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容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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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單的將所看出的東西與楚天奉幾人說了一遍,就見幾人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無形之中改變一個人的命氣,運勢,這種術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別說他們了就連宋離也是第一次見識過。
骨相可變,命氣也還沒定型,一切都還有機會。
她安撫了一下幾人,低頭盤算著這命氣成形的時間,過了許久這才對著楚天奉道:「我一會寫一些東西給你,你著手準備下,現在孩子的命氣還沒成性,等一個月後孩子滿月了我在做法跟他改命。」
楚天奉點了點頭,隨後鄭重其事的對著宋離感激的道:「多謝離兒,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宋離笑了笑,隨意揮了揮手,「別那麼嚴肅,舉手之勞罷了。」
她嘴上說的輕鬆,可心裡還是有些沉重的。
改命可是逆天而行,她怎麼也會遭天譴的,不過她是一個相師、術士,自然有辦法避免,但也不絕對。
戚婉夕順利生產,宋離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她在太子府陪了戚婉夕兩天後就搬回國公府了。
小皇孫伴著祥雲出生,不少人說這是真龍天子降世之兆,天玄帝對此說法深信不疑,回宮後各種賞賜源源不斷的送進太子府。
無聲之中便表達出對著小皇孫的喜愛之情。
更是拉著一群閣老商量了一個多時辰敲定了小皇孫的名字。
楚赫。
赫,卓爾不凡之意。
一個赫字,包含了無數天玄帝對他的認可、期盼。
宋離雖然搬離了太子府,但每日醒來用過早膳後便帶著映月眼巴巴上太子府看望小皇孫了,直到日落西頭才依依不捨的回府。
因此與楚容之間的見面也變少了不少,楚容對此十分的不滿。
很快便到了小皇孫楚赫的滿月之際。
天玄帝為了表彰對小皇孫的喜愛,大手一揮撥出黃金千兩在皇家別院為小皇子舉辦滿月之宴。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員全部照旨意參加。
這一早上,映月照常端著洗臉水進到屋中。
隨著天氣愈寒,宋離越發的賴床了,躺在床上跟死屍一般動都不想動彈,恨不得睡死在床上。
「小姐你快起床吧」
映月放下水盆,站在床邊看著捂頭呼呼大睡的宋離,都快要氣哭了。
自從入冬之後,叫宋離起床是越發的難了,連拉帶拽的無法將她從床上拉起,除非等她睡到自然醒。
她猜想,若是沒什麼事,宋離估計能睡一天到晚,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決。
「離兒還沒起嗎?」
就在映月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將宋離從床上拉起,還能不讓她生氣時,就聽見院中傳來了楚容清朗溫潤的聲音。
她心下一喜,急忙走到門口看著身穿黑色貂皮披風,步伐飄逸緩緩走進的楚容,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擺出一副無奈又委屈的模樣道:「楚世子你總算來了,你快去叫叫我家小姐吧,她又賴床不起了,一會小皇孫的滿月宴就要開始了,太子還等著她去給小皇孫做法呢。」
「我知道,你先退下吧。」
楚容輕輕點了點頭,眸光淡淡的掠過映月,落在了映月身後的圓桌上。
圓桌傷擺著一個圓鼓鼓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包裹,一柄桃木劍還有若干黃符,想來是宋離早早就準備好了。
他踱步進屋,看著只露出一個黑乎乎腦袋的宋離,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醒了沒?」
他走到床邊,輕輕拉了拉宋離身上的棉被,輕聲詢問道。
宋離自然是醒了,只是不想起罷了。
「還沒。」
她小聲嘟囔一聲,翻過身卷著被子將自己裹成蛹狀。
「你還記得你今天的任務嗎?」
見宋離明明醒了卻又不起床,楚容慢慢在床邊坐下,抬手捻起宋離的一縷青絲緩緩在指尖纏繞,提醒的說道。
「當然記得,不用你提醒!」
她哼哼一聲,轉過身子,瞪著一雙黑漆漆、水靈靈的大眼睛在楚容身上掃視了一圈,神色掙扎的從被窩中伸出了雙臂。
「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忒冷了。」
楚容輕嗯一聲,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衣服,隨後走到宋離面前,拉著她的胳膊從被窩裡拉了出來。
宋離坐在床上任由楚容拉扯著她的胳膊將衣服給她穿上後,這才慢慢的扭動著身子從床上站了起來。
等她穿好靴子,楚容已經將擰乾水的帕子遞到她面前了。
