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回京
楚容帶著宋離先去了趙府報平安,見到宋離平安無恙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中。
楚天奉和宋懷瑾兩人神色看著異常的疲倦,顯然是沒休息好。
提到王城,宋離這才知道原來在她被囚禁這期間,平陽王一直派人追殺王城,為了保障王城的安全楚天奉已經派人護送王城回京了。
而京城那邊也不斷來信催促她回京。
宋離在趙府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眾人整裝待發在趙府尹的相送下浩浩蕩蕩的啟程回京。
「趙大人我們在京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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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時,宋離特意留意了下趙府尹的面相,他印堂、官祿、遷移三宮皆明亮透紅,升遷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多謝宋小姐!」
自從親眼看見宋離憑藉一副羅盤將王城救出後,趙府尹便對宋離的能力深信不疑,他也曾聽夫人提過宋離之前在酒樓的事,心情頓時便好了起來,他鄭重其事的對著宋離行了個禮。
「不用謝我,趙大人愛民如子為了江山社稷隱伏多年,這你該有的福報。」
宋離笑著說著對趙府尹回了一禮,隨後在趙府尹的目光注視下爬上了馬車。
城外沿路站滿了百姓,不斷高呼太子千歲。
很顯然,楚天奉這一行虜獲了不少民心,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楚天奉無疑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了。
隊伍身後的城樓上,楚澤亭遠遠看著宋離所在的馬車離去,神色如常沒有一點變化。
但他居然沒有一絲害怕,擔憂,甚至有種大仇得報,揚眉吐氣的感覺。
「世子,十年了。」
站在他身後的小廝同樣看著遠去的隊伍,與楚澤亭不同的是他眼神有些悠遠,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是啊,走吧。」
楚澤亭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就在轉身那一刻瞳孔中恍然間浮上了宋離的容貌。
宋離,我們還會再見的,在京城等我。
宋離突然挑起帘子,看著逐漸在城樓上消失的楚澤亭,眼神有些幽暗。
看了好一會,直到再也看不見後她才慢慢的放下了帘子。
「怎麼捨不得了?」
楚容半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打趣的道。
宋離搖了搖頭,神色遊戲晦暗不明,「楚澤亭是個有故事的人。」
楚容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從馬車暗格中取出一份已經拆開過了的信遞到宋離面前。
對上宋離好奇的眼神,他輕輕一笑,聲音平緩的道:「楚澤亭的故事。」
宋離半信半疑的接過信打開看了起來。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在官道上。
除了輪子傳來的咯吱聲和馬蹄聲外再無一點聲音,說不上安靜也算不上吵。
宋離看著信上的內容,心一點一點的平靜了下來。
楚澤亭的前半生可謂是悽慘至極,世子之位也來的不容易。
真是鐵打王府流水的世子。
平陽王府歷時三十多年,換了十多位世子,楚澤亭從一個庶子爬到今天的位置可想而知有多麼不容易。
不過好在算是苦盡甘來了。
他十二歲以前一直生活在平陽王府無人問津的角落沒有名字,府里的人都叫他三兒,吃著餿菜冷飯,衣不蔽體,與街頭流浪乞丐不同的是他還有一個躲雨的地方。
直到他十二歲那年,雲家一夜之間滿門慘死,血流成河。
他也被人從那個角落中被接出,得以見到光明。
雲氏以家族上百條的人命為他換來了一絲希望,他也沒讓雲氏一家枉死用自己的能力與行動證實了自己的能力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宋離靠在馬車上,腦中突然浮上了楚澤亭渾身是血躺在沙漠中眼中滿是求生欲的模樣。
或許對他而言,死亡才是最可怕的……
「楚澤亭會受牽連嗎?」
楚容搖了搖頭,看了宋離一眼很快垂下了眼瞼,「王城所知道的秘密都是楚澤亭告訴他的。」
宋離聞言,瞬間便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容。
「不然你以為王城是怎麼知道平陽王府的秘密的?」
楚容波瀾不驚的說著,宋離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王城在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地方官,就算有天大的本領若沒人告訴他,他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詳細。
可楚澤亭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報雲氏一家血仇嗎?
「你當著我的面,想一個男人想的出神合適嗎?」
見宋離眼神再次飄遠,楚容盯著她吃味的說道。
宋離神色一怔,訕訕的收回了思緒小聲嘟囔一聲,「醋鬼!」
楚容眯了眯眼,突然朝宋離面前湊了湊,語氣危險的道:「你說什麼?」
看著楚容的模樣,宋離突然笑了起來,她抬手戳了戳楚容的臉頰,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還笑,沒良心的,為了找你我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睛你倒好此時還想著別的男人。」
楚容同樣抬手戳了戳宋離的臉,滿臉的幽怨。
宋離臉上的笑意頓時一緊,她往楚容身邊挪了挪,伸手環抱住楚容的腰,語氣撒嬌的道:「好了我知道了,楚世子辛苦你了,謝謝你為我擔心。」
楚容低頭看著宋離的發頂,感受著來自她身上的溫度嘴角揚起了一個溫柔的笑,他摸了摸宋離的臉頰輕輕嗯了一聲。
「宋小姐,有皇上的信。」
馬車外響起景衍的聲音,宋離臉上閃過一瞬羞澀急忙從楚容懷中出來,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挑開帘子看著景衍。
看著宋離發紅的臉頰,不自然的神情,景衍很快明白他真不是時候,為了避免尷尬,他微微將頭挪開,隨手將信遞到窗口前。
宋離飛快的將信接過。
「老夫人病重,看到速回!」
她看著信上的內容,心猛地一顫。
祖母病了!
