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護短(1)
見此模樣,宋離冷笑一聲,恨不得將宋雲珍按進湖裡好好讓她清醒清醒。
「宋雲珍你是豬吧?」她罵了一聲,有些不想搭理宋雲珍這個胸大無腦的蠢貨,她四處看了一眼突然沉聲一喝,「暗衛何在?」
隨著她聲音的落下,一個黑衣人很快從暗處現身,在宋離面前跪下,聲音低沉凌冽,「屬下在!」
「剛在這裡的情況你看到了嗎?」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還在以淚洗面的宋雲珍,轉頭問暗衛。
「回大小姐,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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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宋雲珍緩緩看向暗衛,隨後又複雜的看向宋離,她不明白宋離喚出暗衛是什麼意思,是想幫她嗎?可她又有些不信,總覺得宋離不懷好意。
宋離仿佛看穿了宋雲珍的心思一般,冷哼一聲不屑的道:「別用你那小人之心來揣測我,若真如你說的是周冉冉陷害你我會給你討個公道,若是你說謊我也絕不會輕易饒了你,我不允許有人毀了國公府的名聲,同樣我國公府的人也不是誰都能踐踏的。」
「說,剛才怎麼一回事?」
她說完,目光凌厲的掠過宋雲珍與她身邊的額丫鬟,落回暗衛身上,沉聲道。
暗衛很快將來龍去脈與眾人詳細的說了一遍,就連兩人的對話都沒有漏過。
無非就是兩個小女兒家的攀比心導致了兩人起了衝突,不過周冉冉說的話確實刺耳難聽。
聽著暗衛的話,宋離了一張臉瞬間黑沉到極點。
「庶女?只配當寒門妾?」她抓住兩個重點,沉聲重複了一遍,緩緩看向延安侯夫人。
延安侯夫人臉上閃過一瞬慌亂,很快恢復鎮定,看了一眼宋雲珍,眼神沉了沉,不屑的道:「她本就是一庶女!我家冉冉能同她一起,是她的榮幸,她居然不知好歹將我家冉冉推下河。」
「榮幸?」聽著延安侯夫人優越感極強的話,宋離目光突然湧上一層冰霜,她看著延安侯夫人步步逼去,「就算是庶女也是我宋離的妹妹,豈能容人辱罵!延安侯夫人你莫是忘了你現在站的是國公府的地盤?」
延安侯侯夫人臉色瞬間黑了起來,「怎麼?你還想公然抓我不成?我可是延安侯夫人!」
宋離笑了笑,腰板直了直,居高臨下的看著延安侯夫人,眼中滿是蔑視之色,「我還是皇上親封的榮昭鄉君呢!你充什麼大尾巴狼?」
說完延安侯夫人,宋離將矛頭調回宋雲珍身上。
「蠢貨!」她無視了延安侯夫人駭人的目光,對著宋雲珍就是一頓罵,「你在我面前向來不是很橫嗎?怎麼對上外人就這麼廢物?把對我時候的囂張蠻橫拿出來啊!現在哭給誰看?」
「只會窩裡橫,我宋離怎麼會有你這廢物的妹妹?她罵你你不會撕她嘴?國公府這個後盾還不能讓你挺起腰板來?」
「離兒……」
宋章看著宋離,面色有些複雜,他怎麼也想不到宋離居然會這麼教宋雲珍。
「爹,我說的是實話!」宋離看向宋章,神色異常堅定,「我這個人向來護短。」她說著目光一一從周圍的人身上划過,音量加重了幾分,「我的妹妹我打了罵了殺了都好,輪不到外人來蹂躪,有什麼問題來找我,找我大哥我爹,別拿著皇上給的父母給的身份來壓人!」
她說話期間,周冉冉被人扶著走了過來,聽到宋離的話只覺身上異常的冷,她狠狠地瞪向宋雲珍,宋離的目光突然向她投來,她身子不見微一顫,竟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急忙低下了頭。
「是吧周小姐?」
見宋離突然問自己,周冉冉微微一愣,不明其意的看向宋離,「什麼?」
周冉冉還是沒明白宋離的意思。
宋離見狀,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搖頭嘆氣,「就這種腦子……」
周冉冉就算在蠢,此時也明白宋離是在諷刺她了,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浮上一片怨毒,「宋離……」
宋離很快打斷了周冉冉的話,笑著道:「我現在是榮昭鄉君。」
周冉冉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一雙眸子恨意不斷涌動,似乎要將宋離活活撕裂一般,她深吸了口氣,極其不甘心的道:「榮昭鄉君……」
宋離臉上的笑意越深,隱隱有種得意的模樣,「不會行禮嗎?」
鄉君乃是鎮國公和輔國公之女的品級,一般由皇上親封,若無重大成就一般是不會有冊封的。她受封還有皇上您親賜的封號,地位更是在普通鄉君之上。
