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俞跨過門檻,看到上座的皇后面色沒有往日的和睦,她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眼中若有所思的朝著一個方向看著。直接聽到了腳步聲,才風平雲淡的轉過來。
宋清俞走近,雙手平齊與額前,同時跪下,行了伏跪之禮,「多謝皇后恩典。」
皇后看了她一眼,這如今沒誰一見面就是行伏跪之禮,只有宋清俞不厭其煩的拉低自己的身份,表示對她無比的恭敬。
也正是這一點,皇后才覺得宋清俞可以留在身邊。但是自從上一次蘇司寧對她說了放蛇一事。卻沒有查出任何的線索。
皇后對宋清俞有了一絲的謹慎。所以華璟帝說出了那一番話之後,皇后並沒有繼續提出自己的意見,反而是附議皇上的主意。
皇后想著嘴角輕輕上揚,又轉瞬之間消失不見。帶著無奈的嘆惋聲,放下手中的茶杯,「起來吧,本宮原本想著確定你們的婚事,殊不知皇上另有打算。過來,這邊坐下,陪本宮說說話。」
宋清俞起身,迎到皇后的溫和的目光。眼睛容易看穿一個人,宋清俞有意識的將眉眼垂下,讓人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她朝著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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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到宸妃難看的臉色,本宮深感欣慰。清俞你做的很好,這世間很少有人能夠讓宸妃信任。」
「我只是按照皇后的吩咐,實際上還是皇后想的周全,我在宮中行動受拘束,都是皇后給我打通了一切,就算是磨合碑文。我也沒有盡全力。」
宋清俞輕輕的笑著。
皇后聞言,朝著宋清俞的雙手看去。
宋清俞將雙手揚起,「皇后不必擔心,是我故意。今晚我用藥水泡一泡,明日的雙手就會恢復。我自己配的藥,我怎麼會傻到用手觸碰呢。」
皇后先是詫異,隨後笑出聲,「沒想到你又是機靈又是膽大,竟然糊弄了太后。」
宋清俞嫣然笑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太后吃齋念佛這麼多年,得到了拓本,很是高興。我若是因為準備禮物而傷了手,太后一定會感動。禮物畢竟是死物,而人心卻是熱的。」
皇后稱讚的點了點頭,「沂王果然沒有看錯人。本宮今晚找你來,也是交代你幾句。三大世家,相互牽制已久。蘇司寧一來是本宮的親侄女,二來她是蘇家的嫡女。你不可與她再發生矛盾。」
宋清俞眼眸垂下,「皇后放心。」
皇后與宋清俞說了幾句,實際上是借這個機會敲打宋清俞。宋清俞一一合了皇后的心意,皇后才舒展眉眼。命榮姑送她回去。
阿晚和茗竹都來送著,捨不得這個主子。一路將宋清俞送到路口。
宋府特意留了一輛馬車等著宋清俞,來接的是阿囡,遠遠的見到了宋清俞朝著這邊走來,激動的喜極而泣。
「小姐……」
宋清俞回過神,見到是阿晚,抿唇笑了,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回來了,都沒事了。在宮裡哭鼻子,是要挨板子的。」
阿囡嚇得斂容屏氣,拉住了宋清俞的衣服,小心的環顧四周的人,忍不住道,「小姐,你別嚇我。」
宋清俞輕輕笑了。
阿囡鼓起嘴,「小姐果然又嚇奴婢。」
阿晚和茗竹在一旁都沒有說話,卻還忍不住覺得奇怪,這個丫鬟看上去和郡主很熟悉,但是竟然不是很懂規矩。對郡主的自稱有時候竟然是『我』。而且郡主竟然絲毫都不生氣,反而是很習以為常。
宋清俞上了馬車,回頭看向阿晚和茗竹,溫和的放軟聲音,「這段時間托你們照顧了。」
阿晚和茗竹立刻感謝的推辭著,「郡主是奴婢們的主子,奴婢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說完,宋清俞已經進入了車廂中,看不見了。兩人有些失落,心情也沉重起來。忽然一個人跳下了馬車,停在了兩人面前。
阿晚和茗竹一驚,很快看清來的是宋清俞身邊的小丫鬟。
阿囡將兩個沉甸甸的香包遞到兩人手中,「這是小姐送給你們的。還有小姐說,宮中年滿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如果你們沒有想要去的地方,可以來找小姐。」
阿囡和茗竹看了一眼,立刻跪了下來,高興道,「多謝郡主。」
阿囡看了一眼,轉身上了馬車。
不再有半刻的眷念與停留,喊了一聲出發,車夫立刻抽動著馬鞭。
而此時的宋府的大門口,已經停了許多的宮女太監,此時都有序的排在宋府的大門前。為首的公公手裡恭敬的揣著聖旨。
而宋府的人,包括老夫人,全部都移步在門口等著。宋震天和宋震華在前。女眷在後,後面跟著宋府的小廝丫鬟。
田氏覺得有些奇怪,小聲的詢問著一邊的宋淑,「淑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大老爺一回來,就讓我們在這裡等著,還來了這麼多宮裡面的人。」
宋淑一頭霧水,想了想肯定道,「今日大姐得到了太后的賞賜,這些人應該是太后差遣來的。」
又得太后的賞賜了?
田氏詫異,又問道,「那你呢?」
宋淑抿唇低眸,不情願的說著,「比不上大姐,只有皇后賞賜了我們一些禮物,已經差人送回來。不過娘,宋清俞為了準備太后的禮物,手都毀了。那一雙手可謂是駭人。」
宋亦妍已經折了腿,但是還是讓宋震天叫了過來。聽到兩人對話的聲音,氣得咬牙切齒。想到宋清俞要神氣的回來,宋亦妍在這裡就一刻也待不下去。
裝成可憐的哭出來,擦著眼淚,依附在老夫人的一旁,「祖母,父親是不是故意讓我出來丟人現眼?我已經知錯了,祖母幫我求求情。我再也不敢奢求了,就陪著祖母吃齋念佛。」
老夫人聽了動情不已,她在宋震天的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
宋震天看到老夫人的神情,宋亦妍又在旁邊嗚嗚的哭著,哭得他心煩意亂。只好對著老夫人解釋,「這是皇上身邊的張公公,傳皇上聖旨,莫說是腿斷了,就是抬都必須抬出來。」
老夫人聽了知道其中的嚴重,「這太后壽宴,何故晚上到宋府傳聖旨,是出大事了嗎?」
宋震天忽然嘆息一聲,看到宋亦妍也不哭了,卻只能坐在輪椅上,卻忍不住氣憤不平。「都是因為,忽然出現的南堯使臣提出讓南堯公主與煜王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