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以為阿俞是煞女就不膽大妄為了嗎?難道連九五之尊的皇上賜婚的對象,母親都覺得是煞女,母親不覺得你的行為膽大妄為了嗎?」
宋震天一愣,猛得想起宋清俞還有一門婚事。沈氏氣得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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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俞不在發言,認真伏跪在地,懇切道:「請父親定奪!」
宋震天眉頭冷橫,目光直視著道士,沉默半刻,思忖著厲害關係。
沈氏想要說話勸阻,宋震天手一抬,發聲鏗鏘有力:「既如此,就是這道士妖言惑眾,拉下去,杖斃!」
「老爺!」沈氏不甘的喚來一聲。
道士早已被嚇的汗流浹背,忽然聽到宋震天的發落。嚇的雙腿一軟。
兩人來拉他的小廝卻將他拖住。
道士回過神,急迫的看了一眼沈氏,沈氏頭微微一搖,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道士眼裡泛出紅色,面目有些猙獰。只直勾勾的盯著沈氏。想要她說些什麼,可是沈氏卻沒有說半句話。
宋清俞全身痛的厲害,緩緩站了起來,抬眼看向那個道士,眼中閃過一絲犀利,嘴角輕啟四字:抽筋剝骨。
宋清俞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讓人不寒而慄。道士微微一怔,竟被嚇到全身膽顫,當即雙腿發軟,連忙推開拉來的兩個小廝,隨即惶恐的跪了下來。
「宋老爺饒命,這都是大夫人指使小人的,小人若是知道小姐貴命,哪裡敢來胡亂說辭!這根本就不管小人的事。希望老爺、小姐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回。」
「你這道士,竟然還敢胡言亂語!」沈氏不知道他竟然會供認出自己,一腳踹過去,卻被道士緊緊的抱住。
「大夫人,你原先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好,會是大小姐落水,眼下怎麼就生了變故?我還不想死,求求大夫人幫幫我吧。我對大小姐放肆,她會將我抽筋剝骨的。」
宋震天大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氏也跪了下來,「妾身冤枉,這個道士狗急跳牆,冤枉妾身。妾身就是有天大的膽子為何要害阿俞?」
道士立即將懷中的信拿出來,「我的父親和你有過交集,這一次也是你讓我來辦事,信里說的清清楚楚,什麼煞女,都是你的主意。現在你怎麼矢口不認。」
宋震天氣得青筋爆出,「你作何解釋!」
宋清俞掩面欲哭,聲音沙啞,順著宋震天的目光看著沈氏。
「母親,你之前在我的屋子裡安排眼線,你身邊的丫頭拿藥陷害我,我通通可以不計較。甚至可以幫母親隱瞞,是母親無緣無故處罰二姨娘,使她感染風寒,又給她吃無用的藥,使她一直都不康復。可是母親為什麼,你想要我死呢?女兒也不知道,是怎麼礙到了母親的眼,讓母親非要對我趕盡殺絕!」
「是你害得芙娘!」
宋清俞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父親要為阿俞做主,阿俞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得罪了母親。」
沈氏立即上前抱住了宋震天的大腿,「老爺,我冤枉。」
「滾開,你的為人我還不知道嗎?這些年來,我都放縱著你,你卻不思悔改,越發猖狂,如今連一個丫頭和芙娘都不肯放過,是不是要將這宋府鬧的只剩下你一個人,你才開心!」
沈氏面如死灰,「老爺……」
「來人,將這道士帶下去杖斃。」宋震天說著,甩開沈氏,「將大夫人帶回園中,扣除一年俸祿,三個月內在屋內反思!」
「老爺、老爺!」
「你們幾個找幾個大夫隨我去見芙娘,」宋震天說著,一邊急促出門,又想起什麼,回頭看著宋清俞,「阿俞,那你先回去換身衣服。聽說你懂些醫術,一會去見二姨娘。」
「是,父親。」
宋清俞應了聲,幾個丫鬟立即扶住宋清俞。
聽到外面傳來的不停求饒的聲音,宋清俞眉目輕挑,揭開帘子走了出去,「在宋府杖斃太礙眼了,帶到其他地方,抽筋剝骨。」
「是小姐。」
道士臉上越加難看,「大小姐,這都是大夫人的意思,和小人無關啊!」
「可是你的非分之想,不是沈氏的。」宋清俞聲音緩緩,目光落到道士身上,像是會割他肉一樣。
沈氏基本已經癱瘓在地上。看著宋清俞緩緩離開,拳頭攥成一團。
砰的一聲響。
眾人聽到花瓶被砸碎,宋清俞沒有回頭。嘴角划過冷笑。
幾個丫頭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一個個在屋子裡,有些著急的等著沈氏。說好的去珍寶齋,時辰都不早了。
宋雲玖坐在末位,起身,心知這個時候,宋清俞一定被發落了。只是她很奇怪,她明明錯開一步,原先嬤嬤分明撞的是宋清俞,宋亦妍在最邊上,本該是宋亦妍差點落水。
怎麼竟然是宋清俞掉下去了?
眼下必須好生照顧好宋亦妍,免得沈氏找她麻煩。
上前給宋亦妍斟茶倒水的,「二姐,要不要我給你生個暖爐。這天寒地凍的,說不定母親是被什麼事耽誤了,有一會功夫才會來呢。」
宋亦妍眸子一抬,「剛才不是見你捧著大姐嗎?現在怎麼了,記起我了,我不稀罕!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剛才你推來一掌,大冬天的,你想害死我不成,好在是那個死丫頭掉進去了。否則,我一定撕了你的皮!」
「二姐,真的是誤會了,我怎麼敢推你?」宋雲玖大驚,怎麼還有人推了宋亦妍,當時她什麼都沒有看清。只聽到一聲落水聲。
那湖岸低矮,水不足一米深,特意選了那個石橋動手,此外還有嬤嬤盯著,聽到一聲水聲,眾人驚詫的時候,嬤嬤已經將人救上來了。
可是誰知道上來的是宋清俞!
「你離我最近,還騙人說是爹爹來了,不是你,是誰?」宋亦妍挑了挑眉,冷眼瞧著宋雲玖,對這庶女,宋亦妍打心裡瞧不起。
「二姐真的不是我,我敢對天發誓。」
宋淑看著兩人吵架,吞吐了許久,才訕訕地開口,「冬日地面結冰,可能也是大姐打滑,撞到了二姐。」
「哼,我分明感覺有人推我,還會有假!」
宋雲玖正想要解釋,幾個丫鬟,急匆匆的跑來,撩開帘子進來,「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你快隨奴婢們去看看夫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