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大鬧宴席(1)
宋離話落,整個御花園上百人瞬間寂靜無語。
目光全數聚在她身上。
數十名侍衛你看我看你,無人敢再繼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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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誰知道那令牌是不是真的。」白貴妃猶豫了一瞬,隨後又打定了主意,幽暗的眸子流出幾分冷意,沉聲一喝,語氣冷清不容置疑,「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將她給我拿下!」
白貴妃話落,侍衛再次涌動了起來,抽劍指向搜農曆。
同時也將離她最近的宋懷瑾與楚容圍在了一起。
「白貴妃這是要忤逆皇上的意思嗎?」
宋離眼神微寒,握著令牌的手緊了緊。
「本宮自然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但你手中令牌是真是假本宮無從辯知,你藐視宮規大鬧宴席,出手打傷太師之子,皇上皇后此時不在場,本宮身為這席間分位最高的人,自然容不得胡作非為!」
白貴妃注視著宋離的舉動,將她臉上的寒意全數收入眼底,聲音加重了幾分。
「白貴妃,待會你可不要後悔此時的作為啊。」宋離冷著臉將令牌放在手中翻來覆去看著,嘴角露出一抹極冷的笑,「驟時,我一定如實稟告皇上你是如何阻攔我在宮中辦事的,我看你承不承擔起!」
宋離威脅的口吻讓白貴妃神色一頓,緊接著臉色沉到了極點,她重重一拍桌面,猛地站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起,怒聲呵斥:「好你個宋離,死到臨頭還敢威脅本宮!本宮做的事自然會自己承擔,你且管好你自己吧!」
「廢物,快把她抓住啊,一群飯桶!」
「是!」
宮廷內侍身上爆發出的肅殺之氣很快瀰漫整個御花園。
女眷席的貴女生活在大院之中,何時見過這種肅殺的場面,一個個頓時被嚇得臉色發白。
宋離將令牌往袖中一收,一側身躲過一擊,眸光徹底沉了下來。
白貴妃這是鐵了心要將她拿下了,竟連皇上的令牌都不顧了,那就不要怪她不給白貴妃面子了。
她向下一滑躲開一擊,隨後一掌拍開身前之人,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了白貴妃面前。
「皇上有令,阻攔我辦事者我有權拿下……」她不顧白貴妃大驚失色的模樣,抬手鉗住白貴妃的脖子微微一用力,聲音一揚大聲道:「先斬後奏!」
她嗓音鏗鏘有力,如同一記驚雷狠狠的劈在了席間人的心上。
脖子上的力度越來越重,白貴妃花容失色,眼中滿是錯愕與驚恐。
皇上怎麼會給宋離如此殊榮?她不敢相信。
「離兒!」
與天玄帝皇后一同前來的宋章,看著站在桌上掐著白貴妃脖子的宋離,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他焦急的大喊一聲,身體不可見的顫抖了起來。
公然對貴妃出手,這可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就算宋離有九顆腦袋也不夠砍啊。
宋離聞言,手上的力氣一松,回頭看了一眼六神無主的宋章,慢慢的收回了手,看向天玄帝。
「皇上,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可真就要按照你的旨意先殺後奏了!」
她冷冷看了一眼張皇失措的白貴妃,跳下桌面,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隨後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踏著手帕朝天玄帝走去。
天玄帝眸光幽暗,目光在一片狼藉的御花園中掃了一圈,面上染上幾分薄怒,「宋離,我給你旨意是讓你調查事,不是讓你整日無所事事的趴在朕的妃子屋頂上做梁上君子……」他話語突然一停,目光投向白貴妃脖子上那紅色的勒痕,面上的怒意深了幾分,「更不是讓你破壞朕的宴席,對朕的妃子下手!」
「你不會真以為朕給你無上殊榮,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吧!」
他聲音再次沉了沉,眼中寒意四射,「將宋離給我拿下打入刑部!」
「皇上!」宋章聞言如人當頭一棒般,額頭沁出幾滴晶瑩,噗通一聲跪在天玄帝身後,大聲哀求,「小女無知,求皇上饒過小女這一次吧,微臣回去定當好好教育!」
「皇上,宋離雖然有罪,但也不至於打入刑部吧,她畢竟是個姑娘……」
皇后眼底閃過一絲是懊惱,看向宋離打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歉意。
刑部大牢關押的都是些罪大惡極的兇徒,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層出不斷,京中要宋離死的人多了去,一旦進去能活著出來就算萬幸了。
