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求取賜婚(上)
「啪——」
茶壺應聲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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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被這一聲響嚇得解釋一顫,隨後白著臉看向白語凝。
宋離這邊因為出門時沒坐馬車,回去的時候只能選擇了走路回去。
清虛倒是沒什麼怨言,但宋離心裡卻是微微有些內疚,「師父我去租一輛馬車吧,你來京城一路就夠辛苦了,還要陪著我走回國公府……」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清虛打斷了,「你錢多是吧?這一點路又累不死人!」清虛說著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繼續打趣的道:「我倒是忘了你現在可是國公府的大小姐,身上又怎麼會缺錢呢。」
「師父……」
宋離撇了撇嘴。
「行了,走吧。」
清虛也不再跟她廢話,很快就將她甩在了身後。
她只好無奈的追了上去。
「剛才一身素白那小姑娘是哪家的?」
剛才包房之中一身素白的只有白語嫣,也不知道她是喜歡白色還是因為白色能體現她的柔弱出門時常都是一身白色打扮。
很少有見其他顏色,不過她穿白色確實好看,就是想披麻戴孝一般。
「丞相府的。」她很快回答,隨後好奇的看著清虛,有些搞不明白為何會突然提起她,「怎麼了?」
「那小丫頭不簡單,是個狠角色,你需要多注意些小心日後在她手上栽了跟頭。」
清虛點了點頭,壓低了幾分聲音小聲的提醒道。
宋離嗯了一聲,神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白語嫣的面相她看過,是個容易記仇,心胸狹隘的人,早在之前去廣濟寺的時候就因為楚容的事對她出手過,回了京城卻一直沒有什麼動作。
她都快忘了這女人是個帶刺的玫瑰,她現在武功盡失根本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是該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
清虛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回到國公府,宋章宋懷瑾老夫人還有府上的所有人都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看見兩人走來,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喜色。
「老身見過仙長。」
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下階梯,對著清虛行了個禮,恭敬的說道。
清虛冰山般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抬手扶虛扶了下老夫人的手臂,「老夫人客氣了。」說話的同時他仔細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的面相,隨後笑著道:「老夫人看著精神不錯,無病無痛,無災無難是長命百歲的相啊!」
「借仙長吉言了。」
聽著清虛的話,老夫人頓時樂的合不攏嘴。
清虛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宋章和宋懷瑾,在老夫人的邀請下邊走邊說道:「國公臉色不太好,最近要好好休息。」
「仙長說的是。」
宋章虛心的說著對著清虛拱了拱手。
「你小子最近有些憂心過重了。」
清虛再次對著宋懷瑾說道。
宋懷瑾笑了笑,「仙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這種小事都能一眼看透。」
「少拍馬屁。」
清虛輕哼一聲。
「這哪是拍馬屁,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宋懷瑾再次笑了笑。
國公府因為清虛的到來瞬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幾人在正堂說了會話,宮裡突然來人邀請清虛進宮。
清虛也不推辭叮囑了宋離幾句便跟著宮裡的人進宮了。
與此同時,宋章和宋懷瑾復職的聖旨也傳了下來。
宋雲珠毒害林嬌茵的事罪不在國公府,國公府因為及時將人交出態度誠懇堅決,天玄帝不在追究國公府的罪,但宋雲珠和三皇子就沒那麼簡單了。
三皇子被罰了五十大板關在了刑部大牢等候處罰,至於宋雲珠的處罰還沒下來,此時還被關在大理寺中,也不知道天玄帝會如何處置她。
不過這對宋離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沒牽連到國公府,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就算是死她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按理來說宋雲珠是受三皇子蠱惑,只要國公府有心救人還是能減輕她的罪獲救的,但宋章已經想明白了,沒有對其伸出援助的手。
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宋雲珠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別人。
當天晚上,天玄帝在外交館設宴招待北涼的使臣。
四品以上的官員和女眷都得出席宴會。
傍晚,宋離換洗過後便跟著老夫人帶著宋雲珍和潘氏坐上馬車去了外交館。
剛下馬車,宋離就看見北沅赫站在大使館門前,似乎是在等誰。
宋離眉頭一皺,一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剛轉身準備找個地方躲一躲就被北沅赫給叫住了,「小賊,我可等你等半天了,你這來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要走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北沅赫抬腿朝宋離走來,邊走邊笑著說道。
宋離聞聲轉頭看向北沅赫,頓時一個頭八個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等我幹嘛?你有什麼事嗎?」
宋離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慢慢後退拉開與北沅赫之間的距離,訕笑著說道。
「當然有事,不然等你幹嘛?」
