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平陽王府宴會(2)

  第一百一十六章  平陽王府宴會(2)

  宋離被楚容的話逗笑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費!小爺正四處找你們呢,你們就送上門來了!」

  男子來到桌前停下,惡狠狠地瞪著楚容,臉色猙獰的看著兩人呵呵笑道。

  「有話快說沒有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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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離看著男子油膩臃腫的臉,頓時胃口全無,她不咸不淡的看了男子一眼,毫不留情的罵道。

  男子看了宋離一眼,目光落到她腰間的龍闕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雖然他不知道宋離什麼來頭,但光憑她那一身衣服和腰間的佩劍就不難猜出身份不簡單,見宋離眼神寒冷如冰他頓時就像泄了氣皮球一般,他陪著笑訕訕的道:「這位大人,我與這人有點矛盾……」

  「滾!」

  宋離絲毫不想聽他廢話,冷冷的罵道。

  聽著這與那日打他的女子如出一轍的口吻,他眼神頓時複雜了起來,他正懷疑這是不是就是那日打他的姑娘時宋離開口了。

  「這裡的人都是京城來的,你覺得你惹得起?」

  宋離輕飄飄一句話頓時讓男子雙腿發軟,他看著楚容,眼神不斷轉緩,「不知這位大人是?」

  他還是沒膽量招惹,只好服軟怯怯的看著楚容問道。

  「楚容。」

  楚容看著男子,嘴角揚起一個似有似無的笑。

  男子聞言,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毫不猶豫的撲通一聲跪在楚容面前,害怕的大聲求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世子高抬貴手饒小的一命吧!」

  「我不吃人。」

  楚容淡淡的看了宋離一眼,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意有所指的道。

  男子頓時鬆了口氣,想不到他在酒樓輕薄一個姑娘居然是楚世子的人,要早知道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還不快滾!」


  「滾滾滾,我現在就滾!」

  男子如釋重負的從地上爬起,狼狽的逃離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男子,想到他來時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宋離鄙夷的撇了撇嘴,「欺軟怕硬的窩囊廢!」她小聲的罵了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楚容淡笑著看著她,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邃。

  宴會繼續進行著,不知道那男子回去與同桌的公子哥說了什麼,只見那桌的公子哥全部不約而同的朝宋離這桌看來。

  但目光全落在了楚容身上。

  都在瞻仰這大名鼎鼎的楚世子。

  宋離將幾人赤裸裸的仰慕之色收入眼底,嘴角微撇。

  突然一道怨毒的目光落在宋離身上。

  不用回頭,她就知道是楚澤亭了,只有他會對她流出這種眼神來。

  「玉瑩見過世子哥哥,還有各位大人。」

  一個身穿緋色長裙,膚白如凝脂的少女跟在楚澤亭身後,來到楚容面前時她突然見禮,聲音婉轉清揚。

  宋離恍若未聞,低頭喝著茶頭也沒抬。

  「郡主免禮.」

  楚容微微一擺手,臉上的笑色很快便收了起來。

  女子點了點頭順勢在楚容身邊坐下,正好擠在宋離與楚容中間將兩人給隔開了。

  楚澤亭看著宋離陰狠的笑了笑在宋懷瑾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目光始終鎖定宋離。

  宋離被楚澤亭看得有些不耐煩了,她微微抬頭,將眼中的不耐煩之色收起淡淡的道:「是我臉上開花了嗎?世子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面對宋離的冷臉,楚澤亭眼中的陰鬱之色越發的明顯,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只是好奇無情大人面具下是怎樣的一張臉罷了,無情大人隨意不用搭理我。」

  「世子可真是有趣。」宋離眼瞼微垂,握著杯子的手稍稍用力,「你這樣盯著我看我怎能隨意呢。」

  楚澤亭不在搭話,但眼神始終沒離開過宋離半分。

  「世子你還不是要這樣盯著我看了。」宋離目光在楚澤亭白皙的臉上看了一瞬,眼中浮上幾分不明的曖昧,「你這讓會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思。」

  「雖然我不喜歡男人,但面對世子這種絕色……」

  她說到一半猛地閉上了嘴,同時還給楚澤亭投去一個曖昧的眼神。

  雖然話沒說明,但楚澤亭還是被深深地噁心到了。

  他眉毛緊皺,眼中湧上一陣厭惡之色扭開了頭。

  看著楚澤亭難看的神色,宋離嘴角揚起一個奸詐的笑。

  但很快就被她遮掩過去了。

  她似乎是找到了楚澤亭的致命弱點了。

  「到底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晉陽的女子貌美不說,就連男子也生的如此俊俏……」

  她有意無意的朝楚澤亭靠近了幾分,聲音沙啞渾厚的說道。

  楚澤亭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他眯眼看著宋離,想不到這刑罰軍統領居然有這樣的癖好頓時給他噁心的不得了,「大人請自重!」

  他重重的說著,往宋懷瑾身邊靠了靠。

  宋懷瑾看著宋離,眼底閃過一絲深沉。

  見楚澤亭已經不願再搭理她,她也樂得輕鬆優哉優哉的喝起了茶。

  只是不時的給楚澤亭投去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無情大人!」

  平陽王突然出聲喊她。

  「不知王爺叫下官有何事?」

  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平陽王。

  「本王一直有個問題,不知道無情大人能否為本王解答一二?」

  平陽王看著她,目光幽暗深沉不見底。

  宋離笑了笑,欣然的道:「王爺但問無妨。」

  「不知無情大人進城那日晚上身在何處?」

  平陽王目不轉睛的直視宋離的雙眼,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宋離迎上平陽王的目光,不卑不亢的道;「酒樓中。」

