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遭報應了
傍晚,映月將膳食端到屋裡,宋離撐著身體隨便吃了點後便跟著天玄帝一行人回了京城。
是夜,宋離剛剛洗漱完踏出浴桶,誰料地上灑了水腳下一滑結結實實的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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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傳出的聲響驚動了守在門外的映月幾人。
「小姐你沒事吧?」
映月焦急的扒著門縫,急聲問道。
宋離躺在光滑的地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腦袋一片恍惚。
果然,該來的擋不住啊!
見宋離半天沒有說話,映月慌了,她急忙推門進屋,入眼就是宋離赤身裸體的平躺在地板上,她嚇得內心咯噔一下,急忙小跑著上前將宋離拉起。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躺在地上啊,這麼冷的天氣小心生病了。」
她一邊緊緊的拽著宋離的手臂,一邊著急的說著。
「慢點,摔到腰了。」
宋離借著映月的力氣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一手扶著細腰,腰上傳來的酸疼之意瞬間使她五官緊緊的扭曲在了一起。
映月又急又慌的拿過衣服幫宋離船上,一會功夫額頭上就爬滿了絲絲薄汗。
「去拿點跌打損傷藥來幫我擦擦。」
宋離神情恍惚的回到床上躺下,剛準備翻身,可身子一動一股痛意再次襲來。
她倒抽了口氣,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躺著,再也不敢動彈。
「小姐你先躺著,我馬上去拿藥!」映月看著宋離一連痛苦的模樣,急忙小跑著出屋子,剛出門她便著急的對採薇道:「你快去請大夫,小姐剛剛沐浴摔了,似乎是扭到腰了!」
採薇哦哦一聲,瞄了一眼屋內的宋離,踩著夜色跑出了院子。
不一會,映月拿著一罐藥回來,她小心翼翼的解開宋離的衣服,仔細的給她擦拭按摩著。
宋離咬緊牙關,可還是沒忍住哀嚎了起來。
「小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現在好了可有你受罪的了!」
上完藥,映月無奈的嘆了口氣,幫宋離將衣服繫上,責罵又心疼的說道。
「都是命啊!」
宋離哀嚎一聲,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雙眼黯淡無光。
她已經能預想到她接下來的生活了,肯定是霉運連連。
採薇按照映月的意思請來大夫,大夫先幫宋離矯正骨位,隨後又開了幾副藥,仔細的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了。
「怎麼一股子藥味,出什麼事了?」
映月剛送走大夫,就見楚容和宋懷瑾兩人並肩走到了屋中。
宋懷瑾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藥味,眉頭微微蹙起看著映月好奇的問道。
映月撇了宋離一眼,抬手掩嘴小聲的在兩人身邊說了一下宋離洗澡摔倒的事。
楚容眉毛一挑,看著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看著天花板的宋離,打趣的笑道:「你不是會算命嗎,這都算不到?」
他的聲音將宋離從失神中拉了出來,宋離腰部周圍都不敢動彈,一動就疼的厲害,只能小心翼翼的扭過頭看著楚容有氣無力的道:「我都這樣了你還嘲笑我,你有沒有良心啊!」
說著她扭頭朝宋懷瑾看去,她目光在宋懷瑾臉上停了一瞬,隨後似乎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臉色瞬間變得驚懼了起來。
以為是自己看錯,她急忙其眨了眨眼睛朝別處看了一會,在此看宋懷瑾。
可結果都一樣。
她居然看不了宋懷瑾相門上的氣。
為了證實是不是她的相卜之術用不了,她急忙朝映月看去,可還是一樣的,映月相門之上的氣仿佛都消失了一般,根本看不出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看一個普通人一般,除了容貌美醜外看不出任何一點東西。
「怎麼會這樣……」
她小聲呢喃一聲,從被窩中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掐了起來,可指尖竟聚不起氣來。
卦無神不靈,人無炁不應。沒有炁那麼她的相卜之術就無法使用。
這是給小皇孫改命的報應嗎?
「怎麼了?」
見宋離,神色不斷轉化,宋懷瑾眼神微微一暗,目光落在她伸出被子的手上。
「完了。」
知道自己是真的短時間內用不了相卜之術,宋離痛心疾首的大叫一聲,氣的捶胸頓足,卻因為多做幅度太大拉扯到了腰間。
腰部再次傳來的疼意,讓她瞬間覺得仿佛就像是雪上加霜一般。
她洗完澡摔了扭了腰就已經很慘了,可現在就連相卜之術都用不了了,不用這麼玩人啊!
