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營救王大人(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營救王大人(下)

  牢房外成百的士兵聞訊趕來,令仇連壁兩人聯手抵抗,但對方人數太多,沒一會兩人就雙雙負傷了。

  兩人背靠背,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抵禦士兵,拖延時間給牢里的兩人創造機會。

  「你出去幫他們兩人,必要時候可以喚出隨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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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上面傳來的兵器相撞聲,宋離有些擔憂連壁令仇兩人大聲的對景衍道。

  「那你怎麼辦?」

  景衍很快解決牢中最後一個人,看著已經衝進關押犯人的牢房前的宋離,皺眉問道。

  「下面我能解決,眼下當務之急是攔住上面的人別讓他們下來了!」

  宋離頭也不回的說了一聲,拿著跟著羅盤所指引的方向很快找到被手臂粗的鏈子綁在木樁上,渾身布滿鞭痕,白色的囚衣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的,氣若遊絲的王城。

  看著牢門上的鐵鏈子,宋離手起刀落很快將木質牢門劈開。

  「王大人,還活著就吱一聲!」

  宋離一歪頭很快躲開從地上爬起的士兵的攻擊,抬手往對方胸前一拍,大聲的對垂著頭不知道死活的王城喊道。

  「你是?」

  王城聞言,緩緩抬起了頭,憔悴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一道觸目驚心的宛如蜈蚣般的疤痕斜腦門和左眼角,他看著宋離布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聲若蚊蠅的問道。

  「救你的人!」

  宋離不願多廢話,快速跑到王城面前,看著手臂粗的鏈子她有些犯難了。

  這鏈子太粗,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可眼下這種情況她要上哪去找鑰匙。

  她抬頭看了一眼牢門位置,焦急的拉扯著鎖鏈,想憑藉自己的力量將這鎖鏈扯開,可不管她怎麼用力這鎖鏈始終紋絲不動。

  鎖鏈的碰撞聲迴蕩在整個牢房中。

  「不用管我,你快走吧,這鎖鏈鑰匙在平陽王那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趁現在人還沒有進來快跑吧!」

  看著宋離費勁的拉扯著鎖鏈,王城搖了搖頭無奈的勸道。

  「管好你自己就行!」

  宋離重重的說了一聲,額頭上很快冒出幾滴晶瑩的汗水。

  見宋離不死心,依舊堅持不懈的拉扯著鎖鏈,王城無奈又有些高興。

  他被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四五年,他時刻都在想著離開這裡,可他沒有一點辦法,如今總算是看到了一丁點希望了。

  「沒辦法,只能委屈下大人了!」

  見鎖鏈始終無法弄斷,宋離深深地吸了口氣,神色堅定的看了王城一眼,隨後右手劃掌狠狠地劈在王城身後的木樁上。

  「嘭——」

  木樁聞聲碎成了一片木屑。

  隨著木樁的碎掉,原本緊緊綁住王城的鏈子也瞬間滑到了地上。

  「抱歉了!」

  王城腳上還掛著鐐銬,根本跑不起來,而外邊的聲勢越發的壯大,宋離沒有辦法只能一把將王城拉過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接住!」

  地牢門口,景衍連壁令仇與一群黑衣人正激烈的跟晉陽士兵對抗。

  宋離對著景衍大喊一聲,拉著王城的衣服重重一甩,王城瞬間就朝景衍所在的位置飛了出去。

  景衍點了點頭飛快的將面前的人打開,縱身一躍將王城接住。

  「我們掩護你先撤!」

  宋離大喊一聲飛快的從地上撿起一把沾滿鮮血的劍加入了戰鬥中。

  「可是……」

  景衍看著頂替了他的宋離異常的著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離打斷了,「別可是了,你先把人安全送出去,他太重了我扛著不好行動!」

  宋離身形極快的在人群中穿梭,招招致命。

  景衍無言也不再遲疑,一手拉著王城一手揮劍殺出一條血路。

  其餘的人很快朝景衍王城身邊靠去,將兩人圍住形成了一個保護圈將兩人安全保護起來。

  「快走!」

  眼見景衍和王城已經脫離了人群,令仇大喊一聲,再次朝宋離身邊靠近。

  前來的支援的士兵越來越多,縱然宋離帶了不少人但對上成百上千源源不斷的援兵,還是有些吃力。

  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宋離心裡異常的著急。

  為了救一個王城,損失了她數十名優秀暗衛還有刑罰軍的侍衛。

  「以最快的速度撤離,快!」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宋離越發的著急了。

  她不能看著自己帶來的人全都死在這一場營救行動中,此時能跑一個是一個。

  隨著她一聲令下,國公府的暗衛和刑罰軍的侍衛很快縱身一躍四處逃竄。

  令仇手臂背上均有傷痕,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渾身力氣也用的所剩無幾了,就在他準備放棄逃跑跟援軍拼命為其他人爭取一點時間時宋離突然來到他身邊一把將她拉住了。

  緊接著,一股力量緩緩順著手臂傳向他的體內,他心下一驚急忙甩手想要打斷宋離的動作,但宋離抓的異常的緊不管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給我活著!」

