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心裡苦,比黃連都苦

    沈清姝拿了起來,打開蓋子,這是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雕刻著梅花與梅花鹿的精巧小香爐,裡邊的東西早已經燃成灰燼,可就是灰燼,也不妨礙她指甲蓋彈進去一點有用的東西沾到上邊去。

    「縣主,這香爐可有不妥?」張盛不禁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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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總能讓她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沈清姝手裡把玩著香爐,並不搭理張盛,就笑眯眯地看向了胡久思「敢問胡世子,這香爐從何而來。」

    胡久思一愣,忽然就想起來,自己被她下毒病發,以為要死的時候,他氣急敗壞地說道,自己要是死了,太后娘娘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但是她說了什麼呢。

    她說可是你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呢,你是被這個毒害死的。

    當時她的眼神,就看向了這個香爐。

    胡久思蒙了,好啊,好啊,真是好一個天底下最是陰狠,最是歹毒的一個女人,原來在那個時候,她都已經給她找到了替死鬼。

    三公主周蔓害她,他與她不謀而合,想要對沈清姝不利,結果沈清姝轉手想弄死了他,再嫁禍周蔓。

    想清楚沈清姝的陰謀詭計,胡久思嚇得想發抖,看來她留他一命,還是她仁慈了。

    胡久思冷汗淋漓,他該如何回答。

    至少在外人眼裡,三公主周蔓跟他沒有任何來往,他如何解釋是三公主給他拿來的?

    他們肯定會問為何三公主會給他拿來這個?

    他們兩個是不是早有來往?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否則三公主為何給他下毒?

    到時候他該怎麼說?!

    沈清姝驚訝地看著胡久思「胡世子,我們能不能治好你的病,就看能不能查清楚這香爐里放的是什麼東西。」

    「世子,查清楚了,才能對症下藥啊。」

    才能對症下藥啊。

    胡久思聽到耳朵里,就像聽到了魔鬼在對他發出的威脅,她是不是在警告他,如果不能攀咬到三公主周蔓,她就不會給他解毒,由著他去死。

    可是殷貴妃不是好惹的。

    正在胡久思腦子裡天人交戰的時候,突然胡太后的聲音急切地響了起來「雲姝縣主說得對。」

    只聽話音未落,水榭的門口就湧進來一群人。

    胡太后一張焦灼的臉上,滿是對胡久思的擔憂,她顧不得害怕胡久思面目全非的臉,走過來對他良苦用心的說道「久思啊,你就聽雲姝縣主的話吧,只要能查到了對你下藥的人是誰,才能知道他對你下的是什麼毒,他們才能救你啊。」

    她生怕他會犯糊塗,寧肯自己忍耐毒藥的折磨也不把那人供出來。

    這男人,就是有為了女人犯糊塗的時候。

    在胡太后看來,胡久思自十四歲開了葷之後,就男女不忌,行徑荒誕,肯定是犯事到了這色字上去了,他難道還想袒護誰?

    「給太后娘娘請安。」

    「給皇后娘娘請安。」

    「見過太子殿下,貴妃娘娘。」

    張盛等人,以及沈清姝急忙對胡太后等人行禮。

    看著這麼多的人過來,胡久思心裡發苦,被生吞了黃連還要苦。

    「太后娘娘,世子恐怕是有什麼隱情,他還不想說。只是這世子的病情,已經耽誤了一天一夜······」沈清姝說著,嘆息一聲,似乎對胡世子拒不交代他保護的人,而感到無奈。

    

    胡太后瞪著眼睛,冷冷看著胡久思「久思,你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你可不要犯糊塗,難道那賤人的命,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

    胡太后不虧是宮裡看了一輩子宮斗的人,誰都比不過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胡久思艱難地張開嘴「太,太后,娘娘。」

    話沒說完,一旁沈清姝嘆息一聲「因水腫,世子口水說話都很困難,我這裡正好有可以暫時消腫止痛的藥物,可以替世子緩解一二。」

    「那還不快用。」胡太后急切地說道。

    她等不及要從侄孫口裡得知害了他的兇手是誰,好將那賤人千刀萬剮,才能以解她心頭之恨。

    沈清姝拿出兩粒雪白的藥丸,眾目睽睽之下,讓梁太醫送入胡久思的口中。

    與他吃的第一粒藥丸一樣,入口即化,他麻木遲鈍的口舌,慢慢變得靈活起來。

    「太后娘娘。」他試著說話。

    「久思,你能說話了。」胡太后高興極了。

    胡久思看向沈清姝的眼裡滿是忌憚,這女人本事不小,於是,他眼神緩緩看向了站在殷貴妃旁邊,一副與她無關,她只是來看熱鬧的三公主周蔓。

    周蔓目光與胡久思對上,頓時心裡咯噔一下,胡久思這是什麼眼神,他竟然在瞪著她。

    胡久思能說話了,胡太后便催促他快點把給他下毒的人交待出來。

    於是,胡久思說了一個名字。

    水榭里的人,都傻了眼。

    包括是點出名號的她自己。

    只有周慕瑾眼底露出一絲瞭然,與沈清姝相視一眼,他看向胡久思「胡久思,你可不要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三公主害了你?」

    三公主周蔓此時已經清醒過來,她氣瘋了,頓時衝過來,指著胡久思罵道「你胡說八道,我與你近日無讎往日無怨,我為何要害你,你還是太后娘娘最看重的侄孫,害死你,我能落到什麼好處嗎?胡久思,你在陷害我!」

    胡久思此刻已經徹底想清楚了,他想活著,就必須拉了三公主周蔓下水。

    「當然能。」他對三公主周蔓冷笑起來「你害死我,你不就可以清清白白的嫁人了嗎?三公主,是你先勾引我在先,等我對你動了情,你又厭了我,最後怕東窗事發,就想殺了我滅口!」

    猶如驚雷,劈的在場眾人頭昏眼花。

    原來太后的族侄兒胡久思,早就跟三公主周蔓勾搭到一起去了,因為周蔓厭了胡久思,就想殺人滅口。

    胡久思實在長得一般,有個病秧子,一張蠟黃寡瘦的臉,誰看誰都晦氣,要不是他是太后娘娘的侄孫,早就遭人人白眼的對象。

    三公主可怎麼下得了嘴。

    胡太后愣愣地聽完,眼前一黑,身子就往後倒去她的孫女和侄孫廝混到一起,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簡直丟盡了她這張老臉。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張皇后慌忙與宮人一起扶著太后。

    殷貴妃氣急的怒罵,同時響了起來「胡久思,你放肆,別以為你是太后最疼愛侄兒就能對三公主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