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
「阿俞竟然去了雲恆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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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震天本來想到老夫人這裡提起納妾一事,沒想到聽老夫人說,宋清俞去了雲恆山莊。一早的好心情煙消雲散,情急之下忍不住在老夫人面前勃然大怒。
老夫人震驚,「雲恆山莊不過是一處山莊。阿俞是宋家的大小姐,誰會有人怎敢對大丫頭放肆?」
「母親有所不知,雲恆山莊本來是經商起家,仁愛著稱,後來因為一樁生意,山莊被仇家燒了三天三夜,卻無人相助,甚至都想著瓜分財產。自此,雲恆山莊的莊主不再與人為善,立下鐵血莊規。這十幾年,但凡進入山莊,都了無音訊。」
老夫人面色劇變,「怎麼會這樣?」
「眼下,若是阿俞沒進去還好,進去了只能讓那邊放人了。」
宋震天急著踱步,「來人。」
小廝聽到聲音連忙跑來。
「老爺。」
「立刻召集府上的全部人手,去往雲恆山莊的路,找大小姐!若是大小姐進了雲恆山莊,務必回來通知我。」宋震天說著,眉目緊緊的擰著。
「雲恆山莊?」小廝微愣片刻,「是,老爺,小人這就去。」
宋震天步子踱著,忽然又道:「回來。還有,還有將消息小心傳給煜王府。」
「是,老爺。」
待小廝一走。
宋亦妍被明禾扶著匆忙進來,面色慘白,虛弱的像是一張紙,著急道:「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有問題,叔母怎麼會想出這個主意?」
宋震天本來火氣,聞言。
「是她出的主意?」
被宋震天一瞪,宋亦妍怯弱回應:「叔母本來讓我過去請大夫,可是我行動不便,還在關禁閉,所以大姐就為我去了。」宋亦妍說著,忽然眉目擰起來,「難道說是叔母……我不敢說。」
宋亦妍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中意思,眾人心知肚明。
老夫人坐在原處,心煩意亂的撥弄著佛珠。
明禾忽然跪了下來,「二夫人既然知道雲恆山莊來了一位神醫,怎麼會不知道雲恆山莊的情況。她卻出主意讓二小姐過去,其中分明是有意想讓二小姐有去無回。如今大小姐已經出了事,二夫人到底是安的是什麼心。」
宋震天不覺汗流浹背,手心攥緊。
老夫人最厭惡的就是家內鬥爭,如今都斗到你死我活上面了。立即道,「將田氏帶過來!」
宋震天沒有說話,畢竟田氏是他的弟妹,要罰,最有資格的是老夫人。但是就怕罰了田氏,也換不回來宋清俞。嘆息一聲,坐在了旁邊的板凳上。
他想著成為皇親國戚的夢,即將破碎。
雲恆山莊外。
宋清俞向前走了一會,眼前豁然開朗,果是見到了一處恢弘的建築。朱紅的大門恢弘,卻反常的沒有任何人守著,上面更是沒有懸掛任何的牌匾。
傍晚,竹林的霧氣漲上來,顯得格外的詭異。
宋清俞拉著阿囡,剛要走近,只聽到身側不遠處的大道上,傳來一陣馬蹄疾快朝這邊而來的聲音。
隨即朱紅的大門應聲大開。
一行人,大約有十二個人,忽然駕馬,直接衝進了大門之中。
宋清俞看著人群進去,隨即大門又要緩緩關閉。
「我們現在進去。」宋清俞輕聲說著,已經拉著阿囡,趁著這會功夫,快速進去。
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宋清俞呼了一口氣,見到前面不遠竟然又是一處大門,不過這門,明顯沒有外面的鮮艷,更多的是陳舊。
「莊主,回來了!」
隨著一個人抬高的嗓音,沉重的大門,被六個人從裡面推開。
同時馬已經停下,十幾個人紛紛下馬。由著裡面出來的人,將馬匹牽走。為首的人一身墨衣,背對著宋清俞。
「有什麼急事,需要本庄回來?」他聲音低沉,有些不耐煩。
宋清俞一聽,瞬間有一瞬間,覺得格外的熟悉。
由於馬蹄的聲音掩住了宋清俞的腳步聲。前面的人明顯是沒有注意到身後跟了人進來。而如今,馬匹被牽走,宋清俞再也沒有躲藏之地。
前面的人也輕易的就注意到身後之人。
「沒想到,竟然有人尾隨而來。」
那人緩緩回頭。
身上的大衣被吹得獵獵作響,面上帶了一個銀色的面具,看不見真容。一雙冰冷的目光,帶著一層薄薄的戾氣。
男人面色冷漠的看了一眼宋清俞。
同時他身邊的人已經提刀而來。他無動於衷,算是默認屬下的行為。
宋清俞心裡暗叫不好,向後退了半步之時,身邊忽然被團團的圍住。一把鋒利的劍向她脖子上划去,宋清俞向後一躲,迅速的一角踢過去的同時擲出幾枚銀針,刺進對方的穴道中。
宋清俞的動作很快,破了一個出口,立刻上前,識趣的拱手一禮。
她很清楚在這裡硬拼,下場就是一個死。
「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來這裡求幾本書,無意打擾了莊主清淨,請莊主海涵。」
男人眸光微動,掃了一眼宋清俞,注意到她腳下的泥濘,「你從竹林而來?」
「是。」
男人眼眸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他根本不會喜怒。只是目光在宋清俞的身上多留了片刻,「我給一個時辰的時間。時間到了,立刻離開這裡。」
宋清俞面色大喜,「多謝莊主。」
男人身邊一個侍衛微微一愣,謹慎勸道:「莊主不可,這兩人行蹤鬼祟,怎麼可以放她進去?豈不是破壞了山莊的規矩。」
侍衛說著,男人仿佛記起了山莊的規矩,緩緩看了一眼宋清俞。
宋清俞連忙誠懇的拱手作揖,「我今日並沒有見到莊主本人。也沒有來過雲恆山莊,我是走錯了路。一個時辰後,自會離開。」
「你!」侍衛面色青紫,」你分明已經在此處!」
「來人,給她帶路。」
男人吩咐著,侍衛還想說著什麼,也只能作罷。眼睜睜的看著宋清俞被帶進去。
「莊主,萬一此人是刺客。或者是別有打算。」
「她——破了竹林陣。」
「這怎麼可能。」侍衛目光驟然變化,盯著宋清俞離開的方向,「莊主,這一定是巧合。他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