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名曰喚珠

  水無落大驚失色:「什麼叫擄走了?!」

  龍彌生:「就是被擄走了啊!字面上的意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喚醒大將軍。」許久,冷在一旁的風無言終於開口了。

  「對,無言說的沒錯。不知道皇兄這是夢見了什麼?這麼不願意……醒來。」

  殷華煜看著沉睡的風昀,眼神閃了閃。他現在很擔心殷華月,也擔心風昀。他無法想像若是兩個人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該怎麼辦?

  水無落看著風昀的睡顏端詳了一會兒,風昀的嘴角掛著笑容,笑容……

  他道:「大將軍……會不會是夢見了長公主與老將軍?」

  長公主與老將軍?!唐笙歌眉頭一皺,這可不妙,大將軍要是醒不來怎麼辦?

  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初一,吃飯了。」

  「好。」風昀看著面前忙碌的白衣女子,溫柔的笑著,滿眼的留戀……

  「傻小子,這麼看著你母親作甚?」

  風戰突然從風昀背後來,拍了他後脖一巴掌,一臉沒好氣的看著他。

  風昀吸吸鼻子,就往桌上看去,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得不像話。

  瓊樓——

  「夫人……宮上請您移步御食殿用飯。」

  殷華月看著進來傳話的婢女,眉頭一皺:「不要叫我夫人!還有,我不想動,讓人把東西拿到我這裡。」

  那婢女顯然是為難了一會兒,正不知所措的時候泠鳶進來了。

  「姑娘好大的脾氣,我們宮主請你是看得起你,勸你不要不識抬舉!畢竟……我們瓊樓宮也不是每個像姑娘這樣有幾分姿色的平民百姓能進來的。」

  這泠鳶倒是沒叫她夫人,一是她不願意,二是她不承認。

  她話中雖說殷華月是平民百姓,但意思很明顯,就是說殷華月身份低賤,配不上花落遲,配不上他們瓊樓宮。顯然……她並不知道殷華月真正的的身份。

  「身份?不管怎麼說,至少我不似泠鳶姑娘這般,給人使喚。」

  殷華月冷冷一笑,對於這種女人,她最能對付了。

  「你!」泠鳶指了指她有些不服氣,隨後又想到什麼似的,突然陰惻惻的笑起來。

  「別以為你現在得了宮主青睞就能一輩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告訴你,宮主曾經帶回來的女人可不止你一個,你……」

  不止一個……是嗎?殷華月摸著下巴,還待泠鳶再說些什麼,泠鳶卻突然沒了聲音。

  「你在胡說什麼?!」

  隨著怒吼聲響起,泠鳶被一腳踹倒在地。

  看著花落遲怒氣沖沖的臉,泠鳶馬上就怕了,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跪到他腳邊,顫顫巍巍的道:「宮主,宮主饒命啊!泠鳶知錯!泠鳶知錯!」

  「啊!」

  花落遲又一腳踢開泠鳶,冷眼看著她:「滾!」

  泠鳶立馬如獲特赦般準備逃離。

  「等等……」

  「宮主?」

  花落遲溫柔的笑笑,說出來的話卻令人一顫:「去領三十鞭。」

  泠鳶有些不敢相信,不確定的問道:「宮……宮主,您說什麼?」

  花落遲:「青衣……帶下去。」

  泠鳶又跪了:「宮主,宮主不要啊!那可是刺落鞭,會死的啊!宮主,您饒了泠鳶吧!泠鳶再也不敢了啊!!!」

  花落遲突然收了笑容:「青衣!」

  暗中的青衣突然出現,不由分說的拖起鬼哭狼嚎的泠鳶,毫不憐憫的拖走……

  「宮主,宮主,不!不要啊!!!」

  整個通道瞬間都被泠鳶的叫喊聲覆蓋。

  「三十鞭?這麼可怕嗎?」

  花落遲整理了表情,看向殷華月時又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此等酷刑,殷兒不必知道。」

  瓊樓宮鞭刑,說得簡單,其實是最要命的。刺落鞭,刺即鞭上帶有倒刺。而落,則是被鞭打之人每一鞭都會有皮肉被帶落。

  這與中國古代的梳洗之刑有過之而無不及。

  泠鳶三十鞭,可想而知,行刑完幾乎可以說是體無完膚了。

  「夫人今日是怎的了?不願與我一同吃飯嗎?」

  殷華月眉頭一皺,她很不喜歡「夫人」這個稱呼。

  「不要叫我夫人。」

  花落遲:「可……你就是我的夫人呀。」

  殷華月:「我不喜歡。」

  花落遲投降:「好好好,殷兒不喜歡,我就不叫可好?那殷兒為何不願意去御食殿。」

  殷華月冷眼看著他:「御食殿遠,我不想去。還有,憑什麼要我過去找你吃飯,以前可從來只有別人給本宮送來。」

  花落遲一怔:「是為夫的疏忽啊,殷兒不願意,那以後我便命人送到你房裡。殷兒不想找我,那我便來找你。」

  花落遲目光灼灼,說得真誠,仿佛面前的殷華月真的是與他同生死共患難過的妻子。

  有一瞬間殷華月都要覺得其實他並不壞……

  「那我若是不在房間裡呢?我若是出去了呢?送我房裡給空氣吃?」

  花落遲笑了一聲:「殷兒不管到何處吃,只要你喚我,我便一定到。」

  說著他的手突然朝殷華月伸過來,殷華月低著頭沒看見,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耳垂上有溫溫熱熱的觸感。

  她一怒:「你做什麼?!」

  花落遲笑笑:「送你個小禮物。」

  「什麼?」殷華月狐疑的把手伸向自己的耳邊,一個耳珠?