宋離看著宋章匍匐在地上不斷磕頭,青石板地上染上幾絲血跡,只覺一股無名火在胸口亂竄。
「皇上可真讓臣女寒心啊……」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從袖間掏出天玄帝所給的令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玄鐵令牌砸在青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離兒!」
「宋離!」
看著宋離的動作,皇后與宋懷瑾宋章同時大呼出聲。
宋章看著躺在地上的玄鐵令牌,臉上的駭色直入眼底。
「逆女!」他怒吼一聲,從地上跳起抬手狠狠地打在宋離臉上,也不顧宋離如何大聲呵罵:「你是不是活膩了啊?還不趕緊跪下認錯,請求皇上的原諒!」
看著暴跳如雷的宋章,宋離只覺心頭湧上漫天的委屈。
她為了調查下毒之人小半個月未能好好休息過,整日進出皇宮,當梁上君子,好不容易找到下毒之人,被李邵當眾辱罵不說,又遇白貴妃萬般阻撓。
人盯丟了,天玄帝還落井下石要抓她……
「不就是刑部嗎?」她冷冷一笑,十分失望的看了一眼天玄帝,慢慢走出人群,「我去就是!」
「逆女,你為何如此頑固不化!」宋章抬手攔住了她的去路,不斷對她使眼色,「快跪下認錯!」
「舅舅,你這有些不厚道啊……」顧少卿不知何時來到御花園中,與他一起的還有長公主和駙馬,他抬步走到宋離面前,無視天玄帝陰沉的臉,笑道:「你看把小離子委屈的,她受你旨意為你辦事,你倒好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抓她,換我我也委屈啊。」
他說著給宋離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慢慢彎腰將令牌撿起,放在手心仔細的擦拭了一下,遞到宋離面前。
「小離子你也是的,這可是象徵舅舅身份的令牌,你就算在怎麼委屈再怎麼生氣也不能這樣說扔就扔啊,這麼多人呢那你讓舅舅的顏面往哪放。」
宋離撇頭不看顧少卿。
顧少卿悠悠嘆了口氣,繼續意有所指的說道:「要我說啊,有些人就是活該,剛才我和我娘在外邊可是把這裡邊發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啊。」
「小離子本來不願搭理有些人,可有些人偏偏要湊上去找到,小離子都說了有要事在身,可人家就是不依不饒,活該被打!」
他說著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邵,突然驚叫一聲,隨後看向白貴妃微微挑眉,「李邵都在這躺半天了,怎麼就沒人說是請個太醫呢,太慘了!白貴妃,你辦事可不行啊……」
「這麼重要的事居然疏忽了。」
白貴妃聞言,臉色驀然發白,剛才她就一心想著將宋離拿下,卻將李邵給忘了,要是李邵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也吃不了兜著走。
經過顧少卿這麼一提醒她這才反應過來,急色匆匆的派人將李邵抬去太醫院。
顧少卿拿著令牌走到天玄帝面前,「舅舅這是你的令牌沒錯吧?」
天玄帝眸光微閃,緩緩點了點頭。
顧少卿哦了一聲,在手中把玩著令牌繼續悠悠說道:「你的令牌既然出現在小離子手中,肯定有緣由,這令牌代表是舅舅你,見牌如見舅舅你本人,小離子已經現出令牌,但白貴妃還要執意拿人,那算不算違抗舅舅你的旨意,蔑視舅舅你的威嚴呢?」
白貴妃臉色再也掛不住,急忙繞過桌子噗通一聲在天玄帝面前跪下,白著臉大聲辯解,「皇上,臣妾沒有,臣妾離得遠,誤以為是宋離用假的來哄騙臣妾,這才下令捉拿她的。」
「白貴妃,你沒瞎吧?」顧少卿忽的笑出了聲,「這令牌舉國上下只有一塊,你與小離子不過十餘米的距離,這你都看不清?」
白貴妃臉色越發慘白,紅唇輕啟卻又不知道如何辯解。
「雖然我不知道舅舅你是讓小離子調查什麼,但令牌都交給她了,想必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不妨聽聽小離子怎麼說,等小離子說完你在治小離子的最也不遲。」
顧少卿臉上的笑色淺了幾分,雙手呈上令牌送到天玄帝面前。
天玄帝面色晦暗不清,顧少卿已經將台階給他鋪好了,此時就看他要不要下了。
他抬手接過令牌,雙眼微眯緩緩看向宋離,「你來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宋離低著頭,抿嘴半天不作聲。
宋章急的焦頭爛額,不斷出聲催促,「你倒是說啊,你這孩子,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嘛,現在怎麼又啞了?」
「你是覺得朕誤會你,委屈了?」
天玄帝突然一笑,語氣緩和了不少。
宋離抬頭看了天玄帝兩眼,又慢慢的垂下頭,口吻滿是委屈的道:「臣女不敢。」
「不敢?」天玄帝呵呵一笑,眸光深沉的環視了一圈繼續道:「竟還有你宋離不敢的事?打傷李邵,大鬧朕的宴席,還想殺朕的愛妃,這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全讓你做了一個遍了,你現在說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