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洵繼續掃著積雪,低著頭看著地面。沒有看著宋清俞的方向。聞言,眉頭擰著琢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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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信和常安都留下照顧你。我一個去足夠。」
宋清俞笑了笑,「有阿囡和李伯照顧,常信常安也幫不到我的忙。上山還能幫幫你們。他們身手都不差,雖然沒有大家在山上有經驗,到底也不差給他們分毫。」
宋清俞這樣勸。李奕洵一句答覆也沒有。
常信和常安都是李奕洵的手下。在村子待了這麼長的時間,雖然平時沒有上下的約束。但是他們還是更會去聽李奕洵的吩咐。
李奕洵讓他們留下,就算宋清俞不同意。他們也還是留下。
宋清俞沒有辦法,只得叮囑了幾句。
次日門前的雪已經被掃開。各處的門前都有一條小小的雪道。縱橫在整個村子。膽大的孩子已經出門。
這幾日天氣都晴朗。
去山上打獵的是陶家的兩個兒子,和幾個鄉民。他們都有經驗。與宋清俞等人揮了揮了手,便一早朝著山上去。
宋清俞在門前站了好一會,看不到李奕洵的身影,才往院子裡面走。
常信在常安在院子裡百無聊賴,只得去了後院餵雞。
宋清俞在旁邊的屋子,端著一盆草藥出來,就看到兩人閒閒的身影。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念叨了句,「讓你們去,你們不去。這幾日就好好在院子裡面閒著吧。」
常安抱了抱頭,無奈的嘆息一聲,「我們也想去啊,我們可是殺手出生的。在這村子裡面安逸久了,都快提不起刀了。偏偏打獵的機會,主子也不讓我們跟去。」
宋清俞莞爾。
阿囡慌忙接住宋清俞手上的東西,隨即罵罵咧咧的朝著後院瞪了一眼,「提不起刀,就砍柴去。還殺手呢,劈柴都不如我劈得好。」
兩個大男人抿了唇。
說是農活,他們還是做得不順。
阿囡說了話,兩人只好灰溜溜的又去了廚房。
宋清俞不禁笑出了聲,「柴火能用就行了。」
「小姐……你不能慣著他們。」阿囡撇了撇嘴,忽而看到宋清俞面色不對勁了。連忙放下手中東西,擦了擦手,將宋清俞扶住。
「小姐你怎麼了。」
一瞬間,宋清俞當即大汗淋漓。
宋清俞柳眉輕蹙,擺了擺手,「我沒事,只是剛才肚子有點疼。現在好多了。」
阿囡暗罵自己照顧不周,「一定是剛才搬了東西,又用了力氣說話。小姐,我扶你到那邊休息。」
宋清俞眼眸柔和,「不過是肚子有點疼罷了,現在好多了。這些小事,我還是能做。」
「那可不成。有阿囡在,就不能讓小姐受苦。」阿囡立刻去給宋清俞搬了椅子。又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宋清俞的旁邊守著。
「我總能做些針線活吧。」宋清俞眼眸彎彎。
阿囡笑著答應,「那成。」
只是不料想,李奕洵走了第七日的時候,又下了雪。大雪封山。各處都在白雪當中。只需一夜,原本乾淨的院子就會堆起一層的雪。
常信和常安也只得不停的清著院子裡面的雪。
宋清俞琢磨,李奕洵這段時間又會在山上一時。早知又會下雪,就該多備些乾糧。誰知道這才十月,就這般下雪。
陶氏擔心宋清俞會胡思亂想,一大早就來寬慰宋清俞,「李家娘子,你不必擔心。山上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等雪停了,他們也就回來了。」
宋清俞笑了笑,心裡暖暖的。
一大早,陶氏的大媳婦萍兒同著陶氏一同來。
這下著大雪,還能做客,宋清俞十分感動。
「快進來坐吧。這幾日阿囡做了一些熱騰的糕點,是我們岳城冬天的特產。我們正愁合不合你們的口味,正好你們來了。若是合你們口味,就多做一些,給你們送去。」
「喲,你們是岳城來的?以前聽說岳城可熱鬧了。不過離這邊挺遠的你們到這裡也挺不容易。你們還要去東邊尋親吧。你們都是要做大事的,和我們也不一樣。我們想留你們也無法留。」
宋清俞恬靜的笑了笑,坐下一旁,倒著熱茶。
「若非是必須要去投親,我們也想留下來。我們哪裡是做什麼大事,只是那邊的親人都急著我們過去。」
「那倒是好。這幾年到處打仗。有親人投奔也好。昨兒還聽鄰村來的人說,大肅和南堯一直在打仗。聽說已經破了幾個城,年關的時候,就能打進南堯。」
宋清俞心裡忽而咯噔一聲,眼眸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這事,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們也不知道。你們有親人在那邊嗎?要是有,可不得了啊。聽說那邊死了很多的人。我們過幾日幫你們問問吧。」
宋清俞聞言,連忙擺了擺手,「我也是覺得好奇罷了。打聽就罷了,朝廷的事情,我們做不得主。」
宋清俞說著,阿囡端上做好的糕點。
宋清俞低頭琢磨著,這件事還是要與李奕洵商量。在此處已經好幾個月。若是大肅發兵到南堯,這打仗也有了二三個月。
可是之前不是已經和了嗎?這會怎麼又打起來了。這事若是讓表哥知道,表哥恐是會擔心。
宋清俞想著,肚子忽然疼了起來。
「小姐!」
「李家娘子,你怎麼了。」
宋清俞是失手打翻了茶杯,朝著身後摔去。
「小姐……小姐。陶姑,小姐流血了,這是怎麼回事?」
陶氏連忙道,「這是早產了。快,大力家的,你趕緊去村子裡面通知,將會接生的全部找來。李家娘子身體弱,流了這麼血,可能有生命的危險。我們趕緊先將李家娘子扶到床上去。」
宋清俞肚子疼的厲害,「陶姑,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放心。」
陶姑雖然這樣說,等將宋清俞扶到床上,接生的婦人到齊。宋清俞卻是難產,怎麼也不能生下來。
直到下午,也不得辦法。
「這可如何是好。李家娘子這種情況,我們都沒有遇到過。這麼耽誤下去,大人小孩都給危險。偏偏李家當家還不在。我們怎麼能做得主。」陶姑念著,連忙抓住阿囡,「去,趕緊讓人上山找李家當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