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婚事作罷

  第兩百四十三章  婚事作罷

  皇后察覺到了白語嫣的異樣,她眸光淡淡的掃過白語嫣挺拔的背影,嘴角一勾,默不作聲的抱著小皇孫回到位置上坐下,對於白語嫣的事絲毫不提。

  本來若是白貴妃不開口,沒有後面的事她或許就讓白語嫣起來了,可白貴妃不但出言頂撞她,還以這種卑劣的手段想要危害她的小皇孫,那麼就不能怪她拿她的侄女兒開刀了。

  見皇后面色不善,一旁的大宮女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白語嫣,小聲的跟身邊的宮女說了一句,就見那宮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趁著沒人注意離開了。

  就在小宮女離開沒多久,這屋內的溫度似乎降低了不少。

  眾人身上穿得厚實,對於這溫度的細微變化並沒有察覺到,宋離有內力,這細微的變化還是逃不過她的感覺得。

  沒一會,就見白語嫣身子抖動的越發的厲害。

  白語嫣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板涼得厲害,絲絲寒意從膝蓋上往上躥,不一會時間身體就變得冰冷了起來。

  等跪倒天玄帝來了,就算不受罰,她這一雙腿也會落下病根來。

  她想著朝一旁的白貴妃看了一眼,示意她幫忙說說話讓她起來,可白貴妃現在一心都在如何對付宋離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她投來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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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白貴妃不為所動,白語嫣眉頭緊緊的皺了起頭,心下一橫重重的磕了個頭,大聲道:「皇后娘娘,臣女自知令皇家蒙羞,還請娘娘責罰!」

  聽著白語嫣的話,皇后不為所動的冷笑一聲,聲音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本宮可不敢隨意責罰你,還是等皇上來吧,你且好生跪著!」

  皇后的話頓時就讓白語嫣臉色難看了起來了。

  就算是打她罵她給她關禁閉都好比這種天氣讓她跪著好多了。

  可皇后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只能咬牙堅持著,希望天玄帝早點過來。

  天玄帝那邊早就下朝了,聽說白語嫣在皇后宮裡跪著,他故意拖延了一下時間。

  過了許久天玄帝才悠悠出現在了皇后寢宮中。

  因為後宮不允許有男子出現,況且還是皇后寢宮,所以天玄帝是只身前來。

  白丞相和楚容楚天奉宋懷瑾楚天宇幾人還在御書房之中沒有過來。

  一進門天玄帝便看見跪在地上的白語嫣,他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不緊不慢的道:「語嫣這是跪著作何,起來吧。」

  得到赦免,白語嫣總算是鬆了口氣了,她早就跪不住了,膝蓋直接麻木的沒有了知覺,好不容易站起身子可還沒站穩知覺雙腿一顫竟直直的朝地上砸了去。

  還好一旁的宮女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她對著宮女小聲的道了聲謝,悠悠吐了口氣。

  看著她站都站不穩的模樣,皇后淡淡的對著殿內的宮女吩咐道:「給白小姐看座。」

  她聲音極淡,聽不出一絲情緒,面上更是沒有一點表情,陰沉的害怕。

  天玄帝慢悠悠的走到皇后身邊的太師椅上坐下,神色晦暗不明的看著在宮女的攙扶下坐下的白語嫣,「告訴朕,昨天是怎麼一回事?」

  「是。」白語嫣小聲的應了一聲,慢慢得道:「昨日早晨臣女醒來剛梳妝打扮結束,侍女怕臣女肚子餓,給臣女端來一碗白粥,臣女喝下沒多久就暈了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後來那替臣女上轎的侍女說她愛慕四皇子殿下多年,一時之間起了歹心這才下要將臣女迷暈準備一了多年的心愿,那侍女臣女已經帶來任憑皇上皇后處置!」

  白語嫣說的誠懇,眼淚隨著話音落下,看著好不可憐,讓人心疼。

  宋離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語嫣這個說法簡直就是漏洞百出,根本經不起推敲,也不知道她腦子是不是生鏽了,一晚上就想出這麼個理由來。

  估計是因為跟楚天成翻雲覆雨太快哉了。

  「嗯,讓人上來吧。」

  天玄帝淡淡的吩咐一聲,對著皇后湊過腦袋,開始逗弄起了小皇孫。

  白語嫣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宮女吩咐了一聲。

  沒一會,殿外走進了一個身穿嫁妝的女子,顯然就是昨天替白語嫣上花轎的人了。

  那女子一進來就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淚聲俱下的將白語嫣剛才的說辭重複了一遍,隨後便砰砰砰的磕了起了頭,大聲說自己被豬油蒙了心,知道錯了,任由天玄帝處置。

