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小算盤
宋離將徐嬌嬌推開,笑著道:「你要是有興趣,有時間我教你啊。」
徐嬌嬌頓時興奮了起來,只不過沒幾秒又趴在了桌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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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徐嬌嬌的模樣,徐夫人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訕笑著對宋離道:「讓你見笑了,嬌嬌這孩子遺傳了我和將軍就好這一口酒,說教了多少次了可她就是不聽盡出來丟人。」
「無事,阿嬌這是真性情。」
宋離笑著搖了搖頭。
台上的表演繼續,有了宋離的一曲入魂,後面的表演便顯得平平無奇沒有看點了。
如果說白語馨表演是讓人眼前一亮的話,那宋離的一曲琴聲則是讓人過耳難忘大吃一驚。
這兩人的風頭蓋住了其餘人的表演,園中氣氛依然高漲,不過都是在談論宋離和白語馨之間的勝負的。
眾人眾口如一都認為宋離的一曲春江花月夜和賽馬比白語馨的舞蹈更讓人震撼。
聽著園中一聲高過一聲的談論聲,宋章臉上露出了驕傲自豪的笑容。
月亮慢慢的從黑雲間探出腦袋,宋離無視周圍人投來的羨慕嫉妒之色,與徐夫人推杯交盞喝的好不開心。
宴席逐漸到達尾聲,宋離面上染上幾分醉意,眼神變得開始有些迷離了。
天玄帝宣布宴會結束,眾人談論著先前的表演,慢慢退出御花園。
宋離邁著飄逸的步伐,慢慢離開,只覺眼前的東西不斷的晃動。
宋章穿過席間,將宋離扶住,低聲罵道;「你這丫頭,怎麼還貪杯起來了。」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宋離只覺心下一暖,嘴畔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轉身撲進宋章懷中,聲音甜膩的喊道:「爹,你可算回來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楚若華傳染了,居然還會撲人了。
看著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抱著自己的宋離,宋章心裡頓時划過一陣暖流,寬大厚實的手掌輕輕摸上宋離的腦袋,悠悠嘆了口氣,「是啊,總算是回來了。」
宋離如同一隻需要順毛的貓一般在宋章懷裡拱來拱去。
「宋離你先留下,朕有話問你。」
身後突然想起天玄帝的聲音。
宋離慢慢脫離了宋章的懷抱,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她看了宋章一眼,抿了抿唇點頭道:「是!」
「我在宮外等你。」
宋章摸了摸宋離的臉龐,擔憂的看著她。
她點了點頭,很快朝天玄帝走去。
天玄帝帶著她來到一處寂靜無人的地方,身上瀰漫起一陣飽含殺意的陰鬱之氣,「剛才你為何會對李邵貴妃出手,現在你如實告訴朕,朕可以不追究。」
「是。」她點了點頭,「方才我在席間看到一個宮女,她身上的氣與皇上命宮裡纏繞的黑氣一致,正是給您下毒的人,我剛要去將人拿下,李邵便出言激我,我本不想與他多做糾纏,誰料他居然對我出手,等我躲開那宮女就已經不見了,我一氣之下就將他打傷了。」
聞言,天玄帝的面色陡然難看了起來,他極力克制著臉上的怒火,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將他打傷後,我剛要去追那宮女,貴妃又下令要抓我,我怕那宮女走遠了再難找到,於是就現出你給我的令牌,但白貴妃不信,一心要將我拿下,為了儘快脫身去找人我只好對貴妃出手,後面皇上你就來了。」
「蠢貨!」
天玄帝突然沉聲怒罵,不知道是罵她還是罵李邵和白貴妃。
「臣女辦事不利還請皇上責罰。」
她將頭埋低請罪。
雖然她此時看不見天玄帝的神色,但不難猜出一定很難看。
「你繼續調查,就算把皇宮翻了個遍也要講那人找出來!」
天玄帝沒有追究她的問題,而是沉聲吩咐。
她應了一聲,心裡突然有了個壞主意。
「皇上……」她抬眸遲疑的看了天玄帝一眼,又低下了頭繼續道:「臣女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天玄帝看了她一眼,「你連朕的老四都敢調侃,有什麼話還不敢說?你直說便是了!」
「先前我與李邵打鬥的時候貴妃未曾出聲制止,可後面我將李邵打開,正要去追人的時候她突然就命人捉拿我,似乎有意在……」
「當然這只是臣女的猜測。」
她並未將話說明,任由天玄帝胡亂猜測。
天玄帝嗯了一聲,半天不作聲,眸光不斷閃動。
見自己的挑撥起作用,她低著頭,眸中浮上幾分滿意,將頭壓得更低慢慢道:「皇上,時辰不早了,臣女先回府了,皇上早些休息,注意身體。」
她故意在注意身體四個字上加重的語氣。
天玄帝眼梢一挑腦中很快想起太醫的話,眉間湧上幾分暴躁。
