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天玄帝中毒

  第三十九章  天玄帝中毒

  見宋離眼神飄忽不定,神色逐漸變得難看。

  天玄帝眸光也變得幽暗了起來。

  「父皇!」

  楚天奉不知何時走到宋離身旁對天玄帝拱手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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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玄帝神色晦暗的看著太子,過了許久才緩緩點頭道:「免禮。」隨著目光在宋離和楚天奉身上來回看了一瞬,繼續道:「你倆隨我過來。」

  楚天奉對上宋離投來的目光,瞬間感覺不妙。

  兩人跟隨天玄帝來到御書房,天玄帝遣退身邊侍奉的宮人,氣氛有些凝重。

  楚天奉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不時給身旁的宋離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宋離低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並沒有回應楚天奉的眼神。

  天玄帝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宋離,目光幽暗無比,「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嗎?」

  宋離上前一步,拱手福身,不卑不亢的道:「臣女自然知道。」

  天玄帝眉頭緊了緊,一抹深沉從眼中破出,見宋離說的誠懇,他盯著宋離纖細的脖頸,聲音有些低沉,「這宮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太醫幫我把脈,太醫都說朕沒事,你又如何得知朕的身體有問題?」

  「你不要仗著朕對你的縱容肆意妄為,小心朕砍了你!」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掌重重劈在桌面上,身上迸發出一陣駭人的壓倒性的氣質。

  宋離急忙跪下,大聲道:「臣女不敢,您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臣女也不敢詛咒皇上您啊。」

  「父皇!」見天玄帝生氣,楚天奉也急忙跪下替宋離求情,「離兒是清虛道長的徒弟,習得一身驚人本領,那日一眼便看出夕兒懷孕,她既然敢說自然有她的道理,父皇不如聽她解釋一二。」

  天玄帝眸光微閃,沉默了一瞬冷哼了聲,「你來說說看,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算你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朕也要治你得罪!」

  「臣女怎麼會拿自己的項上人頭開玩笑呢。」宋離不緊不慢的笑了笑,給天玄帝拋出一個問題:「皇上可會有體力不支,虛汗,多夢的症狀?」

  天玄帝低頭思索了一瞬,遲疑的點了點頭,「有,但太醫說是太操勞了,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呵。」宋離突然冷笑一聲。

  雖然不知道替天玄帝把脈的太醫是誰,但她知道這太醫可真是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欺君罔上,隱瞞天玄帝身體的真實情況,要不是她精通相術,還真不知道天玄帝的身體已經虧損成這樣了。

  天玄國雖然已立太子,但其餘皇子也正值年少,都是不甘平庸的貨,太子雖然位高權重,但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這個時候天玄帝出事沒了,這皇位能不能落在仁德的太子手上都還是個問題。

  她本不想管天玄帝的生死,但天玄帝命不該絕,若是他真死了,那京城就亂了。

  天玄帝皺眉,不悅的看著宋離,「你笑什麼?」

  「那皇上可會有心悸,或是呼吸困難的症狀?」宋離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問出一個問題。

  天玄帝毫不遲疑的嗯了一聲,面色變得越發深沉,眼中深不見底。

  「皇上,換個太醫在把把脈吧。」宋離誠懇的請求,「您的身體如何,您比誰都了解。」

  看著宋離的模樣,楚天奉內心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宋離,隨後看向天玄帝,嘴唇微動,「父皇……」

  「蘇德才!」天玄帝盯著宋離看了一會,大手一揮對殿外喊了一聲。

  一個手持佛塵,臉色白淨的太監很快推門進來,走到天玄帝身邊小聲的喊了一句,「皇上。」

  「傳朱醫正!」

  蘇德才領命,退出兩步突然停下腳步,遲疑的看著天玄帝,「皇上,之前都是秦醫正替您把脈,如今要換成朱醫正了嗎?」

  宋離面帶凝色,目光落在蘇德才的奴僕宮上,並未發現異常,垂首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蘇德才下巴光潔,並沒有外來之氣,不是一仆二主的相。

  天玄帝揮揮手並沒有說話,對這個跟在自己身邊幾十年的老奴才顯然還是挺信任的。

  蘇德才退下,不一會領著一個身穿太醫院制服的年邁太醫進來。

  朱太醫背著一個醫箱,一進來便跪下,向天玄帝請安,隨後看著天玄帝問道:「不知皇上是哪裡不舒服?」

  天玄帝靠在椅子上,對著宋離擺擺手,示意讓宋離來說。

  宋離從地上站起,對著蘇德才使了個眼色,蘇德才很快領意退下,她這才幽幽對朱太醫說道:「皇上身體不適,你給他把個脈看看。」

  朱太醫點了點頭,彎著腰走到天玄帝身邊,抬手搭在天玄帝手腕上,細細探起了脈搏。

  宋離站在朱太醫身邊,看著朱太醫眼中破出的駭色,眼中染上幾分晦暗。

  楚天奉也看到了朱太醫的神色,眉頭緊鎖,目光幽暗,「朱太醫,父皇怎麼樣?」

  朱太醫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複雜的看了天玄帝一眼,看向楚天奉咽了口口水,不確定的說道:「皇上確實龍體有恙,待微臣在看看。」

