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顧小爺的怒火
男子頓時向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你就仗著我師父欺負我!」他不滿的抱怨一聲,跟上楚容離開了書房、
走到門口時還彎腰將地上的書健脾,寶貝的拍了拍書上的灰塵揣進了懷裡。
因為安神香的作用,宋離這一覺睡得深沉,對兩人的到來渾然不知。
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楚容抬手點在她睡穴上,看向男子。
男子抬眼看了他一眼,上前拉起宋離的手,他指腹貼在宋離手腕處,閉眼細細感受著宋離的脈搏,半天不見異相,指尖凝起一股內力打進了她體內。
他謹慎的控制著內力遊走在其中,突然他感受到了楚容所說的禁制,猛地睜眼看向楚容。
楚容點點頭,沒有說話。
男子控制著內力慢慢接近那禁制,沒有任何異常,就在他放鬆警惕的同時,一股巨量突然從禁制中湧出撞向他的那股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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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猛地收縮,急忙收回留在宋離體內的內力,可已經晚了。
那股巨量隨著他收回的內力狠狠撞向他,他後退兩步,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好強的真氣!」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抬起擦掉嘴角的血跡,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臉上滿是駭色。
轉眼看見一副不為所動的楚容,他駭色一凝,懷疑的看著楚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禁制會攻擊外來力量?」
楚容不可置否的點頭。
男子揉著胸口,眯眼看著他,有幾分氣惱,「你知道為什麼不早說啊!在晚一步小爺可就不是簡單受傷的事!」他瞪著楚容,恨不得將這個沒心肝的東西丟出去。
「我知道你的本事,就想看看這小丫頭體內的禁制有多厲害。」楚容無視他的怒氣,笑著說道。
男子臉色青白交加,一口牙齒幾乎咬碎,「我謝謝你看得起我!」說著他氣呼呼的走到桌前翻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沒好氣的道:「她體內的禁制我也沒辦法,你也看到的了只要有外來的內力觸碰到那禁制,那禁制就會做出自我保護抵禦外來的內力,要是莽撞的去解只會兩敗俱傷,嚴重點可能會要了那丫頭的命。」
他說著,突然來了興趣,「這禁制誰給她下的,如此了得?」
楚容抿嘴不言,看著宋離的目光晦暗不明。
「你可以出去了,聽雨眠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他聲音有些冷清。
男子神色一頓,看著楚容,眉頭皺的越發緊,「你過分了啊,用完我就讓我走!」
楚容鳳眸陰沉,抬眼看著男子,對著門口抬了抬下巴。
對上楚容冰冷的目光,男子頓感不妙,二話不說直接施展輕功離開了,離開前他還留下了一句話。
「你個死沒良心的!」
楚容眼底很快被黑暗席捲,他隱在袖下的手緊握,鳳眸微眯,眼中的黑暗仿佛要將宋離吞噬一般。
男子方才的話不斷在他腦海里響起,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真想搖醒宋離,問問她為什麼做的這麼絕。
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宋離啊宋離,你真夠狠的!」他諷刺的笑了笑,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眼中的幽暗散去,再次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的變化從沒發生過一般。
他不在看宋離,披著衣服,腳步發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十六年相知,抵不過一個身份……
他緊抓著那些記憶,是為了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說忘就忘,一點選擇餘地都不留……
宋離並不知道她睡後發生的事,她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她無比的舒坦。
映月端著藥走進,她吃了藥想到沈銀釵,不由得問道:「沈銀釵怎麼樣了?」
映月將宋離手中的空碗接過,看著宋離一臉苦相笑了笑,「她已經跟著太子妃送來的嬤嬤開始學禮儀了,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進宮了。」
對沈銀釵的選擇,宋離並不覺得意外,點點頭,「府上怎麼樣?」
「醉芙樓柳氏已經收回來了,但她挪用的銀子太多了,就算變賣了嫁妝也不夠三分之一,公子讓承叔拿著清單上伯爵府討要了。」映月收了笑,微微蹙眉,「聽說伯爵府一開始並不願意替柳姨娘還,後面是宋雲珍上門求柳伯爵,柳伯爵這才勉強答應還上,但也說了這輩子不再認柳姨娘這個女兒,柳姨娘知道後就暈了過去至今還在昏迷不醒。」
