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給不給錢!當初說定五百兩銀子,本大夫才臨時到了這裡。現在想裝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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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力面露難色,「大夫,你將我帶回去吧。我實在拿不出五百兩的銀子來。我可以干苦力,力氣大,怎麼差使都行。」
聞言,楊盛羅整個面色都變了,氣急踹了一腳陶大力。
「你覺得你值得五百兩?氣死本大夫了。你竟然騙我。老子後面還有縣長大人要醫治呢。就跟著你跑到這鬼地方來。你跟我說你沒錢!沒錢你請什麼大夫!」
宋清俞聽著吵吵鬧鬧的聲音,朝著方向看去,見到陶大力摔在地上。那個陌生的男人卷著袖子就是打人的模樣、
「怎麼回事?」
楊盛羅將宋清俞上下審視的打量的看了一眼。眼珠子隨即轉了轉。
「喲,姑奶奶醒了?老朽左瞧右瞧你應該是個明事理的。當初這小子攔住我路說是請我看病。我是要去給縣太爺看病的,結果轉頭到你這裡,要了五百兩不過分吧?就算過分他可以不答應,結果他二話不說就說有錢。你現在瞧瞧,他什麼錢都拿不出來!您評評理,是不是他的過錯。」
陶大力急紅了眼,「我沒出過門,哪裡知道五百兩是多少。後來問了才知道,我家裡的米才值得幾錢。我哪裡找五百兩給他。實在不行,用我命給。」
「喲,你的意思是本大夫訛詐你?」
宋清俞眉心微微一蹙,就算是富貴人家一下子也拿不出五百兩銀子。「阿囡,你去……」
楊盛羅眼睛微微一眯,「慢著,姑奶奶你知道你這是什麼病嗎?沒我,你包準五天之內七竅流血而亡。我當初說了請我治病是五百兩,還有診脈醫治的錢要收吧。」
宋清俞勉強提了一口氣,「你要多少錢?」
「一千兩。」
宋清俞眼皮抬也不抬,直接道,「阿囡,去給他拿一百兩。天色很晚了,大雪路滑,送大夫早些回去。」
「不是……我是說一千兩。」
「從鄰鎮到這裡來迴路費不到十兩,剩下九十兩,足夠尋常百姓幾年的開銷了。就算是縣太爺,你也不敢要這麼多。怎麼難不成你去縣長那裡也敢收一千兩銀子?」
算盤被打碎,楊盛羅眼轉子轉了轉,哂笑道,「那可不成,縣太爺沒啥錢財,要多了,我的腦袋可就沒了。姑奶奶您就不一樣了,我看得出你有錢!」
「直接打出去,不走就關外面。」
宋清俞沉下聲音。
「是。」
楊盛羅立刻慌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一百兩就一百兩,給我錢,我立刻就走。也不必你們送了,那破馬車咯的我腰疼。我牽走一匹馬就成。」
阿囡取了錢給他,他果然取了錢就走了。阿囡站在門口看著他騎著馬就跑了,不由得搖了搖頭。
常言,醫者父母,可是這位大夫卻是張口要錢,一派惡霸作風。
屋中,陶大力十分窘迫的走上前來,自己請的大夫卻讓宋清俞出了錢。這一百兩銀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弟妹……你身子好些了嗎?」
宋清俞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宋清俞嘆息一聲,「我沒事,已經緩過來一時,你趕緊回去吧。這幾日,陶姑他們不見你,該是會擔心你了。」
陶大力攥緊了手,又想著抽自己,看了看宋清俞,最後只得忍住,「弟妹你照顧好自己身子,有什麼事,就招呼我一聲。」
宋清俞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忽而想到李奕洵,心裡空落落的。
阿囡從外面走來,熬了粥遞給宋清俞,「還是小姐有辦法,擱著我們真不知道該不該怎麼對付這種人。」
「這位大夫應該也不是斂財之人。這裡山連山,他還沒有走進的時候,就應該知道陶大哥沒錢。若不是他與外面的人多有接觸,否則我也不會這麼急著請他走。」
阿囡撇了撇嘴,「他是應該收了我玉佩,否則早就騎著馬走了。看個病,就說要五百兩的人,還是一個大夫,奴婢是看不慣。」
「玉佩?」宋清俞聽她念叨半天,忽而盯著阿囡看著。
阿囡看著宋清俞忽而緊張,她也緊張的結巴,「是……以前在珍寶齋,小姐給奴婢買的。小姐放心,上面什麼都沒有寫。不會暴露我們。」
宋清俞眼眸垂下,仔細回想著玉佩,「我們是從於都來的,雖然現在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但是一日沒有我們的消息,朝廷對我們的搜捕只會越加謹慎。」
阿囡勸慰道,「小姐,沒事的。小姐送過我許多的好東西。以前都留在王府沒帶著。這個只是一個裝飾的,平時我根本就用不著。上面什麼都沒寫,應該不會知道是於都來的。」
宋清俞擺了擺頭,呼了一口氣,「也許是我多想了。讓李伯把兩個孩子抱來給我照顧吧。」
「小姐您現在的身體……」
「放心,我已經好多了。我這一睡,睡了太久了。」宋清俞眼眸垂下,「表哥也是下落不明……」
「小姐你別胡思亂想了,奴婢這就將小少爺和小小姐抱過來。」
兩個孩子果是喜歡親近宋清俞,也隨宋清俞的性子。在宋清俞的身邊除了餓了,其他的時候也不哭鬧。
這幾日外面的雪也不下了,院子裡面化了雪,但是山上還是白皚皚。
宋清俞從白天等到晚上,常信和常安晚上回來看到宋清俞醒來,均是大喜。但是他們搜遍了山崖,就是找不到李奕洵的蹤跡。
李奕洵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宋清俞對此什麼也沒說。大家在她面前也閉口不言此事。
天色暗下的時候,楊盛羅也回到了鎮上,他直接走進了一處酒館。打了酒和肉,便坐在椅子上大喝起來。
「楊大夫今日打哪兒來的,這麼風塵僕僕?」小二將酒送上來,樂呵呵道。
「誰知道我從哪兒來的。一個破山村。積著雪,路難走的很。好在給了銀兩。否則我這一趟可就白去了。」楊盛羅喝了幾壺酒,直接就醉熏熏的。
小二不免詫異,笑了笑,心裡卻十分不相信,「喲,這年頭,還有人能付得起楊大夫開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