看著她一會低聲細語,一會又發瘋似的哀嚎大叫,宋懷瑾和楚容兩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到底怎麼了?」
宋懷瑾再次出聲。
可宋離並未理會他,而是一心沉浸在了無法使用相卜之術的痛苦之中。
過了許久,她這才想起來楚容和宋懷瑾還在屋中,於是神色懨懨的撇了兩人一眼,簡單的跟兩人說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況。
「用不了就用不了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等著你去做。」
看著她剛才的模樣,宋懷瑾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聽聞原因後他這才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
宋離無奈的點了點頭,只能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宋懷瑾這次來找她是要問小皇孫楚赫的事。
可看著宋離這幅沒精打采的模樣,估計也沒心思說,仔細的叮囑了宋離幾句便離開了。
見宋離扭了腰,楚容也沒多留,讓她早點休息後也跟著宋懷瑾走了。
太子府的戚婉夕知道宋離已經將小皇孫改命後又是高興又是激動,抱著小皇孫又哭又笑的。
第二日,天玄帝便賞下了許多的賞賜,更是在聖旨上大力表揚了她一番。
而宋離的噩夢也開始了。
先是出門在院子中閒逛被不知道哪來的鳥拉了一泡屎落在頭上,剛氣急敗壞的洗完澡卻腳下一滑栽進了浴桶中,因為之前扭了腰在加上這一滑腰上的傷越發的嚴重,下半身直接動彈不了,在浴桶憋了將近兩分鐘的氣差點活生生將自己憋死,這才被映月發現解救了出來。
當天晚上她剛睡下沒多久,天氣突然驟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電閃雷鳴之間一道雷狠狠地劈在了宋離院子上空。
院子屋頂被雷電擊中,屋頂直接被擊出了一個大洞,雨全部順著漏洞流了屋中。
她睡得比較早,雷電劈擊梨花閣的場景被站在窗前談話的宋章宋懷瑾看得一清二楚。
等兩人趕到梨花閣時,就看見宋離披著一床濕漉漉的被子,站在院子中抬手指著還在打雷的天空跳腳大罵。
楚容也從暗衛口中知道了梨花閣的事,可還沒等他趕到國公府一探究竟,就聽到了宋離在院子中罵老天爺最後被一道雷擊中直接暈了過去的消息。
他火急火燎的連夜冒著大雨感到國公府,從映月口中得知了宋離被雷擊的整個經過。
事情是這樣的。
宋離因為屋頂被雷擊中,壞了一個大口,還正好在她床上方,雨順著口子落在她床上,將她渾身淋濕。
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她披著被子跑到屋外就像中邪一般抬手指著天空就大罵了起來,可才罵出兩句,就見天邊一瞬電閃雷鳴。
一道白光劃破天際,直接劈在了宋離腦袋上,宋離被劈的渾身一抽搐,渾身冒著黑煙倒在了大雨之中。
這一道雷劈得狠,但並沒有傷到她,只是她頭頂傳來的涼意讓她心臟高度緊繃了起來。
她不敢置信的抬手摸了摸腦袋,想像中的頭髮沒摸到,卻摸到了一個光禿禿的大腦門子,她手一頓,心頓時就沉到了谷底。
不會吧,不會吧,真有怎麼慘?
她面上有幾分震驚,心下卻在無聲的大吼。
「頭髮呢?」
她愣愣的扭頭看著一旁以淚洗面的映月,聲音虛幻的問道。
「那天你被雷劈中,頭髮被燒了跟枯草一般,老爺就讓人給剃了……」
映月拿著手帕擦著淚水,聲音哽咽的解釋道。
「剃 剃了?!」
宋離先是不敢置信,隨後猛地拔高了音量,眼中的震驚變成了錯愕跟絕望。
「小姐你也沒難過,只要身體沒事就好,頭髮總是會長的!」
生怕宋離想不開,映月急忙開口安慰。
此時的宋離滿心都沉浸在變成禿頭的絕望之中,哪聽得進去映月的安慰。
兩行清淚划過面龐,似乎是在替她的一頭被剃掉的秀髮哀默。
「醒了?」
楚容剛進屋就看見宋離躺在床上,無聲的落淚,眼神卻又空洞無光,面上怔怔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見宋離半天沒回過神來,楚容慢慢踱步上前,抬手在宋離眼前揮了揮,這才將宋離的意識拉了回來。
「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見她眼神逐漸聚集,他好笑又無奈的問道。
目光不經意略過宋離光禿禿白亮亮的腦袋,竟然覺得還挺圓的,
就像一個大圓盤一般,想著他自己都樂了,可眼看宋離眼中流出絕望之色,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笑意小聲的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聽楚容這麼一問,宋離呵呵冷笑一聲,抬手摸了摸腦袋,頗為惆悵的喃喃道:「感覺還挺奇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