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太子府宴會(上)
用過飯後,兩人在街上閒逛了一會。
華燈初上,楚容坐著馬車將宋離送回了國公府。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跟楚容告別後宋離慢慢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一個熟悉的氣息傳來,她心下一沉,餘光瞥了一眼慢慢朝她走來的北沅赫,埋頭加快了腳上的速度。
「離兒為何看見我就想躲?」
北沅赫疾步走到宋離面前,抬手攔住了宋離的去路,挑眉問道.
「因為你討厭!」宋離毫不猶豫的說著,眼色瞬間沉了下來,「讓開!」她看著北沅赫攔在面前的手臂,突然沉聲嬌喝。
「我有事跟你談。」
北沅赫沒有收手,而是認真的看著她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宋離眯眼看著北沅赫,她不信他有什么正事。
果不其然,就見他嘴角揚起了一個痞笑隨後上前半步湊到宋離身上聞了一下,聞到宋離身上屬於楚容的氣息他嘴角的笑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剛才跟楚容在一起?」
他眯眼看著宋離,語氣危險的問道。
「跟你有關係?」
看著北沅赫的模樣,宋離只覺異常的好笑,她跟誰在一起那不成還要經過他的同意不成?
「當然有關係!」北沅赫重重的哼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目光不斷在宋離身上來回看,聲音低沉的道:「你別忘了現在我倆可是還有婚約在身!」
宋離當即就笑出了聲了。
「北沅赫我真的懷疑你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她笑著搖了搖頭好笑的說道,「我們之間哪來的婚約?」
「血……」
看著宋離笑面如花的模樣,北沅赫臉上瞬間流出了幾分不悅,他剛張嘴吐出一個字就被宋離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別拿血玉藤說事了,我說了會還你就會還你,至於跟你成婚你就別想了,除非是我死,不然我不可能嫁給你明白了嗎?」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就見北沅赫神色頓時就黯淡了下來。
「為什麼?」
他不甘心的盯著宋離,聲音有些沙啞。
「不為什麼,我不喜歡你,這個理由可以嗎?」
她目不斜視的對上北沅赫的雙眼,不卑不亢的說道。
「因為楚容?」
北沅赫死死的盯著宋離,似乎不問個清楚不罷休一般。
「就算沒有楚容我也不會嫁給你。」宋離淡淡的說著,抬眼環視了一圈,「這裡是我的家,這裡有我的家人,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我割捨不掉。」
她說著收回目光看著北沅赫認真的一字一句的道:「你明白嗎?」
北沅赫神色閃過一瞬落寞,看著宋離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要說。
可宋離卻一個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他,「血玉藤我會還你,婚事以後不要再提了,今日在宴會上你應該也看明白了皇上是不會讓我嫁去北涼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不等北沅赫說話她就直接繞過北沅赫離開了。
北沅赫伸了伸手似乎想拉住宋離,可最後還是垂下了手,任由宋離從身邊走過。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這才慢慢的轉過身子看向宋離院子的方向。
「看來大巫師說對了,就算見到你我也沒辦法將你帶回去,可是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他眸光不斷閃爍,小聲的說著。
可周圍空無一人只有風聲在回應他。
明日就是楚天奉生辰,宋離回到院子後先是核對了一下明日要送出的禮品,隨後才去洗漱。
她坐在浴桶中,頭輕輕靠在桶沿上,一頭濃密的墨發垂在桶外,蒸蒸熱氣將她籠罩在其中就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白霧之下,她臉上的神色有些看不明。
她回想了一下今日發生的事,腦中一片混亂。
北沅赫為何執意要娶她,因為一句遺言?她不信。
可娶她的原因是什麼?
喜歡?她也不信。
她與北沅赫前後不過是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更是大打出手,話都沒說上兩句,這一次見面前後不過一天時間何來的喜歡,北沅赫身為北涼的保寧王什麼絕色沒見過,又怎麼會因為她動搖?
還有用她一個小小的宋離,換來兩國的百年交好,這麼誘人的條件,天玄帝又為何不答應?
是真如他所說的喜歡不舍?
她還是不信。
她自認不是什麼萬人迷,居然連天玄帝都喜歡不舍她遠嫁。
她想著,疲倦的嘆了口氣,自從回京後似乎很多事都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去發展了。
中毒一事遲遲沒有結果,記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消失也還沒找回,現在又捲入婚約一事中。
還有,葉紫嵐為什麼又會跟秦逸塵攪合在一起。
為什麼有想要幫她恢復記憶?
她恢復了記憶,葉紫嵐能獲得什麼好處?
南苗與天玄相差數萬里,她們之間不該有糾纏的,可卻莫名其妙的又糾纏在了一起……
還有葉尊。
南苗太子,南苗除了皇帝外最重要的人卻出使天玄京城只為了給天玄帝賀壽。
是簡單的來賀壽?
還是有什麼意圖?
還有清虛。
楚容手裡有血玉藤他不可能不知道,可為什麼又要闖北涼皇宮去搶,最後惹得一身騷。
她與清虛八年間走過了北涼、雲秦、南苗等大大小小的國家。
與其都有大大小小的糾纏,是無意還是有意為之?
