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告別

  第兩百二十六章  告別

  這邊的顧少卿因為長公主一句話痛苦涕零。

  那邊的宋離渾渾噩噩的上了馬車,跟著楚容一起回了國公府。

  剛進院子,就見葉尊、葉紫嵐、北沅赫還有雲清揚三人坐在院中的樹下。

  「你們在這幹嘛?」

  宋離微微回神,看著幾人邊走邊問道。

  「我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

  葉尊緩緩站起身子,看著她和宋離淺淺一笑,溫聲解釋道。

  宋離微微一愣,心下有些錯愕,隨後又點了點頭。

  天玄帝生辰已經過去小半個月了,按理來說他們早該啟程回國了,但是因為戚婉夕被人下蠱一事,天玄帝下令封鎖城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外出,因此就耽擱了許多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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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說在天玄在多待幾天,等你跟顧少卿成婚了再走,眼下看來怕是不可能了。」

  葉紫嵐偷瞄了宋離一眼,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宋離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直接無視了葉紫嵐的話,轉頭看著葉尊道:「行吧,那我也就不遠送了。」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都不挽留一下。」

  葉尊好笑的搖了搖頭。

  「挽留了你們就不走了?」宋離難看的臉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好笑的反問道,接著不等葉尊回話又慢悠悠的說道:「在京城呆了這麼久,再不走就該有人要急了。」

  「是啊。」

  葉尊附和著點了點頭,他們再不走宮裡那位可就要讓人送他們走了。

  畢竟異國太子天天呆在天玄京城,任誰都會懷疑亂想。

  況且,南苗王早就遣派書信來請他們回去了,要不是因為白義一事耽擱了,他們此時都快到南苗了。

  「宋離,我們算是朋友吧?」

  葉尊說完,北沅赫突然咧嘴一笑,白皙的牙齒在小麥色的皮膚襯托下顯得越發的白亮光潔。

  宋離被北沅赫問的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是吧。」等明白北沅赫的意思後,她笑著點了點頭。

  「以後有時間來北涼玩,我帶你好好感受一下大漠風光!」

  見宋離點頭,北沅赫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了。

  宋離不再遲疑,重重的點了點頭。

  「楚世子,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就在宋離和北沅赫說話間,葉尊葉紫嵐兩人走到了楚容面前。

  楚容看了一眼心情有所好轉的宋離,鳳眸微眨,緩緩點了點頭。

  三人離開院子,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

  「楚世子,你那東西已經被宋離拿走了,你知道了嗎?」

  葉尊四處看了一眼,確定這附近沒人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楚容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葉尊所說的東西是什麼。

  慕容玉璽,曾經慕容皇朝的象徵,為了這一玉璽,天玄始祖皇帝找了一輩子也無疾而終,始祖皇帝後的下一位帝王,為了名正言順的統領萬軍,約束朝臣這才命名工巧匠從新打造了玉璽,也就是現在天玄帝手上的那一個。

  而那消失的慕容玉璽其實是被清虛帶走了。

  身為慕容皇朝的國師,他早就料想到了慕容家會覆滅,但有些東西是無法逆轉的。

  所以他在當年混亂之際帶著慕容玉璽投奔了當時的南苗王。

  給慕容家後代搏來一個翻盤的機會,可他沒想到慕容家的後代一代接一代的窩囊,居然都沒有想過要復國。

  說起來楚容和葉家倒是還頗有淵源。

  他太祖母的女兒也就是他的祖母是南苗王后。

  他父親的姐姐也就是他姑母是現任南苗王后。

  按輩分來說,葉尊和葉紫嵐還要喊他一聲表哥呢。

  「我母后一直惦記著你,你……」

  有空就去看看吧。

  葉尊看著楚容與他母后三分相似的臉,沉默了一會,神色複雜的說道。

  楚容笑了笑,笑容中閃過一瞬悵然,「知道了。」

  葉尊盯著楚容看了好一會,最初微微蠕動似乎有話要說。

  沉默了許久,他幽幽吐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將心中諸多的話咽下,話語一轉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隊伍還在外面等著。」