以前他身體硬朗,在活個一二十年都不是問題,可現在被毒藥侵蝕的只有短短几年壽命,他恨不得將那下毒之人與指使下毒的人千刀萬剮了。
「你先退下吧,調查之事可不能因為宋愛卿回來就鬆懈了。」
天玄帝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目送天玄帝離開後,宋離緩緩抬頭,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天玄帝此時就像一個炸藥包,一點就著,不管白貴妃是出於什麼想法要抓她,但經過她這麼一扭曲,天玄帝就算不信但也會懷疑,況且天玄帝此時已經病入膏肓回天無力,受心魔影響他一定會多想,不斷腦補。
白貴妃的苦日子要來了。
她滿意的笑了笑,折身離開了皇宮。
宮外,楚容宋章宋懷瑾一行人都還沒離開,一個年邁但精神奕奕的老頭杵著拐杖站在宋章身邊兩人低著頭不知道在談論什麼,臉上掛滿了笑意,他身邊跟著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正在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這小丫頭正是之前楚若華生辰宴上她覺得不錯可以收進楚天奉後院的小丫頭。
那老者應該就是林太傅無疑了。
「老爺,小姐出來了!」
看見宋離出來,映月突然驚呼一聲,大聲的提醒宋章。
宋章順著映月所指方向看去,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
宋離加快了步伐來到宋章身邊。
還未說話,那老者便出聲道:「宋國公生了個好女兒啊。」
「見過林太傅。」
宋離對著老者行了個禮笑著問好。
林太傅擺擺手,「宋小姐請受我這把老骨頭一拜。」突然收起臉上的笑意,嚴肅且認真的說著對她行了個禮。
她頓時一驚,急忙將林太傅扶起連聲道:「不敢不敢,我身為晚輩豈敢受林太傅的禮,您這不是要我折壽嘛!」
「宋小姐可否上車一敘?」
見宋離執意不受自己的禮,林太傅忽而出聲邀請。
宋離點了點頭,看了宋章一眼,見宋章點頭,這才慢慢的跟著林太傅上了林家的馬車。
「不知林太傅找我有何事?」
林太傅的孫女坐在宋離身邊,不斷朝她看去,她對著林太傅孫女莞爾一笑問林太傅。
「我找你是為了嬌茵的事。」
林太傅給她倒了杯茶,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她很快想到納太子側妃的事,誤以為林太傅這是來找她興師問罪了,一瞬間有些尷尬,「林太傅,納側妃皆是皇后和太子妃的意思,我不過是見林小姐心性純率故而跟皇后娘娘提了一句……」
你有問題可別找我啊。
林太傅看出宋離的緊張忽的笑了笑,「宋小姐誤會了,我不是怪罪你的意思,而是要感謝你!」
宋離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林家這幾年越發走向敗落,我雖身為太傅,卻沒有半點職權在身,林家也就只有嬌茵的父親在戶部當著一個從四品的官職,再這樣下去林家遲早要從朝堂中退出,這是我最不願看到的事。」
林太傅嘬了口茶,語氣有些沉重。
「太子深明大義,為人仁德厚重,若非宋小姐慧眼明珠一眼相中我家嬌茵,我林家也不會因此搭上太子,我在這對你表示真誠的感謝。」
宋離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緩緩一笑道:「林太傅不必如此,太子殿下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太傅雖然身無職權但也縱橫朝堂多年,有著獨特的見解,此時正是能幫到太子殿下的時候,況且若非林小姐赤子真心我就算說再多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也不會採納我的意見,說來也是您林家運不該絕。」
林太傅面上露出幾分笑意,慢慢點了點頭,「是啊,我林家運不該絕,不過到底還是承了宋小姐的情了,我之前曾尋到一塊羊脂暖玉,早就想送給宋小姐了。」
他說著慢慢打開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慢慢打開送到宋離面前,「這是我花千金買下的,全當感謝宋小姐了,還望宋小姐不要嫌棄。」
「怎麼會,長者辭不敢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
宋離接過盒子看了一眼,只見一塊巴掌大的晶瑩剔透的玉石躺在其中,她拿出來在手上把玩了一會放進盒中,笑著道:「林太傅上心了,恰巧之前我就想找塊玉給祖母打只手鐲,誰料想如今反而不用找了。」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明白送出的收到的,不單單是一塊玉那麼簡單,而是銜接兩家橋樑的信物。
從此林家也算是跟國公府太子府一條船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