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兇手是李邵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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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並未持續很久,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很快便沒有了蹤影。
宋離向後退了兩步,抬手擦了擦嘴唇,惡狠狠地瞪著楚容,剛張嘴準備說話就被楚容給打斷了。
「現在還好奇嗎?」
楚容劍眉微挑,眼梢微微上揚,精緻的五官在月光下愈發的精緻立體。
宋離在心裡感嘆了一聲妖孽,恨恨地扭過頭不在理會楚容。
「走吧。」
看著宋離故作生氣的模樣,楚容輕笑一聲,上前兩步抬手拉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慢慢地離開了。
「這大半夜你為什麼會突然想到來太師府一探究竟?」
路上,宋離突然停下了腳步好奇的問道。
楚容低頭看著宋離白皙的臉蛋,眸光微微閃爍,一絲異色從漆黑的眸子中破出,「你不想來?」他嘴角微揚口吻好奇的問道。
宋離神色一噎,她確實想來,不過這跟她有什麼關係,不是他來找她帶著她來的嗎?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撇了撇嘴,小聲的嘀咕。
「確實跟你有關係。」楚容輕笑搖頭,「我這不是怕某隻好奇心特別重的小野貓半夜睡不著去爬牆頭不安全,所以想著帶她去看看嘛。」
他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宋離一眼,繼續悠悠道:「沒曾想那隻小野貓居然睡得流哈喇子,早知是這樣我又何必大半夜的折騰呢。」
「你才小野貓!」
宋離重重的捏了捏楚容的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楚容輕笑不語,俊逸的面龐上滿是笑意。
「你覺得會是李邵嗎?」
宋離突然問道,眼神有些恍惚。
她覺得是李邵,可又不覺得是他。
可事實上好多細節都在指向他……
楚容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的道:「我並不覺得是他,反而是剛才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宋離抬頭看向楚容,好奇的道。
「白義是白丞相收養的。」
楚容語氣平淡的說著,腦中忽然府上剛才看到的畫面,不由得露出了厭惡之色。
宋離盯著楚容看了一會,緩緩點了點頭。
原來白義和白語嫣不是親兄妹,那還好,上次在長風園中她就發現白義和白語嫣之間不對勁,那時候給她噁心的,都忘了看白義的面相了。
知道兩人不是親兄妹,她心裡這才舒坦了不少。
要真是親兄妹還能搞出那種事……
她以後可能都很難在正視兩人了。
想到這,她腦中突然迸出白語嫣院子中那一聲輕微的呻吟,頓時便明白是什麼事了。
「剛才屋裡不會是白語嫣跟白義吧?」
她有些驚訝的問楚容。
楚容點了點頭,臉上的厭惡之色愈發明顯。
「你怎麼知道的?」
隨即他有些意外的低頭看宋離。
「上次在長風園我就看出端倪了……」
宋離小聲的說道。
楚容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難怪上次會突然就嘔吐。」
兩人慢慢在街上走著,周圍一片安靜,除了輕微的腳步聲外再無一點聲音。
宋離慢慢回味著楚容剛才的話,眉頭微微蹙起。
白義是白丞相的義子,那麼他沒被收養之前是什麼身份?
跟今日這兩起刺殺到底有沒有關係?
她想著,開始回憶下午在那座破院中起的卦。
夬卦上兌下乾,兌卦對應先天八卦中的二數,為西方。
乾卦數一,為西北方向。
互卦兩個乾金。
以那座院子為起點順著西方走兩百米,在轉西北方走三百米,隨後順著變卦澤風大過的兌金在向西方行兩百米。
她慢慢在腦海中模擬著路線,如果按照那個路線去的話在變卦兌宮位置正好是隆豐廣場……
澤風大過下卦巽卦,在伏羲八卦中為數五,代表東南方向。
隆豐廣場東南方向五百米處……
不正是他們現在的位置嗎?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急忙拉著楚容來到隆豐廣場。
「東南方是這邊吧?」
怕自己記錯了,她抬手指著東南方向問楚容。
楚容不明白宋離為何會突然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東南方向五百米……」
宋離眼睛微眯,看向東南方向最明顯的標誌性的建築:白府的三層小閣樓。
「怎麼了?」
楚容順著宋離的目光看去,隨後看向宋離好奇的問道。
宋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楚容解釋了。
不會這麼巧吧?