她接過帕子胡亂的擦了擦臉,坐在梳妝檯前。
映月簡單的給她梳了一個髮髻,戴上頭飾後,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
「小姐,好了!」
要不是楚容來的及時,她還真沒有把握能將宋離從床上喊起來。
「走吧。」
宋離端詳了一會銅鏡中的自己,也頗為滿意,起身披上楚容遞來的披風后對著映月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抱著這個。」
來到馬車前,楚容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個暖手爐隨後塞進了她懷中。
這暖手爐形似一尊方鼎,抱在懷裡異常的暖和,也不會燙手,跟現代的熱水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她感受著懷中暖爐傳來的暖意,清澈的眸子輕輕閃爍著。
「大姐,楚世子。」
宋雲珍從府中出來,一眼就看見宋離和楚容在馬車前神情的對視。
她眼中露出幾分羨慕,提醒的喊了一聲。
宋離這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去,就見老夫人還有宋章宋懷瑾潘氏和幾個年紀小的小姐都出來了,正神色各異的看著她們。
她臉上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害羞,輕咳一聲很快斂起臉上的羞澀,視若無事的道:「走吧。」
在楚容的攙扶下她慢慢爬上了馬車。
隨著楚容一聲令下,馬車四平八穩的離開了國公府。
三輛馬車前前後後的離開,終於在午時趕到了皇家別院。
剛下馬車,白府的馬車就穩穩的停在了她們他們。
宋雲珍走到宋離身邊,睥睨的看著白府的馬車,眼見白語嫣下來,嗤笑一聲鄙夷的道:「這不是未來四皇子妃嗎?」
聽著宋雲珍的諷刺,白語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心裡暗恨宋雲珍話多,面上卻很快調整好神色,笑著道:「宋小姐,宋三小姐。」
眸光忽轉看見慢悠悠從馬車上下來的楚容,呼吸一窒,微微點頭斂去眼中的異色,聲音嬌軟柔弱,「楚世子。」
她知道宋雲珍向來討厭有人稱她三小姐,於是故意想刺激刺激她,可宋雲珍不但不沒有生氣,反而笑的別有深意。
若是以前,宋雲珍還真的會被刺激到,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她早就認清了自己的地位,也和宋離重歸和好,自然不會輕易被三言兩語挑撥。
楚容並未理會白語嫣,而是抬手理了理宋離的披風,眉眼含笑的低頭看著宋離道:「走吧,先進去,太子殿下估計早就等的急了。」
宋離被楚容這曖昧的笑,搞得有些臉紅。
要不是她賴床此時早在裡邊了。
「走吧。」
她點了點頭,對著宋雲珍說了一句。
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沒給白語嫣。
白語嫣輕輕抬頭,就看見,宋離、楚容、宋雲珍、宋懷瑾、宋章老夫人還有潘氏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園林之中,氣氛溫馨和睦,臉色忽然大變,有些猙獰了起來。
這種一家人跟楚容有說有笑的溫馨場面本應該是屬於她的,可全都被宋離搶走了。
她心中的恨意越發的旺盛,幾乎快控制不住了。
「語嫣丫頭,讓你受委屈了。」
靖王從馬車下來,看著前面的宋章一家和楚容,生氣的重重甩了甩衣袖。
見白語嫣站在面前,他眼神微閃,內疚的說了一句。
原本他是十分的中意白語嫣的,不但長得美,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根本挑不出一點錯來。
可楚容居然看不上,現在好了倒是便宜了楚天宇了。
聽到靖王的聲音,白語嫣很快收起了眼中的恨意,轉過身對著靖王盈盈一拜,「參見靖王,語嫣不委屈,都是命。」
她說著真切,語氣卻充滿了委屈。
這話落在靖王耳中只覺白語嫣懂事的令人心疼。
「走吧,進去吧。」他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前面的楚容呵斥道:「你個逆子給我站住,連自家家門都忘了!」
楚容停下腳步轉身,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精光。
「父王。」
他對著靖王點了點頭,一雙眸子淡淡的看了白語嫣一眼。
「到我這來,跟語嫣一起走!」
靖王輕哼一聲,臉上滿是不悅之色。
聞言,楚容清雋的面容一怔,隨後笑道:「父王說的什麼話,白小姐現在已經是未來的四皇子妃了,你讓我過去豈不是污了白小姐的名聲。」
楚容不說還好,一說白語嫣的臉上徹底難看了起來。
她現在最討厭聽到有人拿她即將嫁給楚天宇的事說話了。
世人都知道她喜歡楚容,可到頭來卻要嫁給楚容的堂弟,這算什麼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人呢。
況且她對楚天宇沒有一點感情,可偏偏又是天玄帝的旨意,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