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杖刑五百
「小姐的藥好了嗎?」
過了一會,宋章突然抬頭看向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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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急忙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朝外邊看了一眼,「我去催催!」說完便跑了出去。
不一會她端著藥回來,宋章鬆開宋離的手,對著她道:「我來吧。」
映月遲疑了一瞬,慢慢點了點頭將藥交給宋章。
宋章捧著藥碗,手微微有些顫抖。
宋離八歲上山,一去就是八年見少離多,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接連受傷臥床,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什麼事都是自己扛著,之前受傷他遠在邊關,雖說沒親眼看過但光看宋懷瑾信上的描述就不難想像有多嚴重。
可她為了不讓他擔心,從未在他面前提過受傷的事,這一次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實在很難想像,自己的女兒居然會渾身是傷,他這個父親實在當得有些失職。
沒給她快樂充足的童年,長大後還無法護她周全讓她整日刀口舔血。
將藥餵完,他深深地看了宋離一眼,回到書房中。
以前是他疏忽沒照顧到宋離,現在不會了。
「長風,你現在馬上去將林太傅,沈侍郎,常尚書,寧大人……等人請來。」
他一連說了一串人,都是朝中有聲望的朝臣,他原本也想請徐傲但想到徐傲的身份又作罷了。
徐傲身份敏感,若是將他請來天玄帝搞不好會懷疑徐傲已經加入了太子陣營,得不償失。
「是老爺!」
門外的侍衛應了一聲。
當天下午,國公府匯聚了不少朝中大臣。
宋章淚聲俱下的描述了李邵將宋離打傷的過程,又詳細描述了下宋離的傷勢和以後的影響,他並未明說宋離的傷勢是怎麼來的,只是不斷的大罵太師一家黑心。
雖然他沒明說,但幾人腦中卻不斷在腦補太師李邵還有婉嬪買通獄卒給宋離施刑的事。
聽著宋章的哭訴,幾人無不義憤填膺的表示要為宋離為國公府討個公道。
看著幾人的模樣,宋章心裡冷笑一聲,雖然宋離身上的傷還是個迷,但李邵打了宋離一事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當天傍晚,御書房的奏摺突然變多了起來,全是彈劾太師和李邵的。
看著清一色的彈劾信,天玄帝頭都大了。
「蘇德才!」
他將其中一封彈劾信狠狠砸在桌上拍桌大喊。
蘇德才在殿外,聽著天玄帝怒不可遏的大喊嚇得一激靈急忙跑進了殿中。
「宋離出獄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蘇德才額頭直冒冷汗,他忙不迭地將天牢門口發生的事與天玄帝說了一遍,隨後戰戰兢兢的站在一幫,恨不得將頭埋進褲襠中。
天玄帝聞言,眼睛一眯很快道:「傳朱醫正!」
「是!」
蘇德才急忙退出御書房,他抹了把汗,幽幽吐了口氣。
李邵算是撞到槍口上了,這一件事有他受的。
宋離為皇上辦事受傷這事原本沒幾個人知道,這事到這也差不多算是結束了,宋離也不會到處去說受傷的事,可李邵好不好的去將宋離打的舊傷復發。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宋離在天牢期間受了很重的傷。
而宋離被抓追根究底還是因為李邵,所以李邵這個鍋算是背定了。
朱醫正很快來到御書房中。
面對天玄帝的詢問,朱醫正很快將宋離的身體情況原原本本的與天玄帝說了一遍,不過他並未提及所發現的異常和猜測。
聽到宋離日後很難有孕時,天玄帝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先退下吧,國公府那邊你三天去請個平安脈,務必要將她的身體調養好!」
天玄帝眯眼看著書桌上的彈劾奏摺,眼神陰晴不定。
「微臣明白,那微臣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
天玄帝也不再留朱醫正,很快便讓他離開了。
朱醫正離開後,天玄帝深吸了口氣,神色染上幾分疲倦,他閉上眼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隨後睜眼眼神凌厲的對門口的蘇德才道:「傳太師與李邵進宮。」
「是!」
蘇德才領了天玄帝的口諭,很快出了皇宮。
太師府書房內,李庸正因為李邵打傷宋離一事數落李邵。
渾然不知一場危機正悄悄向他兩靠近。
「太師,蘇公公請您和公子進宮。」
李府下人急匆匆的跑進書房,著急的說道。
李庸重重一甩衣袖,就連官服都遮擋不住他亂顫的肚腩,「你看看,你看看,此時都鬧到皇上那了,看你一會怎麼說!」他嘴上罵著,心裡卻在盤算著一會該如何幫李邵免掉責罰,想著他對著下人招了招手,小聲道:「快去給宮裡那位說一聲。」
下人領命應了一聲飛快的跑出了府。
「一天淨給我惹事!」
見下人離去,李庸暗自舒了口氣,可臉色依然難看至極,他對著李邵罵了一句,甩袖離開了。
李邵抬頭看著李庸臃腫的背影,無畏的1撇了撇嘴很快也跟了出去。
「蘇公公,不知皇上召我和犬子進宮所為何事?」
李庸走到正堂中,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偷偷給蘇德才塞了一袋銀子。
