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山難容二虎
來到宮門口,看著守在楚容馬車前打瞌睡的映月,宋離這才想起來,自從映月被那個宮女支開後就不見蹤影了。
「你什麼時候出宮的?」
她走到馬車前好奇的問映月。
映月瞬間從瞌睡中醒來,揉了揉有些朦朧的雙眼,「小姐你們出來了!」她看著宋離打了個哈欠,從馬車上跳下來,「先前有人說你和三公主喝多了,我擔心你就準備去尋你,半道遇到世子,他說你沒事讓我別擔心,後面要出大事你沒空照顧我讓我先出宮,於是救我就跟著商侍衛出來了。」
她說完看了一眼徐家的馬車,湊到宋離身邊小聲的問道,「小姐,是出什麼事了嗎?剛才我看徐將軍怒氣沖沖的進了宮,隨後又怒氣沖沖的抱著徐小姐出來。」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回去再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離也看見了徐家的馬車,她看了幾眼,見馬車沒有要走的意思,有些疑惑徐傲在等誰。
就在她要上馬車的時候,徐傲的侍從突然朝她們走了過來。
「楚世子,宋小姐,宋公子我家將軍有請你們到馬車上一敘。」
徐傲的侍從對著幾人拱手行了個禮,恭敬的說道。
宋離和宋懷瑾同時看向楚容,徵求他的意見,楚容點了點頭,看著徐家的馬車不緊不慢的道:「徐將軍有請,我們本不該拒絕,但離兒舊傷復發,容不得多耽擱,我們就先告辭了。」
「今日宮中之事我已從商侍那了解了真相,等嬌嬌酒醒,我一定攜嬌嬌登門感謝!」
馬車內傳來徐傲的聲音。
楚容笑了笑,「我們先走了。」
話落給宋離和宋懷瑾投去一個眼神,率先上了馬車。
兩人緊跟其後。
回到靖王府已經傍晚了。
「本來傷口都要癒合了……」映月給宋離拆著紗布,看著又撕裂出一道口子的傷,有些心疼,「小姐,你這段時間還是好好在靖王府養傷吧,等傷好了再出去,不然在磕了碰了疼的是你。」她憂心忡忡的說著,將換下的紗布丟進水盆中。
宋離靠在床上,嘴唇有些發白,她臉上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對胸前的傷渾然不在乎,「好了,剛才出了點意外把傷口扯開了,下次我會注意點的。」
映月看了她幾眼,一臉的不悅,隨後想到下午在宮中發生的事不禁有些好奇。
「小姐,宮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看著宋離眨了眨眼。
宋離笑了笑,將宮中發生的事給映月簡單的說了一遍,只見映月一臉的驚訝。
「三皇子……」她纏繞紗布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想跟徐小姐生米煮成熟飯?皇上不是一向討厭有人搞這樣的小動作嗎,他怎麼敢?」
宋離嘴角微微上揚,綻出一個諷刺的笑,「徐傲手裡可是掌握著天玄一半的兵權,這麼大塊肥肉,楚天成怎麼可能看著他落到別人嘴裡。」
映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續手上的工作,「所以三皇子是想用徐嬌嬌來要挾徐傲加入他的陣營嗎?」
宋離搖了搖頭,眸中閃過一絲深邃,「不是要挾,而是逼迫,如果徐嬌嬌真的失身於他,只會有兩種情況……」
「一,死,但徐傲將徐嬌嬌捧在手心,怎麼忍心看她死,但也保不准徐嬌嬌性子烈。二,成婚,這也是楚天成拿準徐傲不會眼看著徐嬌嬌去死才敢這麼做的。」
「是死也好是成婚也好,對楚天成來說反正都不虧,要是徐嬌嬌寧死不屈,那死的也是徐嬌嬌,跟他沒半點關係,也不會影響到她,若是成婚那正好順了他的意,將徐家和他綁在一起。」
「徐傲掌握著天玄一半的兵權,有他相助,就算是太子也未必能與他分庭對抗,可惜啊……。」
她說著,臉上的笑意越盛。
「可惜被小姐還有世子阻止了!」
映月將紗布打結,看著整齊的蝴蝶結盈盈一笑。
「不不不。」宋離笑著搖頭,信誓旦旦的說道:「就算我們不阻止,楚天成也無法如願以償!」
映月有些錯愕,「為什麼?」
「現在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分庭對抗,旗鼓相當,相互約制,這是皇上最喜聞樂見的情況。」她指了指桌上的茶壺,示意有些口渴,然後繼續道:「皇上現在還年輕,他怎麼可能現在就放權當個閒散太上皇。」
「一山難容二虎,太子對皇上而言就是另一頭猛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雖然太子仁厚,但前朝沒少發生過太子逼宮篡位的事,為了避免歷史上演,天玄帝只能在扶持起一個人來制約著太子,放眼後宮,最合適的只有三皇子。」
「小姐你先喝口水。」
見宋離說的頭頭有理,映月邊附和著點頭,邊給她倒來水。