現在靜下來想想,這八年間她與清虛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似乎都有一定的聯繫。
北涼保寧王北沅赫,兩年前還未封王只是一個皇子,兩年時間就成了北涼保一方平安的王爺。
葉尊,三年前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三年時間搖身一變變成了南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楚澤亭也是。
仔細回想一下當年的情形,清虛似乎早就料到會遇到楚澤亭一般,特意帶著她繞路去了當時楚澤亭受傷的地方,救下奄奄一息的楚澤亭,這到底是是機緣巧合還是清虛的有意為之?
「小姐,你還沒洗好嗎?要不要給你添點熱水小心水涼了生病了。」
映月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緩緩睜眼,隨著映月的提醒她這才發現水確實有些涼了。
也不知道她出了多久的神。
「不用了。」
她對著門外說了一聲,從浴桶中站起,拿過屏風上的衣服穿好。
「進來吧。」
走到門口,她將門打開,看著候在門口的幾人輕聲說了一句折身回到屋中。
採薇錦瑟很快將浴桶抬了出去,映月則拿著帕子在幫她擦頭髮上的水。
一股桂花幽香鑽進鼻中。
她微微側目,就見映月拿著一個白色瓷瓶用手指挑出一坨糕狀的東西往她頭髮上抹。
「這是什麼?」
她看了一眼,慢慢收回目光盯著房梁好奇的問道。
「這是三小姐送來的護髮膏。」
映月解釋著,飛快的將手中的護髮膏均勻的抹在宋離頭髮上。
一切弄好後,宋離躺下,映月剪了油燈退了出去。
她合上雙眼剛準備睡覺,一陣細微的風聲傳進她耳中,緊接著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了她床邊。
「你怎麼來了?」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床邊的人,不緊不慢的問道,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剛忙完回來來看看你。」
那人小聲的說著,聲音有些沙啞低沉,似乎是很久沒喝過水一般。
「明天就是二郎生辰了。」
見宋離不說話,那人再次開口。
宋離不可聞的輕嗯一聲,隨後疲倦的道:「我有些累了先睡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聽著宋離疏遠冷淡的話,男子微微一皺眉,透過窗戶照進的月光灑落在男子臉上,將他精緻的五官照明。
「小離子,許久不見你怎麼還跟我生分了?」
顧少卿布滿青茬的嘴唇微微抿氣,神色晦暗不明的小聲說道。
「沒有啊,真的有點累。」
宋離翻了個身背對著顧少卿,輕聲說道。
自從知道楚容身上的蠱是出自顧少卿的手筆後他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少卿了。
她真的不敢想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人,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為天玄帝辦事了。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
顧少卿話語中浮上一抹失望,他輕輕點了點頭,慢慢轉身推門而出。
「顧小爺你怎麼在我家小姐屋裡?」
映月剛忙完準備回屋休息,看著從宋離屋內走出的顧少卿,頓時傻眼了。
顧少卿並未理會映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縱身離開了。
「小姐你沒事吧?」
見顧少卿一聲不吭頭也不回的離開,映月走到窗前,小聲的詢問道。
「我沒事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太子府赴宴。」
宋離小聲的說著突然幽幽吐了口氣,她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裹嚴實,拋去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閉上了雙眼。
一夜無夢,第二日清晨她早早的就醒了。
換洗過後,她帶著準備好的禮物帶著宋雲珍和潘氏坐馬車去了太子府。
來到太子府的時候,太子府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宋離從懷中掏出禮品清單交給管家。
管家高聲將清單上的東西念出隨後便讓人將她們領了進去。
前院,一群公子哥正在喝茶,宋離偷偷的看了一眼並未發現楚容的身影,不由得好奇的對領路的婢女問道:「楚容還沒來嗎?」
「回宋小姐,楚世子早前派人來傳信說會晚一點來。」
婢女小聲的說道。
宋離點了點頭慢慢收回目光。
後院相比前院就顯得更加熱鬧一些了。
黃鶯般的笑聲迴蕩在整個後院中,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正聚在一起說著悄悄話,不時笑聲連連。
「太子妃,宋小姐來了。」
婢女的話音剛想起,院子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似乎心有靈犀一般齊齊停了下來看向宋離。
宋離現在可是名人。
先是與楚容的事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後不知道為何跟在楚容身邊的人變成了白語嫣,就在眾人猜測楚容和宋離就此分道揚鑣時兩人又化解了矛盾再次和好,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更讓人驚訝的是,在為北涼使臣接風洗塵的宴會上,北涼保寧王居然站出來揚言要娶宋離為王妃,更是提出以宋離一人換來兩國的百年交好。
雖然這事現在還沒有結果,但還是讓眾人都有些緩不過來了。
細想之下,自從宋離回來京城似乎就沒有平靜過。
一樁接一樁的事發生,還全部跟宋離有關。
甚至就連天玄帝都說喜愛她不願捨不得讓她遠嫁北涼拒絕了北沅赫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