蘇德才掂了掂手中的銀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他緩緩放下茶杯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長的看了李庸一眼將銀子塞回了他手中,義正言辭的道:「太師,請吧。」
見蘇德才如此不識趣,李庸臉上的笑猛地一沉,淡淡的看了蘇德才一眼甩袖離開了。
蘇德才並未將李庸的模樣放在心上,笑了笑很快跟了上去。
————
婉嬪這邊接到李庸的傳信,很快梳妝打扮了一番急匆匆的趕往了御書房,與進宮的李庸和李邵正好撞在了一起。
「參見婉嬪娘娘。」
李庸對著婉嬪行了個禮,隨後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
婉嬪將李庸的眼色收入眼底,慢慢點了點頭,「太師免禮。」
隨著蘇德才的通報,三人很快被請進御書房中。
天玄帝坐在書桌前,靜靜地看著三人,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你怎麼來了?」
他將目光投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婉嬪,語氣微揚好奇的問道。
見天玄帝問自己,婉嬪很快推出先前準備好的說辭,「臣妾見皇上日理萬機異常辛苦,特意熬了些參湯給您送來。」
「哦?是這樣嗎?」
天玄帝平靜的說著,眼神卻逐漸冷冽了起來。
婉嬪溫婉的點了點頭,很快命人將事先準備好參湯遞來隨後扭著柳腰,風情萬種的朝天玄帝走了去,「皇上快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天玄帝看著婉嬪手中還冒著白霧的參湯,呵呵冷笑一笑,直接一把將婉嬪掀開。
滾燙的參湯灑了婉嬪一身。
「啊——皇上!」
婉嬪跌坐在地上,被燙的慘叫連連,她急忙抬手擦拭著胸前的一片濕潤。
可天玄帝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
「來人!」天玄帝神色冷漠的大喊一聲,門外很快湧進一群侍衛,天玄帝目不轉睛的看著李庸,沉聲道:「婉嬪無視宮規,不懂禮數壓下去罰奉半年,禁足三個月,沒有旨意不得探視!」
婉嬪聞言臉色猛地一白,也顧不上胸前火辣辣的疼意,急忙爬起跪下驚慌失措的大聲道:「皇上,臣妾知錯了皇上!」
天玄帝絲毫不聽婉嬪求饒,大手一揮,侍衛很快上前將婉嬪拖了下去。
看著被人連拖帶拽拉下去的婉嬪,李庸頓時面如死灰。
李邵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神色瞬間便的凝重了起來。
「李邵,你幹的好事!」
天玄帝怒視著李邵,突然將桌面上堆迭的彈劾奏摺一把掃下了桌面。
一本奏摺滾到李庸面前,李庸跪趴著將奏摺撿起看了幾眼,頭磕得砰砰作響。
「皇上,微臣冤枉!」
「微臣從未收買獄卒加害宋小姐,皇上可要為老臣做主啊!」
看著不斷叫冤的李庸,天玄帝突然冷笑一聲,桌面拍的震耳欲聾,「冤枉?那宋離身上的傷是她自己弄得了?」
李庸頓時大汗淋漓,花錢買刑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可誰料偏偏通到了檯面上,可真是出門跌倒煤窯里,倒霉啊!
李邵跪在地上背上的冷汗瞬間就把背上的衣服打濕了。
他根本想不到天玄帝居然會發這麼大的火,一上來就把婉嬪給處置了。
想到即將面臨的,他不由得有些害怕,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李邵心胸狹隘,買通獄卒給榮昭鄉君施刑,在其出獄後更是將人打上其罪難恕,拉下去大打五十大板!」
「太師李庸教子無方,縱容其子作惡即日起停職三個月在家閉門反思,罰奉一年,停職期間不得探視!」
天玄帝一臉下了兩道旨意,李庸再也撐不住如同一灘肥肉一般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李邵更是面如白紙,心如死灰。
五十大板下去,非得要了他半條命不可,這都不說了最重要的是還連累李庸和婉嬪。
他簡直就是李家的罪人。
「皇上,微臣教子無方,都是微臣的錯,這五十大板可是會要了犬子的命啊,老臣願意替犬子受之,還請皇上開恩啊!」
李庸哭天喊地的跪趴著上前,天玄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揮,李庸和李邵很快便被人拉了出去。
「蘇德才!」
看著被拉下的兩人,天玄帝突然對著蘇德才喊了一聲,隨即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蘇德才很快領會了天玄帝的意思,點頭哈腰的應了一聲很快退了出去。
李邵被人摁著趴在刑凳上扒掉了褲子,露出雪白的屁股瓣。
「蘇公公!」
李庸雙手被侍衛抓著,他老淚橫秋的看著蘇德才,祈求的喊了一聲,哪還有在太師府時的囂張氣焰。
蘇德才對著李庸點了點頭,給他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拉過一旁執刑的侍衛抬手掩嘴小聲的道:「皇上說了,留口氣,注意點。」
執刑的侍衛很快理解了蘇德才的意思。
他們扶著執行杖刑,對行刑時的力度掌握的十分精準。
通常不是罪大惡極的人他們都會放點水,以免將人得罪了,五十大板頂多在床上躺一個月罷了。
眼下皇上都授意了,他們只能實打實的打了。
他給幾個執行地同伴投去一個眼神,接著朝手心吐了口唾沫隨後將手中的刑杖高高揚起。
刑杖上面有倒鉤,打在人屁股上在順勢一提,屁股上的肉瞬間就掛在了鉤子上。
一般幾十杖下來,屁股就打的皮開肉綻開花了。
他們賣力的打著,李邵那如同殺豬般的慘叫在宮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