宋離靠在床邊上,面無表情,心裡對柳姨娘感到可悲,囂張了小半輩子最後落得這麼一個情況,氣暈過去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這柳伯爵也是個狠人,柳氏雖然是庶出的,但到底是他的孩子,居然能說不認就不認。
「我知道了,柳姨娘那邊讓人多注意點,雖然她不掌家了,但到底是父親的人,容不得那些眼高手低的下人踐踏。」
「是,小姐。」映月應了一聲,端著空碗退了出去。
宋離拿過一本書翻看著,突然一個腳步聲傳進他耳里。
她透過窗戶看去,只見顧少卿臉色難看的朝她這走來。
「小離子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受傷了?」顧少卿怒氣沖沖的闖進來,見宋離出了臉色蒼白外沒有其他異樣,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能怎麼回事,被人惦記上了唄。」宋離合上書,看向顧少卿,見他眼下有些青紫,胡茬也冒出了黑頭,好奇的問道:「你昨晚偷人去了?怎麼這麼憔悴。」
見宋離還有心打趣自己,顧少卿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床沿邊上,「前晚在你那醒來後就被我舅舅使去軍機大營了,忙了一天回來說去看看你,誰知道你不在府上,找宋懷瑾問了才知道你受傷了,然後我一看你不在府上,祖母也不知道你受傷的事就過來了。」
「你好好跟我說道說道是怎麼一回事?」他抬起胳膊肘撞了撞宋離,一臉的好奇,「依你現在的身手,京中應該沒有幾個是你的對手了吧?怎麼還受傷了?」
宋離沉默了一瞬,慢慢的將事情的經過跟顧少卿說了一遍,只見顧少卿一臉的凝重,聽到宋離說沒找到幕後之人,他沉著臉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不是會算卦嗎?算一卦不就知道了?」
宋離搖了搖頭,面色同樣有些凝重:「算了,但這事到此為止了,我已經跟哥哥說了不要再調查這事了。」
顧少卿不明白,眉頭微皺,「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你向來是有仇必報的?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宋離鼻翼噴出一股氣,眼底暗了暗,「算了?怎麼可能,讓他們且在蹦躂一段時間,等我傷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看著宋離的模樣,顧少卿臉上這才爬上幾分笑意,「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小離子!」說著想到宋離的傷,他臉上的笑瞬間褪去,目光在宋離身上看了一圈後,落在宋離發白的臉上,「你傷到哪了?」
「胸口中了一劍,還有胳膊。」宋離抬起手上的手臂,掀開袖子露出繃帶在顧少卿面前揚了揚。
顧少卿抬手抓住宋離的手,看著白色的繃帶,此時染上幾分淡紅,眼中迅速閃過一絲殺意,不由分說的開始解傷口上的繃帶。
宋離不知道顧少卿為何會突然扯她的傷口,齜牙咧嘴的正欲收回手,「你幹嘛!」
顧少卿緊緊拉著她的手,聲音有些低沉,「別動,傷口出血了。」說著他指了指紅意越來越明顯的紗布。
宋離皺皺眉,靜靜的看著顧少卿將她手上的繃帶拆掉,露出那個拇指長,深可見骨的傷口。
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顧少卿猛地倒吸了口氣,這麼深的口子,不難想像當時出劍人的力度,要是落在骨頭上,估計一隻手的掉了。
他握著宋離的手不由得一緊。
宋離吃痛的吸了口氣,抬手拍在顧少卿身上,大聲的罵道:「你那麼用力幹嘛,輕點!」
顧少卿神色複雜的看著她,這點疼算什麼,比起刀刃穿肉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宋離從小最怕的就是疼跟苦,在面對數十名黑衣人的時候肯定很絕望吧。
他有些懊惱那時候不在京中,「疼嗎?」他湊近嘴唇,輕輕吹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還行。」宋離笑了笑,看著顧少卿關心的模樣,笑罵道:「行了,趕緊給我上藥吧,我這個當事人都沒事,看你那模樣,真是丟人!」
顧少卿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扒掉塞子,仿佛不要錢似的倒在宋離傷口上。
他因為幫皇帝做事的原因,經常刀口舔血,金瘡藥是隨身必備的,誰知道他還沒用上就給宋離用上了。
上完藥,他走到楚容柜子前拉出一個抽屜拿出一卷嶄新的繃帶將她的傷口纏上。
最後還貼心的給系了一個蝴蝶結。
「等你要報復派人追殺你的人的時候,可別忘了叫上我!」他將宋離的手放進被子裡,目光閃了閃,一絲殺意一閃而逝,「小爺平日寶貝的不行的人,居然被傷成這幅模樣,我一定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著顧少卿的模樣,宋離心裡流過一絲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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