  宋離看了一眼死氣已經有向保壽宮涌去跡象的令仇,小聲叮囑了一句,隨後用力將令仇甩出。

  「連壁帶令仇走,我掩護你們!」

  她對著連壁大喊一聲,手上的動作越發的兇猛。

  令仇被宋離甩出人群外,狠狠地跌落在了地上。

  他胸口一緊,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

  「小姐!」

  他捂胸大喊,看著被一刀砍在背上的宋離,心裡陡然冒出一個與士兵玉石俱焚的想法,他跌跌撞撞的朝宋離所在的位置跑去,但沒跑出兩步就狠狠地朝地上栽了下去。

  「滾!」宋離對著令仇大喊一聲,高舉手中的劍擋住了頭頂的長矛,隨後不管令仇作何表情繼續大聲道:「別忘了服從命令是你的職責,趕緊給我滾!」

  連壁很快落到令仇身邊,他將令仇從地上拉起深深地看了宋離一眼,頭也不回的帶著令仇縱身離開了。

  「你給我放開!」

  令仇被連壁帶著飛出數米遠,他回頭看著淹沒在人群中看不清蹤影的宋離,大聲喊著,宣洩著心中的壓抑和憤怒。

  他眼眶紅腫,兩行清淚從眼眶滾落至嘴邊。

  「那是我小姐!你放開我!」

  他不斷掙扎著,幾近絕望的哀求著,連壁渾然充作沒聽見。

  隨著眾人的逃竄,宋離瞬間就成了眾矢之的。

  所有長劍長矛齊齊對準她,她揮劍抵擋著頭頂的長矛一點一點被壓得半跪在了地上。

  見連壁帶著令仇成功逃脫,宋離總算鬆了口氣。

  眼看數十隻長矛朝她刺來,她瞳孔猛地收縮,靜等死亡的來臨。

  「住手!」

  與此同時,人群外傳來一聲怒吼。

  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落到她身邊,揮劍砍斷了她面前的長矛。

  「果然是你!」

  宋離脫離般的被頭頂上的長矛壓倒在地上,沒了反抗之力。

  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她腦袋開始發昏,雙眼渙散看不真切眼前這個將她從鬼門關拉回的人是誰。

  但聽聲音她也猜到了,是楚澤亭。

  「謝謝。」

  她嘴角緩緩流下一絲殷紅,用最後一絲力氣說了一聲謝謝,終於體力不支的徹底地暈了過去。

  見楚澤亭將宋離救下,士兵們瞬間停止了動作,你看我我看你。

  楚澤亭迅速斷下,目光在宋離身上打量了一瞬,看著她身上密密麻麻肉眼可見的傷口,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將宋離打橫抱起,士兵們見狀很快讓出一條路。

  楚澤亭抱著宋離連走帶跑的離開了此地。

  那邊帶著王城離開的景衍已經到了酒樓。

  王城被保護的很好,除了原先受的傷外並未增添新傷。

  看著平安被救出的王城,趙府尹和王管家頓時眼冒淚花。

  「王大人!」

  兩人聲音哽咽的喊了一聲。

  王城看著兩人,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多謝各位搭救,下官感激不盡!」

  他安撫的看了一眼兩人,很快在楚容和楚天奉宋懷瑾三人面前跪了下來,高聲說道。

  「宋離呢?」

  趙清揚看著景衍,臉上滿是著急之色。

  「宋小姐和其他人掩護,還未回來。」

  景衍神色凝重的說了一聲,隨後轉身就咬回去救宋離。

  與此同時,連壁帶著滿臉淚水眼神中充滿絕望的令仇回來了。

  看著兩人的模樣,景衍內心咯噔一下,急忙朝兩人身後看去,可兩人身後空無一人哪有宋離的聲音。

  「離兒呢?」

  宋懷瑾與楚天奉同時問道。

  連壁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令仇,緩緩搖了搖頭,閉口不語。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極點,宋懷瑾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兩步,瞳孔猛地收縮。

  「離兒呢!」

  他很快穩住身形,看著連壁大聲的問道。

  連壁看著一臉絕望的宋懷瑾,著實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一陣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一閃而逝。

  楚容原先的位置上此時空無一人。

  「世子!」

  商青著急的大喊了一聲很快也追了出去。

  「宋彧!」

  宋懷瑾痛苦閉上了眼睛,他聲音顫抖的喊了一聲。

  隱在暗處的宋彧很快明白了宋懷瑾的意思,跟跟了上去。

  「你先別著急,離兒一定不會有事的!」

  楚天奉此時心急如焚但他還是耐心的安慰著宋懷瑾。

  等楚容來到地牢時,士兵已經在打掃戰場了。

  看著一具具屍體被抬走,滿地的鮮血,楚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平陽王府因為楚澤亭抱著渾身是血的宋離回去引起了軒然大波。

  楚澤亭院子內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楚澤亭守在門口不斷伸長脖子朝屋內看去。

  大夫正在給宋離包紮傷口。

  一會,一個婢女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小跑著進了屋。

  宋離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渾然不知自己已經羊入虎口成了待宰的羔羊。

  「逆子!」

  平陽王的怒吼傳進楚澤亭耳中。

  聞聲看去只見平陽王帶著一對侍衛,手持長劍殺氣騰騰的走了進來。

  「父王!」

  楚澤亭心下一急,急忙上前攔住了平陽王的去路。

  「滾開!」

  平陽王直接揮手將楚澤亭推開,眼神幽暗充斥著無邊的殺意。

  「父王,宋離曾救過我的命,還望念在兒臣的份上父王手下留情!」

  楚澤亭被掀翻在地,他很快站起再次攔住了平陽王焦急的說道,說著他不斷給門口的人使眼色讓其關門。

  但門口的婢女早被平陽王的氣勢喝住,低頭動也不敢動彈。

  「我讓你滾開你聽到沒有!」

  平陽王怒視著楚澤亭,握著劍的手不斷縮緊。

  王城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一旦這些秘密暴露出去他這麼多年的密謀就付諸東流了,更有甚至還會牽連一家老小,他此時恨不得將宋離千刀萬剮以泄他心頭之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