看著宋離疏遠的模樣,北沅赫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剛要伸手拉宋離的手,就見楚容的馬車停在了兩人旁邊。
接著,一隻白皙的手挑開了窗口的帘子,露出了一張慘白無色帶著幾分病態的臉,「保寧王,又見面了。」楚容對著北沅赫頷首說著,目光落在了宋離的打扮上。
宋離今晚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血一般的點點紅梅,一條白色織金繡花腰帶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細腰束住,一頭青絲梳的整齊,發間簪著一支白玉梅花簪,身上沒有佩戴一點配飾,看著簡潔卻又透著幾分清淡優雅。
未施粉黛的臉上,一雙明亮的眼睛不染雜塵,比起之前在賽場上英氣勃發的模樣顯得更加明媚動人,就是眉間那一抹膽怯有些毀氣質。
「上來。」
他看著宋離,眸光微閃,輕輕的說道。
宋離將頭扭去一邊,根本不理會楚容。
見狀,北沅赫臉上突然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他深深的看了宋離一眼,笑著對楚容道:「之前楚世子說與離兒兩情相悅,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他故意將尾音拉長。
聽著從北沅赫口中跳出的親昵的離兒兩個字,宋離身子輕輕一顫,手臂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這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噁心人了。
楚容淡淡一笑,嘴角微揚,不緊不慢的道:「小姑娘總會有鬧情緒的時候,這可說明不了什麼。」他說著再次看向宋離,「離兒聽話別鬧了,到我這來。」
宋離偷偷撇了一眼楚容,傲居的揚起了下巴不為所動。
之前一段時間對她不聞不問,還揚言不見她,現在三兩句話就想將之前的事化解,怎麼可能!
「你不來,那我只能去找你了。」
看著宋離一臉傲嬌冷漠的模樣,楚容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走下馬車來到宋離身邊。
一股幽香竄進鼻腔中,那個熟悉的感覺再次爬上心頭。
宋離眉頭微微一皺,生怕自己一個繃不住就原諒了楚容,剛想準備後退兩步,手腕上突然傳來一個溫涼的觸感,她低頭一看就見楚容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
「鬆手……」
她甩了甩手,聲音微沉,冷冷的說道。
看著宋離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楚容手上突然加重了幾分力氣,認真的搖了搖頭,「不!」
她抬眼看著楚容,目光闖進一片浩瀚星海中,心裡沒緣由的湧上了一股委屈。
這又是算什麼?
之前對她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現在又拉著她做什麼?
若不是昨日北沅赫突然說出要娶她,他又要沉默到什麼時候?
她不需要這種一個解釋都沒有的,等著她自己轉移注意力化解心中的氣自我調節後再來示好,不花一分心思討好的愛。
「我讓你松……」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不耐煩的說著,可話還沒說完就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心中的委屈瞬間將她席捲,壓抑了多日的情緒突然被這一個擁抱引出,她再也控不住抬手狠狠的捶打著楚容的胸脯,發泄著中的委屈和怨氣。
「你這算什麼?你不是不見我嗎?不是不管我不理我嗎?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把我宋離當什麼了?」
她大聲的叫罵著。
周圍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這一喧鬧給吸引了過來。
「你聽我解釋!」
楚容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無奈的說道。
「好啊,那你倒是解釋啊!」
她雙眼通紅的看著楚容,眼中充滿了倔強。
「我沒說過不見你,是我父王跟管家下人這麼說的,白語嫣也是我父王默認可以隨意出入靖王府的,一開始我什麼都不知道!」
楚容深深的吐了口氣,眼中染上一抹暴風般的幽深。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父王跟我說你不想見我,我想找你問個明白可我去到國公府卻被沐風給攔住了,他說不希望我影響了你的心情,我不知道我昏迷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不想見我,我以為等你心情好了就會去找我可你沒有。」
「後來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了,我想著去買點東西哄哄你,去到街上卻發現你跟沈正修兩人玩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注意到我……」
聽著楚容給的解釋,宋離突然愣住了。
她看著楚容,神色異常的複雜。
誰說她不想見楚容了?宋懷瑾為什麼又要擅自做主將楚容攔下。
原來她氣了這麼多天的事,居然是由多人造成的誤會……
看著神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的宋離,楚容再次悠悠嘆了口氣,似乎是將近日來的鬱氣都吐出了一般。
「那日在太子府,我以為你會跟我解釋,可你從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那時候我心都涼了,宋離你可真會折磨人啊!」
他埋怨的說著,低頭在宋離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
宋離一個顫慄耳朵瞬間就紅了。
「那你那日為什麼不找我問清楚?」
「你自己想想那日的表現,我敢嗎?」
楚容無奈的解釋道。
「所以就是一個誤會?」
宋離表情異常的複雜。
楚容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分別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深深地無奈。
「丟人現眼!」
清虛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兩人齊齊扭頭就見清虛和天玄帝皇后楚天奉戚婉夕一大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們身後,正神色各異的看著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