她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道:「三皇子背後是丞相府,太子身後有國公府,正好不相上下互相持平,徐傲不管加入哪一方勢力,都會打破這平衡,一旦失去平衡,最危險的還是皇上。」
「人心不足蛇吞象,太子溫良恭儉仁德,就算有徐傲支持,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出逼迫皇上退位的事,但三皇子就不好說了。」
映月聽到這有些疑惑,「居然太子仁厚,那皇上為什麼還要防著他呢?」
「皇上不是防太子。」宋離呵呵一笑,神色染上幾分寒冷,「是防國公府!」
「啊?!」
映月顯然不明白其中的關係。
宋離也不解釋,天玄帝想剷除國公府已經不是一天半天了,不然國公府也不會早早的站太子隊。
現在國公府還有用,天玄帝不會怎麼樣,但也不會讓國公府太安順。
歷史沒少上演一家獨大的權政者,不甘心居人之下做出謀反或是培養傀儡皇帝來掌控天下的事,國公府的百年繁榮已經讓天玄帝起了忌憚之心了。
為了保住楚家的皇位,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百,就算是換做她她或許也會這麼做吧,畢竟人心是最不容易滿足的。
而同樣的,為什麼楚天奉會是太子,而不是楚天成。
除了嫡庶有別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皇后的娘家世代從軍,無人涉足朝堂,就算太子登基,皇后的母家並不會因為太子地位水漲船高。
而丞相現在就已經是朝中的半邊天了,若三皇子當了皇上,這天下以后姓楚還是姓白就說不定了。
「啊什麼啊,快給我端藥去。」
她拍了拍映月的臉,將話題轉移開,她不想映月捲入這些麻煩事中,只要好好的在她身邊陪著她服侍她就行了。
經過宋離這麼一提醒,映月這才想起來把宋離喝藥的事忘了,她懊惱的拍了拍頭,急忙端起裝著血紗布的水盆急匆匆離開了臥室。
宋離看著映月的模樣,笑了笑,轉念想到受傷的楚容。
自回到靖王府後,楚容和宋懷瑾就一頭鑽進了書房中。
就連傷藥包紮的事都交給了映月。
「商執?」
她想了想,準備叫出商執詢問下楚容的傷勢。
半天不見回應,她微微皺眉,從床上下來將衣服整理好,穿上鞋子準備去書房看看楚容的傷勢。
剛走出院子,映月就抬著一碗藥小心翼翼的跟了上來。
「小姐你要去哪?」
她接過藥一口喝乾,擦了擦嘴邊的藥澤,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我去看看楚容。」
說著將碗塞進映月懷裡,轉身離開了。
「祁玉,你太衝動了……」
剛來到書房前,宋離便聽到了宋懷瑾的抱怨。
書房門關著,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她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小聲道:「我進來了啊。」
說完就推門而入,緊閉的房門後,楚容盤腿坐在團蒲上,雙眼緊閉,而宋懷瑾則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的擔憂。
「你怎麼過來了?」
見她進來,宋懷瑾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下,落到她受傷的地方。
「我過來看看楚容。」
她笑了笑,走到宋懷瑾身邊,一動不動的看著運功調息的楚容。
窗口透進的夕陽餘暉鋪灑在楚容身上,給他天人般的英姿上披上了一層薄紗。
他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周身隱隱有一股力量在他身邊盤旋。
過了許久,天邊染上一層灰色,楚容才停下調息睜開眼睛。
「你沒事了吧?」
見他睜眼,宋懷瑾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滿臉的擔憂。
「沒事了,徐將軍那一掌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估計都扛不住……」他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
宋離微微側目。
就連楚容都難以抗下徐傲全力的一擊?那徐傲的內力到底有多深厚……
「商執,擺膳吧。」
楚容悶聲咳嗽了一下,在宋懷瑾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對外吩咐。
「是,世子!」
商執很快回應。
三人來到桌邊坐下,。
「想不到皇上會對三皇子的舉動如此憤怒,將他打了三十大板不說,還禁足了……」
宋懷瑾沉默一下,對天玄帝的舉動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