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你放心,只是一般的小傷寒,我也沒覺得是大毛病,我本來就是就算是半個大夫,哪裡需要去請大夫,麻煩他們跑一趟。」
「你啊。」田氏聽著心裡不放心,這疫病萬一要是傳播出去,那可了得,「我現在就去給你請一個大夫,病情耽誤了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田氏說著,已經站了起來。
「叔母,真的不必你多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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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小事,你的身體為主。」田氏急忙忙的走出去,一副擔心的模樣。
喜鵲一路將她送了出去。
阿囡見人走的遠了,忍不住嗤笑,「瞧二夫人那緊張的模樣,像是確定了小姐感染上了疫病一樣。心腸也是夠黑的。奴婢覺得,那四小姐的事,大小姐乾脆就別管,讓那些大夫去想辦法。」
宋清俞一掃剛才的虛弱,起身捧起了一卷書,「田氏的這筆帳我記著,先磨他們幾日。她們沒了法子,還會來找我。」
喜鵲從外面回來,打起帘子。
「剛才我從院子外面回來,看到二小姐屋子裡面的人,從這邊經過。會走這條路的,也只會是去三小姐那裡。」
「是件怪事。」宋清俞翻了一頁書,輕輕的點了點頭,「你明日將三小姐請過來,我見見她。等會若是大夫來了,就說了我乏了。讓他且回去。」
「是。」喜鵲應著,忽然想到一事,「對了,今日早上,小姐稱病,奴婢去告知老夫人時,聽到老夫人說老爺也病了。像是傷寒。聽老夫人的意思,大夫也沒有說清楚。」
傷寒?宋清俞微微一頓,目光忽然明亮起來。
應該是中毒。和宋淑的一樣。只不過是減輕了程度,症狀看起來和下毒的一樣。宋震天一病,就意味著沈氏的計劃開始了。不出意外,這幾日,她就有所行動。
宋清俞目光警惕起來,「這幾日你們都要將宛清苑盯緊了,不得讓人再做出什麼動作。還有,廚房裡做了一些糕點,阿囡你讓大夫人房裡的孫嬤嬤,前來討一些回去給母親嘗嘗。」
阿囡一愣,想到那個斂財的孫嬤嬤,立刻應了聲,「是。」
夜晚,月華如水,從窗戶中瀉進來,照在宋清俞的醫書上。
隨著一陣風過,外面的樹影斑斑,燭心擺動,微微晃動著。宋清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往床上靠去。
阿囡見到宋清俞躺下,轉身將窗戶合上。一時的風小了,阿囡回頭將衣服收拾,「今日小姐歇息的倒是早。」
「雖然沒有病,也得裝模作樣。而且今晚,會來人。」
宋清俞坦然的說著,她依照沈氏的性子,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會儘快行動的。轉而將一卷書放在了床邊的小几上。
不久傳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珠簾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喜鵲急匆匆而來,「小姐,明禾姑姑帶人過來了。說是請大小姐去大堂。」
宋清俞眉目微揚。
果然來了!
「阿囡熄燈,若是尋我出去,將說我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
阿囡應著將燈滅了,隨即往這外面去了。
明禾在院前被攔下,沒好氣的掐腰發著脾氣,這三月天氣已經回暖,明禾仍然穿著厚實的深色襖子。身上戴著不菲的鐲子。
「你這新來的懂不懂規矩,我是大夫人的人,是來找大小姐有急事。我是奉著大夫人的命前來。好狗還不擋道!」
「哎你!」那人半句話都沒有回應,明禾怒氣油然而生,這宛清苑裡面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將她放在眼裡!
阿囡巧笑上前,「明禾姑姑。」
「怎麼是你?大小姐呢?」
明禾口上說著大小姐,卻對宋清俞沒有半點尊重。
「不去了?」明禾詫異的抬高了聲音,她來的時候,裡面的燈還是亮著的,如今卻是全部熄滅。分明是宋清俞不想出門。
「昨日還見到大小姐好端端的。這會就病了?」
明禾狐疑的盯著阿囡。
「確實病了。昨日沾染了風寒,唯恐將病氣傳給了大夫人。明禾姑姑還是請回。」
明禾想要上前,礙著院子被一個新來的把手,顯然是不讓她進去。沒有法子,只好氣勢沖沖的應聲,「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回復大夫人。」
「明禾姑姑慢走。」
明禾瞪了一眼周圍的幾人。轉身呢喃一聲,「都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就將你們一併收拾了。」
明禾不情願的邁著步子回去,回的不是大夫人的住處,而是宋震天書房旁邊議事的地方。家中除了宋清俞全部一一到齊。
明禾低著頭,恭敬的走進,「回大夫人,大小姐說是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所以不便來。」
沈氏冷哼一聲,「她倒是好大的排場,今日的事,事關我們宋府的安危,這丫頭睡的卻是悠閒。」
沈氏說著話,故意說給宋震天聽。
其實明禾去的時候,根本沒提今晚的事,只是通知宋清俞去見大夫人。
宋震天聞言皺著眉頭,咳嗽一聲,面色有幾分因生病的睏倦。
「大嫂,你說這話有些偏頗,我今日早上去探望大丫頭的時候,確實見到大丫頭病了。」
「病了不請大夫?昨日還能出去放風箏,直到晚上才回來?」沈氏挑眉看了一眼田氏,隨即冷哼一聲。她猜到田氏會幫助宋清俞。
此時也不著急。
沈氏轉動手上的護甲,風輕雲淡的說:「我早上可是聽說弟妹好意給她請了大夫,卻給她退了回去。現在找她,她又不來,分明是沒有將宋府的大事放在心上。」
「大丫頭確實是病了。大嫂不能因為大丫頭沒來,隨便給大丫頭扣著這樣一個罪名。」
沈氏目光微微一聚,「弟妹,你是成心和我反著干是不是?」
宋震天聽得有些煩躁,「夠了。這麼大晚上的,也不讓人清淨。」
老夫人攥著佛珠,「是啊,靜庭今晚到底有什麼急事將我們都請過來。這夜都深了。阿俞睡下也不奇怪。」
聽到老夫人說話。
沈氏諂媚又坦然的笑著,「母親你有所不知。因為最近家裡出了很多狀況,先是宋淑病了,現在老爺也傷寒。我幾日也連夜都做噩夢。故而請了一個高僧,高僧說了,府上可能有巫邪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