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3章 煞星索仇

  宋府的客堂,一個中年男子,束髮盤髻,一身道袍,手持拂塵,恭敬的站在中間。兩袖清風的模樣,寬大的道袍籠罩住他的高瘦。一雙漆黑的眸子閃著精光。

  「貧道叄山從北邊而來,若非府上有怪事相引,貧道也不會尋到這裡。」

  宋震天剛從朝堂回來,風塵僕僕,尚未喝道一杯熱茶。就聽到面前的道士在外面胡言亂語、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這才將他請進來。

  誰想到他竟然一絲膽怯都沒有。

  「本官剛才問你的不是你的來路,而是你剛才在外面胡言亂語什麼!」

  宋震天目光犀利落到道士身上。

  道士也不害怕,緩緩的道來,「貧道在說,天煞狐女和天命凰女的故事。不知道宋老爺有沒有興趣聽貧道詳說?」

  道士說話時,不卑不亢,一雙眉目若是無意間掃了一眼宋震天。似乎在觀察他的神情。

  宋震天冷哼一聲,「簡直妖言惑眾!」

  沈氏看到宋震天動怒,急忙要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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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卻不急不緩的繼續,「上一輩的因果,每個人一出生,就定下命格。有人生而碌碌無為,有人朝夕可飛黃騰達。孤女為煞,百年難得轉世。克盡天下之戚,一朝成鳳滿門為土;一夕為土,了結這一宿命。」

  「天命之說,貧道也不敢胡亂斷言。」道士忽然目光一聚,抬頭盯住宋震天看了一眼,「府上最近是不是不太安寧?」

  宋震天思索著幾日發生的事,眉頭微微一皺。

  看到宋震天有些相信,大夫人捏了一把汗,像是想到了什麼,「老爺,最近二妹的傷寒久病不愈。我早上去看她,她面色慘澹,似乎快要不行了。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宋震天手微微一顫,焦急道:「傷寒,怎麼就似乎快不行了?有沒有找大夫去醫治?」

  「大夫自然找了,可是吃什麼藥都不管用。前幾天阿俞丫頭還去了一趟,說是什麼金針渡血,可是也就好轉了一時,到了今天早上,已經開始咳血了。」

  「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走,去看看芙娘。」

  宋震天說著,就直接起身。

  道士拂了一把鬍鬚,「沒用的,若是不找到根源,永遠不會結束。」

  沈氏也斥責一聲,「你這個道士,說這些空虛的。宋府以前都是平平安安的,這會怎麼生這些變故。」

  「以前平平安安……」道士喃喃一念,目光微亮,隨即閉著眼睛,掐住一算,末了忽然道:「府上最近是不是多了什麼人?」

  沈氏一愣,想到了什麼一般,顫巍巍的看著宋震天,隨即頭暈目眩,「老爺,不會是阿俞吧。」

  宋震天瞪了她一眼,面色也有些變化。「胡說些什麼,這妖道不過是想賺些銀兩,你就被騙去了?」

  「可是老爺,你想想阿俞自小孤苦在外,如今接到府上,府上接二連三出事,阿妍、二妹、現在連妾身的品級都降了。」

  道士冷哼一聲,「若是宋老爺覺得貧道是為銀兩而來,貧道也無話可說。只能說看天意了,若是凰命被煞氣衝撞,影響到宋府的運勢,只能說是命格如此。」

  沈氏說著,有一些痛心糾結,一邊看著宋震天說著話,一邊用眼神示意外面一個小廝,「老爺,這道長說的有理,且不聽他說完?」

  外面的小廝授意立即急匆匆的跑進來,「不好了,二姨娘吐血不止,像是要不行了。」

  宋震天目光聚集,瞪著那通報的小廝,「說什麼胡話!」

  「小人不敢撒謊,實在是二姨娘病情越發嚴重,今天早上吃了藥,竟然一直在吐血,這幾天,人消瘦的厲害。如今吐血,臉上慘白如灰。看起來實在可怕。奴才剛才來通報的時候,二姨娘已經暈了過去,呼吸微弱。」

  「還不將大夫請去!」

  「回老爺,大夫已經一大早請去了,只是大夫也沒有辦法,還建議希望老爺為二姨娘提早準備……後事。」

  「一個傷寒都治不了,說這樣的話,簡直大膽!一群庸醫!」

  宋震天氣的胸口一起一伏。

  沈氏立刻道:「老爺我們不妨聽這道長一言,將當是為了先救救二妹的。也要姑且相信一回。」

  宋震天半信半疑的又看了道長一眼。

  「做何解?」

  道長躬身一禮,「實不相瞞,宋老爺家中,應有兩位小姐,一位為孤星,一位為凰女。兩女命格衝突,遲早其一不保。若是凰女保住,以後宋府飛黃騰達。但是若是孤星一飛沖天,宋府則有滅頂之災!」

  「放肆,簡直大逆不道!」

  「老爺息怒,貧道也不會頂著冒犯的大罪,說一些假話。這對貧道亦沒有任何好處。」

  宋震天啞然,沈氏連忙問:「可有化解之術?」

  「祛煞!抑煞!」道長目光一狠,繼續道:「銀鞭可去煞氣。」

  正說著,外面小廝又來報,「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沈氏一急,「怎麼回事?」

  「剛才四位小姐一同去前院等候夫人,沒想到經過石橋,不知怎麼回事,聽到撲通一聲,小姐就落水了!」

  「還不請大夫去!冬日水池冰冷,若是小姐,有什麼差錯,仔細你們的皮。」沈氏吼出聲音,又急切道:「老爺,不必在懷疑了,阿俞一定是那個天命煞星,是來索仇的。她要我麼宋府不得安寧啊!」

  索仇!

  宋震天目光一變,「她人呢!將她帶過來!」

  宋震天說話的時候,沈氏微微一個目光,旁邊立刻有小廝下去。

  沈氏掩面欲哭。「道長,我這大女兒,實是死去的姐姐所生,一直在外,甚是可憐。希望道長一定要幫幫她。」

  「只需在宋府要銀鞭三十杖,貧道認識潛心觀一個深諳度化的道姑。隨她一同念經便可化解。」

  沈氏的眼淚不覺落了下來,「那豈不是,阿俞再也回不來了……」

  「不好說。」

  說話時,宋清俞披著一件袍子,已經急匆匆的過來了,上前福身一禮,「父親,母親,聽說二姨娘大病了?女兒懇請去為二姨娘醫治,今日就不隨從母親和幾位妹妹一同去珍寶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