  「是嗎?」

  平陽王顯然不信。

  「是的。」宋離笑著點了點頭,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說巧不巧,大人進城那天夜裡,王府失竊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平陽王笑了笑,故作玩笑的說著,可目光始終沒移開過半分。

  「這事下官也聽聞了,那日世子還帶兵搜查了下官的房間。」宋離笑了笑,毫不膽怯的與平陽王對視,「不知王爺丟了什麼東西,可要下官出手幫忙找上一找?」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兵符不在她手上,就算她那夜來過平陽王府但平陽王沒有證據,只要她咬死沒來過平陽王還能將她怎麼樣。

  況且她有天玄帝給的令牌和先皇佩劍,他就算想將她怎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此時代表的可是皇宮裡那位。

  另外楚天奉還在這裡,楚天奉既然知道她不是真的刑罰軍統領肯定也能猜到她說來的目的,絕對不會看她落入危險中,所以就算他真的懷疑兵符被她偷了那又怎麼樣,他能耐她何?

  「無情大人有心了,但丟失的王府的東西,又怎麼能勞煩大人呢!」

  見宋離神色如常,找不到突破口,平陽王只好放棄。

  他深深地看了宋離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

  「怎麼會,王爺的事就是下官的事。」她恭維的說了一句,隨後又道:「不知那東西是怎麼丟的?」

  平陽王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想到那日的情況,他一口白牙幾乎咬碎。

  「那日一個算命的到我府上,緊接著晚上便有刺客潛入我府上,那刺客身手矯健不似常人府上上百家丁都未曾抓到那賊子,等那刺客跑了我回到屋中一看,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隨後便有下人來報說是那算命的也不見了,我懷疑那兩人是串通好的,那刺客擾亂我府上的秩序那算命的趁混亂將東西偷走。」

  宋離很快想到那夜的情況。

  那夜她與景衍一行人到王府探查情況,確實聽到有人喊刺客。

  楚容那時與她在一起,所以那刺客不會是楚容,會是誰呢?

  她指尖輕敲桌面,腦中不斷在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那算命的是秦逸塵無疑了,而秦逸塵也曾提過楚容,可楚容有不在場的證據……

  突然她想到跟楚容前來的商青,眼神頓時一緊。

  她不動神色的看了楚容一眼,只見楚容眼神微亮,嘴角緩緩上揚。

  「王爺怎麼能輕信江湖人啊,這下好了。」

  宋離將楚容的神色看在眼中,她飛快的瞥了楚容一眼隨後故作懊惱的低頭嘆氣,為平陽王府失竊一事感到惋惜。

  「是我疏忽大意了。」

  見宋離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平陽王只好放棄了試探。

  但他還是不相信此事跟她無關,只是她是京城來的人,楚澤亭還從她房中找到先皇佩劍,所以他就算有疑也無可奈何。

  楚天奉看了宋離幾眼,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此時也有些懷疑宋離前來的目的了,不過他與宋離是一條陣線的人。

  他很快收起眼中的異色,對平陽王道:「皇叔莫要難過,東西丟了還能找回,可要保重身體啊!」

  平陽王悠悠嘆了口氣,輕擺手點頭。

  楚天奉端著酒杯敬了眾人一杯,開始發表有關災情的講話。

  提到賑災物資已經撐不了多久,但災情還未受到控制,宋離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楚天奉終於要宰這人滿身油飈的豬了。

  聽著楚天奉的演講,楚容頓時明白了宋離口中的:「太子要給災民謀福利了。」

  他意外的看了宋離一眼,只見宋離眼睛明亮,一副翹首看戲的模樣,他無奈的笑了笑,將目光投向楚天奉。

  宋懷瑾看了宋離一眼,只覺她此時的神情異常的像自己的妹妹,於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才壓下的疑慮再次爬上心頭。

  他看了一眼宋離厚實的肩膀,眉頭緊緊皺在一塊。

  眼前這位統領大人無論說話還是神態都像極了他妹妹,可聽聲音看身材又與男人無異,況且他妹妹此時還在京城天牢中,不可能出現在晉陽。

  或許是他太想妹妹了,所以看什麼都能聯想到宋離。

  他在心裡慢慢安慰著自己,強迫自己將目光挪開。

  宋離也感受到了宋懷瑾懷疑的神色,她心下微沉,想不到宋懷瑾的疑心這麼深,她都偽裝成這樣了他還是懷疑。

  「南方連年水患,想不到今年災情會如此嚴重,許多地區還泡在水中,百姓流離失所食不飽腹,本宮看著實在痛心……」

  「眼下災糧所剩不多,各地糧價飛速上漲,這可如何是好啊!」

  宋懷瑾與一同京中官員心裡都異常清楚,賑災糧草還沒達到楚天奉所說的地步,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地下了頭,露出了深深地無奈。

  看著瞬間戲精附體的官員,宋離也跟著地下了頭,隨機抿緊嘴唇,只覺腮幫子酸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