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慕容靈從來就不了解蘇司齊。反而對蘇司齊深惡痛疾。在慕容靈的世界裡,蘇司齊是於都的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
而她卻不知道,蘇司齊做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模樣。之所以這麼做,只是想要護住一個人。
——齊兒,你莫要與慕容家的姑娘近了。慕容家,皇上不喜已經許久了。說不定哪一日就會隕落了。你是我們蘇家長子,你明白其中的道理嗎?
——娘,我自然知道。我不過是覺得她長得有幾分姿色罷了。慕容靈只配做本公子的妾室。誰會與她真的親近。
慕容靈早就忘了,太小的時候,她的身邊不知只有左臨沂,還有立志要懲奸除惡成為大英雄的蘇司齊。可是蘇司齊卻從來沒有忘記過,慕容靈曾經不止在他的世界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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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這是我表弟蘇司齊。司齊,這是阿靈。你想不到她是慕容老頭子的寶貝女兒吧,阿靈和那個古板的老頭子可不一樣。阿靈以後也會來學堂,大家日後就都是朋友。
——啊,我是慕容靈。你以後叫我阿靈就好。承蒙日後照顧。
初見慕容靈盈盈一笑。那是五歲慕容靈入學堂的模樣。後來左臨沂厭學逃學被罰思過,慕容靈總是會在一旁笑,然後陪著他思過。
但是後來他分明是學著左臨沂的模樣,踏著他的腳步。為何與慕容靈反而越行越遠了呢。於都第一才女與於都執絝子弟,果然永遠不會相襯。
——齊兒,日後不准再與她親近了。
——娘,我知道。
……
宋清俞又回了於都,於都城早已關了城門。宋清俞渾渾噩噩的在馬車裡面呆了一宿。怎麼也睡不深。
入夜,阿囡用著馬車裡面備用的厚實的裘衣給宋清俞披上,剛觸碰到宋清俞。宋清俞立刻睜開了眼睛。
「小姐。」
那一瞬間,宋清俞的眼眸是格外的清醒與警惕。
阿囡極為心疼,摸了摸鼻子,給宋清俞嚴嚴實實的蓋好,「小姐千萬要蓋好,外面起風了。」
宋清俞看清是阿囡,卸下防備,將裘衣往阿囡身上拉了拉,微微閉上了眼眸,「我知道。阿囡也睡吧,明日我們還要回於都。」
次日天要亮時,宋清俞好不容易睡下。城門大開的聲音,將她從夢中驚醒。宋清俞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看到阿囡正坐在帘子那邊發呆。
宋清俞將身上厚實的裘衣放到一邊,「阿囡,我們回宋府。」
阿囡回頭定神看著宋清俞,詫異道,「小姐說,我們是回宋府?」
宋清俞一夜只合了一會眼,這會還是十分精神,她撩開帘子,看向外面。周圍已經聚集了許多要早進城的人。
有的挑著新鮮的果菜,有人帶著貨物,有人進於都省親……三三兩兩的人群開始熱鬧。大家都有自己去做,並且追逐之事。大家都很好呢。
宋清俞放下帘子輕笑一聲。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想要知道我和慕容府和關係,也只能去求助父親。況且,如今我也不知道如何回沂王府了。」
宋清俞說著嗤笑一聲,「沒想到最後……宋府反而是我最後能去的地方。真是一件奇事。當初在岳城初來時,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過。」
阿囡拉住宋清俞的手,「小姐,我們哪裡都可以去,宋府也有宛清苑。那裡還有興兒他們。如今三姨娘有了宗哥兒,沈家又關到了大牢中,大夫人忙著應付不來,也不會管到小姐。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嗎?小姐,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是啊,好好在宋府休息。我才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阿囡看到宋清俞恢復了精神,大喜。
宋清俞看到阿囡精神的模樣。她眼眸眉眼彎彎的看著阿囡,阿囡是上輩子就算死也要死在她身邊的人。可惜上輩子自顧不暇,沒能珍視她。這輩子,還好她還在身邊。
否則宋清俞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樣真好。
阿囡立刻出了車廂,「小姐,奴婢這就帶你回去。」
「嗯。」
清晨的光暖暖的從馬車帘子的縫隙照進馬車之中。宋清俞感覺到格外的寒冷,朝著拐角縮了縮,不稍一會在馬車的軲轆聲中,昏昏沉沉的睡下。
忽而馬車驟然一停,宋清俞忽而向前摔去,猛得驚醒,被阿囡一把扶住。
宋清俞站穩腳,重新坐在位置上,「怎麼了?」
依照阿囡的穩重,是萬萬不會忽然停下馬車。而且這撞擊力,分明是被強制的攔下。
「小姐你沒事吧,剛才王爺忽然攔住了馬車,奴婢只好停了下來,小姐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沒事。」宋清俞搖了搖頭,剛才自己一摔倒,阿囡立刻撩開帘子,衝進來扶住。反而是她驚慌失措,自己反而一點事都沒有。
宋清俞說著,馬車的帘子再一次被撩開。宋清俞朝著那邊看去,只見左臨沂今日穿著一身與平時不同的官服。
絳紫色的官服,束冠凌立。看起來是像是要出門的樣子。這套衣服,宋清俞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巡撫的穿著。但是又比巡撫要氣派貴重幾分。
宋清俞想若是去早朝,也不是這個方向。而這個方向,恰恰是出城的去路。
「阿清,之前的事情,本王很抱歉隱瞞你。但是本王從來沒有偏袒父皇的意思。請你給本王一點時間,本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阿囡聞言,已經退到了外面。
馬車的車廂之中僅留下宋清俞和左臨沂。
宋清俞輕輕一笑,「王爺你說沒有偏袒,難道隱瞞不是偏袒嗎。我相信王爺,等到的就是王爺的隱瞞欺騙。面前的路要怎麼走,王爺是否尋求過我的意見?為什麼我的路要你決定?」
「儘管是……」
宋清俞打斷他的話,雙眸冷靜分明,「王爺!一句都是為我好能夠代表一切嗎?我要走什麼路,我要怎麼去恨,憑什麼要你決定!憑什麼我連接近真相的權利,王爺都要將其斬斷!」
宋清俞的聲音說到最後越來越大,怒氣越來越高。
她知道不該發脾氣。左臨沂有他的想法,他夾雜中間為難。但是宋清俞無法忽視內心的想法。
儘管這麼說以後……以後可能會和左臨沂分道揚鑣。
陽關道,獨木橋,不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