  得到楚天奉的允可,朱太醫再次把上天玄帝的脈搏。

  過了一會,頂著天玄帝,楚天奉和宋離的目光,朱太醫臉色一點一點白了起來,大氣不敢喘,撲通一下跪在天玄帝面前,「皇上……」

  天玄帝被朱太醫這幅模樣嚇到了。

  他坐直身子,神色不善的看著朱太醫,「如何?」

  「毒已浸入血脈,雖不足以致命,但您的根基已損……」

  朱太醫渾身抖成篩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後面的話怎麼也不敢說出。

  「你說……」天玄帝眼神複雜,似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朕中毒了?」

  朱太醫點了點頭,埋頭小聲道:「看脈象似乎已經半年已久了……」

  天玄帝勃然大怒,將手邊的硯台狠狠揚起砸在地上。

  硯台與地板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一聲響,如同一塊巨石一般壓在了楚天奉和朱太醫心上。

  「太子!」天玄帝怒吼一聲,眼中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燒一般。

  楚天奉身體一顫,上前一步跪下,「兒臣在!」

  「給我查!就算把這京城翻過來也要把這下毒之人找出來!」

  天玄帝顯然是氣急了,臉上的肌肉有些跳動,眼神銳利如鷹。

  「皇上!」

  宋離出聲喊住暴怒的天玄帝。

  天玄帝眯眼看著宋離,「你叫朕作甚?」

  宋離眉頭微皺,「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掉你身上的毒,下毒之人隱伏了半年之久,還收買了太醫院的太醫顯然是已經做好了十全的準備了,太子現在去查也未必能查出什麼,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天玄帝眼睛眯成一條縫,一股殺意從中射出。

  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給他下毒,還收買他的人,非一般人能做到。,若是打草驚蛇,只會讓對方提前防範,甚至會二次對他下毒手,得不償失。

  「你說的有理……」他點了點頭,收起一身怒氣,靠在椅子上,兩隻大拇指不斷按壓太陽穴。

  「朱太醫,這段時間便由你來給朕把脈吧,這事切勿泄露出去,不然朕要了你腦袋!」

  朱太醫抖得越發厲害,「微臣明白。」

  「你回去儘快調研出解藥,多多留意秦鍾那逆賊,朕倒要看看他哪來的狗膽,居然敢欺君罔上,要不是宋離小丫頭發現的及時,朕還一直瞞在鼓裡,聽信了秦鍾那逆賊的話,只以為是精神不振引起的。」

  朱太醫臉上閃過一瞬難色,埋頭欲言又止。

  天玄帝身體虧損的太厲害了,體內的毒已經浸如血脈之中,就算配出解藥也回天無力了……

  天玄帝似乎感受到朱太醫有話要說,微微抬眸看向朱太醫,「你有話要說?」

  朱太醫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慢慢說出自己的看法。

  只見天玄帝臉色瞬間冷若冰霜,整座大殿的溫度都隨之降到了極點。

  楚天奉嘴唇發白,有些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宋離垂頭不語,看著腳下的板磚發愣。

  「離兒可有什麼辦法?」

  天玄帝突然問她。

  對上天玄帝幽暗的眸子,宋離微微一愣,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回皇上,臣女也束手無策,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在天玄帝臉上看了好一瞬,直到天玄帝面露不悅才繼續道:「皇上面色雖呈灰敗之色,但不見死氣,好好調理說不定還有痊癒的機會。」

  不見死氣勢真的,但痊癒是不可能了,他的根基受損,就算再好的藥也未必能調養好,只能坐等死了,她不過是安撫天玄帝擔憂害怕的心理而已。

  天玄帝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眉間染上幾分倦意。

  「太子,這事就交給你調查了。」他閉上雙眼,靠在椅子上,聲音有些沙啞,「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說著他給楚天奉扔去一塊銅製令牌,宋離隱約看到一個罰字。

  「兒臣領命!」

  楚天奉將令牌揣進懷中,對著天玄帝行了個禮。

  宋離心下有些震撼,這宮裡有三種人。

  一種是普通侍衛,皇宮裡隨處可見,維護宮裡的安全;一種是皇家暗衛,專門為皇家調查線索,很少有人能看見;最後一種,是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刑罰軍,專門為皇帝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替皇帝掃除亂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