  楚容點了點頭,也不再挽留,將兩人送出了國公府。

  對於那個自出生起就沒見過面的姑母,他其實沒有多深的感情。

  但到底是慕容家最後的正統血脈了。

  南苗出使隊伍已經正裝好了,就等葉尊和葉紫嵐了。

  「告辭。」

  葉尊接過侍衛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拱手對著楚容鄭重其事的道。

  「一路順風。」

  楚容淡淡一笑,點頭回應。

  葉紫嵐看著楚容,神色異常的複雜。

  要不是葉尊跟她說起楚容的身份,她還不知道楚容居然就是她母妃心心念念的侄兒。

  感受到葉紫嵐的眼神,楚容笑著轉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珍重。」

  他溫聲說著,眸光閃過一瞬明媚的笑意。

  葉紫嵐同樣笑了笑重重的點了點頭。

  南苗的隊伍很快啟程離開。

  楚容站在原地看著,直到他們遠去再也看不見人影。

  就在葉尊葉紫嵐離開沒多久,北沅赫和雲清揚也從國公府走了出來。

  一一告別後,二人再次啟程離開。

  至此,天玄帝壽誕也算是翻篇了。

  楚容回到院子中陪著宋離說了會話就被楚天奉派來的人請走了。

  夜裡。

  一陣宛轉悠揚的曲聲傳來。

  而聲音正是起源於長公主府。

  曲聲優美,清脆,仿佛又透著幾分淒涼悲慘,宋離聽著一時間有些晃神,筆下的紙上染了一團黑墨。

  這一首曲子還是她兒時教顧少卿的,想不到他居然還記得。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顧少卿吹出來的了。

  「小姐,你聽到了嗎?」映月端著洗臉水走進屋中,看著失神的宋離,新奇的說道:「這曲子可真好聽!」

  映月的聲音將宋離從失神中拉回,她抿了抿嘴,臉上露出一個慘澹的笑,輕輕點頭,「是挺好聽的。」

  「我出去看看!」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曲聲,映月突然好奇是何人吹得,急忙放下手中的水盆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宋離給出聲攔住了。

  「別去,好好在屋裡呆著。」

  映月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了宋離的話,呆在了屋中沒有出去,伸長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宋離看見映月的動作,臉上的笑意淡了淡,擯去耳邊的曲聲,繼續專心致志的練字,可沒一會又還是忍不住分神了。

  曲聲一直到深夜才停下。

  顧少卿躺在國公府和長公主府一牆之隔的圍牆上,看著滿天星辰,心涼如水。

  看樣子宋離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見他了,不然以往聽到這曲聲早就奔出來了。

  想著,腦中忽然浮上了兒時的情形,他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過了許久,他緩緩站起了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經熄了燈的梨花閣,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宋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中全是剛才宋彧來報的顧少卿在牆頭上。

  那是兒時他們經常躺著看星星的地方。

  充滿了許多許多的美好的,不美好的回憶。

  宋離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著的,但她醒來的時候,天玄帝已經下旨收回之前的旨意了。

  也就是她和顧少卿的婚事總算是作罷了。

  雖然旨意收回,但老夫人的病還得在裝上一陣時間。

  旨意剛收回,老夫人病就好了,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特別是天玄帝。

  只能先委屈一陣子老夫人了。

  她一如往常的去老夫人院子中看望老夫人,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同樣老看望老夫人的顧少卿。

  兩人在老夫人院子門前撞了個正著,宋離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顧少卿神色有些疲倦,眼下一片烏黑顯然是沒有睡好。

  短短一夜時間,下巴上居然長出了一片黑色胡茬,一雙眼睛布滿紅絲,看起來十分的沒精神。

  「小離子。」

  顧少卿聲音沙啞的喊了一聲,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宋離。

  宋離被顧少卿看的有些渾身不自在,低著頭在糾結要不要理會他。

  思考了一瞬,宋離幽幽嘆了口氣,輕聲嗯了一聲,不在看他抬腿朝院子中走了去。

  看著宋離忽然無視自己的模樣,顧少卿心頭一窒,心如針扎,雙眼越發的猩紅了起來,

  他神色晦暗不明的盯著宋離看了一會,遲疑了一會,慢慢吐了口濁氣,也跟了進去。

  屋中藥香裊裊,桌上一尊方鼎冒著白眼,似乎要驅散這滿屋的藥味。

  朱醫正受天玄帝的旨意來給老夫人看病,此時正在把脈。

  聽見有人進來,不見微抬頭看了一眼,再次細細查探起了脈搏。

  「祖母,今日感覺怎麼樣?」

  宋離看了一眼朱醫正,眼神微冷,想不到天玄帝還是不信,居然連翻遣派太醫的查探。

  不過她準備的充足,倒也不用怕什麼。

  她邊說著邊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抬手拉起老夫人的另一手,小聲的詢問道。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嫌棄不言而喻,「好多了。」她聲音微弱的說著,眸光瞥見了門口的修長人影,眼中閃過了一瞬無奈。

  「聽聞祖母病了,特意過來看看不知祖母現在好點了沒?」

  顧少卿走進屋中,眸光在老夫人身上打量了一瞬,將老夫人蒼白的臉色收進眼底,低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