白義是白丞相收養的,而她卦上所指的方向正好是白府……
她咽了口口水,平復了下有些雜亂的心緒,慢慢的跟楚容解釋道:「我剛才在心裡理了一下下午起的卦,卦以那個破院為起點,最後的位置正是哪裡!」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那個小閣樓,眼神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楚容眉毛一挑,神色有些意外。
「照你這麼說,那個會巫蠱之術的人就在丞相府?」
他心緒微轉,很快問道。
宋離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儘管她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的。
「對了,你為什麼會認為不是李邵?」
想起楚容剛才的話,她再次好奇的問答。
「我派人去調查過,你給我的那瓶藥是太師派人去南苗找的,給太師藥的人已經被我的人盯起來了,至今還在南苗沒有離開過,所以不會是李邵。」
楚容慢慢的解釋道。
宋離點了點頭。
可那具刑部大牢的屍體又是怎麼被人運出,下蠱製成活死人的?
據她所知,白義似乎並不在刑部任職。
況且給戚婉夕下蠱的人會是白義嗎?
這兩個問題在她腦中盤旋,不斷的困擾著她。
「先回去吧,等看看薛大人那邊的調查結果。」
見宋離眉頭緊鎖,楚容抬手摁上她的眉心輕輕按了按,小聲的說道。
「嗯。」
宋離點了點頭,眉頭隨著楚容的動作慢慢舒展開,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府的小閣樓,轉身跟著楚容離開了。
楚容將宋離送回國公府,這才離開回了靖王府。
宋離再次睡下,一夜無夢。
調差工作緊張有秩序的進行著。
每每有線索,薛府尹都會派人來告知她,她也就全身心的關注著調查的進展。
但進展緩慢,就算有線索可就像是杯水車薪一般沒有多大的作用。
刑部大牢的屍體那條線還在調查著,可一連數日還是沒有調查出那具屍體的來歷,刑部大牢屍體出入都有登記,可登記冊上統計的數量和實際送出去的一致。
那一具屍體仿佛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根本沒有一點紀錄。
為此,薛府尹還曾懷疑過這具屍體是否真的來自刑部大牢。
日子不斷的推移著,可調查還是沒有多大的進度。
宋離整日不是國公府就是順天府,不斷的來回跑。
葉尊和葉紫嵐也加入了這次調查中,畢竟有人使用他們南苗獨有巫蠱之術還傷了戚婉夕,這事要是不調查清楚,很有可能挑起兩國之間的矛盾。
調查的日子過得極快,很快便到了天玄帝的壽誕之際。
宮裡宮外都陷入了一個緊張的狀態。
一是戚婉夕被人下蠱一事還沒有調查清楚,二來則是天玄帝六十壽誕,在隆豐廣場布置場地宴請各國使臣。
隆豐廣場是京城最大的最繁榮的主街道,行人紛紛,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搞刺殺。
所以除了布置場地,還要加強防衛,進入隆豐廣場的幾個主街道都被御林軍給封鎖了,凡事進入隆豐廣場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
宋離照常從順天府出來要回國公府,正好路過隆豐廣場,就見楚天奉宋懷瑾還有楚容幾人都在裡邊忙活著。
「閒雜人等不能進入還請宋小姐留步!」
她剛準備進去看看就被一旁的侍衛給攔住了。
看著一臉認真嚴肅的侍衛,宋離緩緩點了點頭,退後兩步看向還在布置場地的幾人。
「宋小姐!」
蘇德才的聲音突然傳來。
宋離順著聲音看去就見蘇德才跟著天玄帝兩人穿著便裝來到了廣場中。
「參見皇上。」
她對著蘇德才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拱手對著天玄帝行禮。
「免了。」天玄帝大手一揮,目光淡淡的環視了一圈裝扮的喜慶又不失皇家威嚴的廣場滿意的點了點頭,「榮昭,你覺得這布置的怎麼樣?」
他說著抬手指向宋離身上的廣場,意味深長的問道。
宋離目光順著天玄帝所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揚輕笑著點了點頭,「挺好的,場面大,布置精細,宴請各國來使正好合適。」
天玄帝笑眯眯的將雙手負道身後,慢步上前走到宋離身邊,聲音淡淡的道:「朕聽說你最近一直在順天府幫助薛卿調查太子生辰宴的事,如今調查的怎麼樣了?」
宋離抿嘴一笑,緩緩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悠遠,「還是沒什麼進展……」
聞言,天玄帝輕輕點了點頭,並肩與宋離站在一起,目光有些深邃,過了許久他悠悠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道:「就連你都束手無策,看來那個人藏得挺嚴實啊。」
宋離笑色微斂,扭頭看著天玄帝,眸光微閃平靜的道:「倒不是束手無策藏得嚴實,只是對方的背景過大,我和薛大人沒有證據所以只能這樣耗著,慢慢的尋找證據給他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