  女子的哭喊聲將天玄帝的注意從小皇孫身上引到了她身上。

  天玄帝臉上露出幾分耐人尋味的笑,「這種欺上瞞主的奴才留著也是個禍害。」

  他不緊不慢的說著就見白語嫣臉上剎那間變得慘白了起來。

  「來人,將她拉下去凌遲處死!」

  天玄帝大手一揮,很快就從殿外走進了幾個太監將那女子給拉了出去。

  「既然真相已經水落石出,這件事就這樣罷,成親之日出現這種情況,看來是天公不作美阿,既然這樣語嫣丫頭和老四的婚事就作罷吧。」

  天玄帝不疾不徐的說著,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難掩的殺意。

  宋離一直注意著天玄帝神色,自然沒忽略掉他眼中的殺意,她嘴角彎了彎,再次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天玄帝對這件事的解決讓皇后十分的不滿意,可礙在天玄帝的面子上,她只好咽下這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宋離卻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她沒猜錯的話,天玄帝剛才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是直指白語嫣和白家的。

  白家現在越發得寵,尾巴翹得越高,天玄帝就越發想剷除了白家。

  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助長他們的氣焰,等著一擊斃命的時候罷了。

  也不知道白家知不知道,或許知道,但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楚天成翻身的機會;也或許不知道。

  不過不管怎麼樣,白家的劫難是註定了的。

  就算日後楚天成真的翻身了,估計天玄帝在死之前就會對白家下手,大刀闊斧將白家剷除。

  不過楚天成有沒有翻身的機會就不好說了,現在看著是沒有。

  畢竟楚天奉現在穩坐太子之位,深得民心,現在又有嫡長子傍身,沒有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天玄帝是絕對不會廢除他的。

  況且,楚天奉自出生起就被封為了太子,二十多年的根基,現在要是廢太子從新立儲動搖的可是國之根本、

  天玄帝雖然老了,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可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是皇上,多謝皇上。」

  見皇上不斷沒有怪罪她,追究她的責任還罷免了她和楚天宇的婚事,白語嫣瞬間就樂了,眼中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為了不讓人察覺她的開心,她將頭埋得越發的低,起身對著天玄帝盈盈一拜。

  天玄帝不在理會白語嫣,專心地逗弄起了小皇孫。

  其餘眾人皆是低著頭品茶,絲毫不敢打擾上面兩位的興致。

  過了許久,天玄帝這才慢慢的站起來身子,「既然老四的事已經處理好了,那朕也不多留了,你們繼續。」

  他說著大步走下台階。

  「恭送皇上!」

  眾人同時起身行禮。

  天玄帝沒有理會,走到宋離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的道:「榮昭跟朕來,朕有事問你。」

  「是,皇上。」

  宋離彎了彎腰應了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下跟著天玄帝腳步離開了。

  天玄帝帶著宋離來到寢宮之中。

  宋離內心咯噔一下,這裡是天玄帝召幸妃子的地方,天玄帝這個老賊帶她來這裡幹嘛?想對她不利?

  她暗戳戳的想著,就見天玄帝走到桌前坐下,重重的咳嗽了幾下。

  看著他咳嗽的用力的模樣,宋離都有些懷疑他會不會連自己的肺都給咳出來了。

  「皇上你沒事吧?」

  她想著,適當的出聲詢問了一下以表關心。

  「坐。」

  天玄帝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再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一次比上一次咳得更加厲害了幾分,咳嗽的同時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掏出一粒黑乎乎的藥塞進了自己口中。

  宋離急忙給天玄帝倒了一杯水遞到了他面前。

  天玄帝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宋離送來的水大口的喝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他這才抬手拍了拍胸口,重重喘了幾了口氣道:「朕這身子是越來越差了,也不知道還能熬多久。」

  「皇上說的這是什麼話,只要你好好調養休息肯定會好的。」

  宋離違心的安慰著。

  她對天玄帝的感情很複雜,說實話天玄帝對她不賴,從小到大她惹了不少麻煩天玄帝從未怪罪、處罰過她,對她異常的包容。

  雖然她知道這裡邊有利用的成分,可到底還是有些動容的。

  但天玄帝一邊要剷除宋家,一邊還殺了楚容父母還給年幼的楚容下蠱控制他。

  這又讓她異常的討厭他,恨不得他現在就死了,好省心。

  天玄帝並不知道宋離的想法,只當她是真心實意的安慰他,笑了笑道:「你不用安慰朕,朕的身體朕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