她迅速將信交給楚容,楚容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你放心不下的話我讓商青護送你先回去。」
「只能這樣了。」
宋離點了點頭,很快叫停馬車,與楚天奉和宋懷瑾說了一聲後找來馬馬不停蹄的朝京城方向趕去。
他們沿路基本沒有休息過,原本十多天的路程,她們短短縮了一半時間,在第五天傍晚趕到了京城。
「宋小姐你若是放心不下先回府看看老夫人,我們先進宮復命了。」
剛進城,景衍看出樂宋離深深的擔憂,沉思了一瞬很快道。
「也好。」
宋離很快接納了景衍的提議,她調轉馬頭火速回了國公府。
考慮到她名義上還在天牢的事,她選擇偷偷潛進去。
老夫人院子內。
老夫人正坐在躺椅上大罵著天玄帝。
「我當初拼了命的將聖旨從宮裡送出助他登基,他倒好現在卸磨殺驢把我小孫女關了起來一個多月不讓探視,還把我拒之宮門外……」
「老夫人您消消氣。」
陸嬤嬤在一旁給老夫人打著扇子不斷的安慰她。
見老夫人神采奕奕,生龍活虎的絲毫沒有生病的模樣,宋離嘴角狠狠一抽,很快從圍牆上跳了下去。
不過她也能想到其中的緣由,老夫人裝病不過是想藉此讓天玄帝回憶起以前的事故而放了她罷了,可惜老夫人沒算到宋離根本不在京中,她這病算是白白裝了小半個月了。
離開老夫人院子,她再次跳上宋章牆頭。
宋章書房門緊閉聽不出動響,也不知道在不在府上。
她看了一眼很快進了宮。
皇宮內,景衍事無巨細的上報著京城的事。
天玄帝臉上染上幾分急色,不斷的朝御書房門口看去,似乎在等什麼。
景衍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天玄帝著急的模樣,繼續低著頭充當空氣牆。
過了許久,宋離總算是姍姍來遲了。
「你可算來了!」
看著出現在御書房門口的宋離,天玄帝急不可耐的站起了身子1直奔宋離而去。
看著熱情無比直接出來迎她的天玄帝,宋離眉毛隱隱一跳竟有些不習慣了起來。
「臣女參見皇上!」
宋離進到殿中,對著天玄帝行了個禮。
天玄帝急忙將她拉起,對著殿內的人揮了揮手。
殿內的宮人連帶景衍很快魚貫而出,殿內瞬間只剩下了兩人。
景衍最後一個退出去,還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可恢復的差不多了?」
天玄帝目光在宋離臉上打量了一瞬,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關切的問道。
宋離笑了笑了,很快道:「多謝皇上關心,臣女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天玄帝點了點頭,負手走了兩步背對著宋離,面色有些晦暗,「此行辛苦你了,你果真沒讓朕失望。」
宋離看著天玄帝挺拔的背影有些雲裡霧裡的。
「皇上,臣女沒用未能將兵符帶回,還請皇上責罰。」
她當即便跪了下來主動請罪。
「你先起來。」天玄帝緩緩轉身,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兵符已經在你師兄手上了,此事你不知道嗎?」
宋離看了天玄第一眼,慢慢點頭,「知道。」
「所以兵符一事你已經算是完成了。」
天玄帝臉上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宋離眯了眯眼,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天玄帝的下文。
天玄帝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很快跟她解釋其中的緣由,「其實在你之前你師兄就已經去了晉陽了,但清虛仙長還執意要你走一遭。」
「若非你去,你師兄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就將兵符拿到。」
聽著天玄帝的解釋,宋離越發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秦逸塵拿到兵符與她有什麼關係?
她根本什麼都沒做啊。
「呵呵。」看著宋離不解的神情,天玄帝突然呵呵一笑,「平陽王將兵符藏那麼嚴密,朕的人數十年都未曾找打,可偏偏你師兄一去就找到還拿走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有些奇怪,不過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因為平陽王府出內鬼了。」
天玄帝悠悠說著,宋離頓時恍然大悟。
聯想到楚澤亭的身上的故事,不難想像那內鬼正是楚澤亭。
不過楚澤亭這麼做到底意欲何為?
「楚澤亭這麼做可都是因為你啊!」
天玄帝突然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宋離眼神一緊,不明所以的看著天玄帝有些捉摸不透他這麼說的意義。
天玄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一封信輕飄飄的扔到腳邊。
宋離將信撿起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寫的正是楚容在城外對她吐露心事的事。
她眉頭一皺,拿著信看向天玄帝。
「朕讓你找兵符殺平陽,你卻給朕搞這齣,宋離你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