「宋離,你別仗勢欺人!」
延安侯夫人看不下去皺眉出聲提醒。
「呵……」宋離諷刺一笑,看向延安侯夫人,微微揚起下巴一臉蔑視,「你在叫我做事?今兒我就仗勢欺人怎麼了?你有什麼意見?周冉冉仗著嫡女身份欺辱我妹妹的時候你在哪?現在你有臉說我仗勢欺人,臉不疼嗎?」
延安侯夫人話語一噎,正欲說話,只見宋離悠悠走到周冉冉面前,抬起抬起周冉冉的下巴,強迫周冉冉與她對視,身上流出一個睥睨一切的氣勢,慢慢道:「給宋雲珍道歉?」
周冉冉瞬間被宋離的氣勢,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咽了口口水,將頭扭開想要躲開宋離的駭人的氣勢。
宋離見狀呵呵一笑,再次掰過她的腦袋,身上的氣勢沉了沉,態度強硬不容抗拒的說道:「道歉!」
「宋離!你別太過分了!」
延安侯夫人上前一把抓住宋離的手,大聲呵斥。
宋離一把將她的手甩開,面色一凝,「過分?罵人我讓道歉就是過分了?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以後我見著周冉冉就罵還不道歉你看可行?」
「冉冉雖然罵了宋雲珍,但宋雲珍不也將冉冉推下湖了?」
延安侯夫人大聲說著。
宋離聞言,淡然的從手腕上取下一隻精緻的玉鐲扔到周冉冉腳下,戲謔的道:「精神損失費,若是周小姐回去後生病了發燒了,儘管上門,我宋離願意支付醫藥費直到康復,你看怎麼樣?」
周冉冉看著滾到腳邊的玉鐲,心意異常恥辱,她雙眼微紅,一雙眼睛瞪如銅鈴狠狠的瞪著宋離,一口白牙幾乎咬碎,「宋離你別欺人太甚!」
感受到周冉冉身上的殺意,宋離雙眼一眯,身上的氣勢越發駭人,嗜血的氣勢讓眾人心下一緊,她漫不經心的上前兩步,逼得周冉冉向後退去,淡淡的說道:「欺人太甚?你欺人的時候怎麼不說欺人太甚?」
「我讓你道歉就是欺人太甚了?」
周冉冉被宋離身上嗜血的氣勢嚇得縮進身後的侍女懷中,一股恐懼將她籠罩,她一副受驚的看著宋離,嘴唇有些顫動。
宋離繼續窮勝追擊,上前一步,身上的氣勢壓到極點,「我再說一次道歉!我這個人向來沒什麼耐心,別讓我說第四次!」
周冉冉被這股氣勢壓得有些喘不上氣來,似乎有雙無形的大手扼住喉嚨一般,她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身子如同你那個一灘爛泥一般倒在侍女懷中。
她驚恐的看著宋離,慌亂的連聲道:「我道歉,我道歉!」
聽聞至此,宋離這才慢慢將身上的氣勢收起,淡淡的道:「做人啊,還是要識時務些,你早些道歉也就不會這樣了是吧?」
周冉冉急忙點頭,眼中的駭色越盛,看宋離的目光中滿是害怕,有種想逃離宋離目光所及之地的錯覺。
「宋雲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罵你。」
才一出聲,她就發現自己竟然快哭了,聲音有些顫抖還帶著濃濃的哭腔。
宋雲珍看著周冉冉的模樣,點了點頭算是原諒了周冉冉,隨後看向宋離,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
打她罵她的是宋離,在她被人誣陷被眾人指責的時候幫助她,給她出頭幫她撐腰的還是宋離,她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宋離了,只覺宋離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讓大家見笑了。」
宋離淡淡的撇了宋雲珍一眼,將她眼中的複雜收在眼下,隨後臉上扯出一抹笑意,轉頭對著周圍圍觀的人賠禮道歉。
眾人應和了幾句慢慢退去,回到正堂的席間。
這裡很快就只剩下了宋章潘氏和柳是母女。
宋離看了柳氏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柳姨娘,你今日之舉實屬不妥,在自家府上丟自家的臉,既然宋雲珍沒錯你就不該罵她,而是維護她,別讓外人以為國公府怕了誰。」
「是,妾身知道了。」
柳氏低著頭慢慢說道。
「我這人雖然護短,但也算講理,宋雲珍你該慶幸你沒丟了國公府的臉,不然我饒不了你!」說教完柳氏,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宋雲珍,語氣染上幾分凌厲,「要想別人看得起你,首先你就要拿出讓別人看得起的資本,從前我不在府上,你的吃穿用度都是隨著嫡女的份來,我回到府上也沒讓人剋扣過你半分,你倒是好了還真將自己的身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