,我若找到合適的,定拿過來給你們一一過目。」

  祖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扭頭繼續同王氏講起了話。

  一場家宴就這麼「其樂融融」的結束了,眾人離開壽安堂時,父親似是想留下來同祖母說上兩句話,卻被祖母給趕了出去,只留了李思若在身邊,說些悄悄話。

  父親無奈,只得去了朱姨娘的院子,崔氏在一旁氣的磨牙,卻也不敢阻攔父親的行徑。

  我冷眼瞧著,待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院子,這才帶著小竹在黑暗中慢慢的行走。

  祖母的回來令我有些意外,李思若的出現卻讓我感到不安。

  每每看著她,總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但我卻找不到那種熟悉的感覺在哪兒,怎麼都找不到。

  那種感覺,就像抓起一個東西想用力的摔碎,結果發現那是一團棉花一般。

  心裡痒痒的,隱約浮現著不安,卻又始終找不出是什麼。

  久而久之,心底就郁了一口氣,想吐吐不出,不吐卻又難受。

  我學著明月打坐時那般悠長的吸氣呼氣,卻還是無法排遣心中的那股不適,索性加快了步伐,在黑暗中快速的穿行起來。

  小竹跟在我身後,也有些焦急的加快了速度。

  四隻腳踩在枯枝樹葉上,發出嘩嘩的聲音,讓我愈發的心煩意亂。

  我猛地停住了身體,小竹一時剎不住,撞在了我的身上。

  【 】

  「主子,你沒事吧?」小竹怕撞壞了我,趕忙拽著我的胳膊,摸索了一番。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她,「小竹,已經臨近落月閣了,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你莫要擔心,先行回落月閣可好?」

  「可是主子……」小竹抿抿嘴,一臉不放心的望著我。

  我沖她搖了搖頭,「丞相府也是有侍衛的,放心吧,我就是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怪怪的,我想靜一靜。你先回去,等我想明白了,我也就回去了。」

  小竹遲疑著沖我福了一福,慢慢轉身的回了落月閣。

  我站在黑暗中,長長的舒了口氣。

  只剩我一個人了,我終於可以靜一靜了。

  閉上眼睛,我在黑暗中穿行,將不遠處的燈火全部忽略,努力想像著,這是夢境裡那個純黑色的虛無世界。

  全部都是黑的,所有的都是黑的,沒有任何聲音,寂靜的虛無,摸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東西,我拖著疲憊的身軀,踉蹌的行走。

  對,就是這種感覺。

  一直走,一直走。

  「啪」我撞在了牆上。

  睜開眼睛,摸著疼痛的鼻尖,我齜著牙,倒吸了一口涼氣,忽聽到空氣中傳來一聲淡笑。

  我猛的一抬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相府最偏僻的西門角。

  這裡人蹤罕見,地方偏僻,此刻也未點燈火,放眼望去,周圍黑漆漆一片。

  方才閉著眼睛沒感覺害怕,這會睜開了,看著周圍的假山和花草,總覺得那就像一個一個怪物的嘴,只等我過去,便被怪物生吞活剝了吃掉。

  這麼想著,原本遣走小竹時大膽的心態慢慢的收縮,我很沒出息的蹲在了地上,緊靠著後背的牆面,一會看左一會看右,生恐哪裡就會冒出個奇怪的生物,將我給吃掉。

  就在這時,空氣中再次傳來一聲淡淡的輕笑。

  我心中害怕,愈發用力地抱緊了自己,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心底卻默念著小竹來找我啊,小竹來找我啊。

  周圍一片靜謐,我把臉埋在膝蓋中間,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驀的,周圍傳來了男女急促的呼吸,以及幾聲女子的輕笑。

  我一愣,難道剛才那兩聲輕笑是他們發出來的?

  好奇心使然,我微微往那挪了挪身體,並伸長了耳朵仔細的傾聽。

  「討厭,別,不要在這裡……」有女子驚呼聲響起。

  「乖,就一次,就一次……」男子模糊不清的說道。

  有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女子歡愉的輕笑聲。

  這個時候,我再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就真是個傻子了。

  我往地上輕輕地啐了一口,真是晦氣,怎麼就撞上別人在這裡偷情了。

  幸好他們離我這裡並不算特別近,我只要小心一些,也是可以及時溜走的。

  這麼想著,我輕輕的站了起來,慢慢的挪動了一步。還好,沒被發現。

  我正鬆了一口氣,忽聽那男子笑著道,「今日我私下裡先行去求了母親,把你提了妾,開心不開心?」

  那女子低聲委屈道,「奴覺得,還不如當你身邊的丫鬟呢,最起碼能時時陪伴著老爺,現在雖成了老爺名正言順的妾,卻不能時時刻刻的跟老爺在一起了,還要被主母堤防,奴總覺得好像做錯了……」

  「心肝你且放心,有老爺疼著你,王氏她不敢對你怎麼樣的,這些年你陪著我也不容易……」男子接過話茬,才說了幾句,聲音便又模糊了起來。

  原來是二叔和海棠?

  他們現在已經可以正經的在一起了,為什麼又要在這個地方……內啥?

  最關鍵的是,我原以為是祖母挑二嬸的刺,故意抬了海棠,卻沒想到這原來都是二叔先求的。

  祖母心疼二叔,所以自己出面做了這個壞人。

  思及此,我忍不住嘆了口氣,腳下的步子一時沒控制住,踩在了枯枝碎葉上,發出了「咔嚓」的聲音。

  一剎那,我渾身僵硬,後背冒冷汗,愣在了當場。

  緊接著,二叔疑惑的聲音便自前方傳來,「誰,是誰?給我出來?」

  他似攏了攏衣服,大步的往這裡走了過來。

  我的心幾乎要自嗓子眼裡跳出來了,愣愣的看著前方,不知該如何是好。

  動吧,怕二叔只是詐我,他也許不知道我具體在哪兒,我這一動直接把自己給暴露了出來。

  不動,難道就呆呆的等著被發現不成?

  那我以後可怎麼面對他。

  聽著腳步聲距離我越來越近,我依稀仿佛看到了二叔提著褲帶的身影。

  心在胸腔里怦怦跳動,我緊盯著前方,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