  花落遲起身,拿過一面鏡子給她。

  殷華月左耳有一高一低的兩個耳洞,右耳只有一個。除去原本戴著的耳墜,還有一個是空著的。

  而就在剛剛,花落遲給她戴了一個紅白相見的珠子。珠子邊上以銀線鑲嵌,白珠子內有紅色的東西,似是血液一般綻開。

  殷華月下意識的想把它拿下來。

  花落遲突然捉住了她的手:「殷兒,別拿下來。」

  殷華月一把甩開他的手:「這是什麼?」

  被殷華月甩了這麼多次手,花落遲也漸漸習慣了,笑著道:「喚珠。」

  殷華月一愣:「什麼?」

  花落遲耐心的解釋起來:「喚珠,是瓊樓核心弟子的暗器。作用如其名,用於互相召喚同伴。此乃瓊樓秘術,與你們大1殷的白符術一樣,直系可習,不可預測,不知原理。」

  不過他沒說的是一般核心弟子喚珠是白喚珠,只有宮主極其夫人或是少主才可佩戴紅白喚珠。

  「是嗎?」

  殷華月摸了摸耳垂上的喚珠,心想反正也沒什麼影響,就先戴著罷!

  瓊樓地下室——

  泠鳶被打得奄奄一息,爬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死去一般。

  青衣無奈的蹲下來:「泠鳶,你說你又何必如此。自己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吃力不討好。」

  泠鳶艱難的睜開沾滿血污的眼睛,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滾!」

  青衣眉頭皺了皺:「什麼?」

  泠鳶突然大吼:「滾啊!」

  青衣拂袖而起,冷冷的看著她:「哼!好心沒好報,你好自為之吧!」

  「哎嘿嘿,青衣姑娘,不知宮主何時見我們?」

  青衣停了腳步,看著笑得一臉諂媚的男人,眉頭皺了皺道:「你們跟我來吧。」

  男人回頭:「憐兒,快跟上。」

  這群人不是艾家的那些又是誰呢?

  水城——

  因為情況特殊,一群人又去而復返。風昀,依舊未醒。

  「先生,怎麼樣了?」

  水無落有些著急的問面前的醫者,這是從天城快馬加鞭請來的藥師。

  那藥師搖了搖頭道:「情況……」

  唐盈:「不容樂觀?」

  蘇簡:「情況糟糕?!」

  龍彌生:「性命攸關?」

  唐笙歌:「準備收屍了?!」

  風無言冷冷的開口:「能不能盼點兒好的?!」

  關鍵時候還是殷華煜靠譜,他溫和的問藥師:「先生,我大哥他……究竟如何了?」

  那先生摸摸自己的鬍子道:「公子並無大礙,但毒老夫解不了。」

  唐笙歌是個急性子:「什麼叫並無大礙又沒辦法解啊?!」

  老者示意他稍安勿躁道:「此毒名為『夢昧』乃天家小公子天無心所創。說來慚愧,這毒除了天小公子,還真的無人能解。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如諸位一般,自己醒來。」

  龍彌生一臉無語:「那要是他能自己醒來,我們還找你做什麼?!」

  老者搖搖頭:「恕老夫無能為力,告辭了!告辭了啊。」

  「哎!你這老頭兒怎麼這樣啊?!」龍彌生聽著不對就要追出去,卻被殷華煜拉住了。

  「太子殿下?」

  殷華煜搖搖頭道:「彌生,算了。現在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到無心,只能靠皇兄自己了……」

  夢,美得讓人心悸——

  風昀咬著筷子,總覺得少了什麼,他看著仙氣飄飄的母親,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殷玉似是感受到了風昀的目光,轉過頭來,溫柔的道:「昀兒,怎的一直看著母親呢?」

  風昀搖搖頭,卻下意識的問了句:「現在戰事平定了嗎?是不是九華已經河清海晏了?天下大同了啊?」

  風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麼戰事?昀兒你一天天的想什麼呢?」

  風昀一驚:「沒有嗎?」

  殷玉笑道:「自然沒有。」

  風昀想了想埋頭吃飯去了,也沒再多想。雖然總覺得忘記了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但是……有什麼比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更重要的呢?

  自然是沒有的……

  「多少天了呀?大將軍這還醒不醒了?這是要在夢裡一輩子醉生夢死了嗎?!」

  唐笙歌一邊著急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一邊念念叨叨,一副無比焦急的模樣 。

  風無言翻了個白眼:「兩天了。」

  龍彌生就這樣看著唐笙歌在房間裡來來回回,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跳。

  「唐青煦,你能不能安靜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