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禮取字,這與中國古代的冠禮儀式一樣。名和字有一定意義上的聯繫,由尊長取定,寄寓美好的祝願。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然後便是加冠,加冠一般是由族中最德高望重的人來,以此象徵被加冠之身份的尊貴以及進入貴族。
這在坐的所有人中最德高望重的莫過於大殷的皇帝,殷策了。
「帝女殷華月,碧落黃泉,傾國傾城。駕凌天瓊,儀態萬千。是以尊月,皇天后土,共同見證。取字凌月,以凌之意,以晨之光,以月之華。與天同齊,與月同生!」
殷帝念完長長的一串取字寄寓只後,便取了金冠。
金冠上雕龍刻鳳,鏤空精緻錯落。流墜輕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殷帝笑得開心,取冠便要給殷華月戴上。
「慢!!!」
殷帝的動作突然被這一聲「慢」打斷,殷帝狐疑的轉頭,眾人也紛紛回頭,看著聲音的來源方向。
只見一個小和尚蹦蹦跳跳的走上天台,光溜溜的頭頂在太陽系油光可鑑。下面的人居然沒人敢上前攔住他,他上前來對殷華月笑眯眯的道:
「公主姐姐,又見面了!」
殷華月怔了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玄虛子?!你怎麼在這兒啊?」
玄虛子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師父他老人家讓我前來的。」
大殷最重道法自然,佛法無邊。是以,殷帝對於玄虛子打斷冠禮的行為雖有不滿,但並沒有說出來。
而是有些聽不出情緒的道:不知小師父師從何人?為何要打斷我大殷帝女的冠禮呢?
玄虛子對殷帝行了禮,吐出四個字,差點兒沒把一干人等嚇跪了。
「玄冥大師。」
殷帝似是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玄虛子笑笑道:「小僧師從玄冥大師,我就是那個玄冥大師撿到的小乞丐和尚。」
最震驚的莫過於殷華月與謝公了,感情他們去找了這麼久的玄冥大師沒找到,大師的徒弟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啊?!
謝公上前一步道:「小師父 ,這玩笑可開不好,你……您真的是玄冥大師的弟子嗎?」
不知不覺間,謝公連稱呼都換了。 玄冥大師是誰啊?是這個世界上人們心中的神明,是世人的信仰。自然沒人敢對其無禮,若這小和尚真的是玄冥大師的弟子,那身份……也就自然不同了。
下面的一群人也自然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高台上的小和尚。
「玄冥大師,怎麼可能啊?!」
「這小和尚莫不是來騙人的?」
「這可是欺君之罪呢!我看不像是假的。」
「若真的是玄冥大師的弟子,那他來幹什麼了?」
下面反應最大的莫過於那些外國使臣了,這玄冥大師的弟子親自來了大殷帝女的冠禮現場,這可不得了了。
殷華月是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
「玄冥大師派你來做什麼?是有話帶到嗎?」
玄虛子:「師父說,上次不是不見您,而是時候未到,不能相見。還有……」
說著玄虛子掏出一個白玉銀冠,冠身由晶瑩剔透白玉做成,裡面似是布著點點星光。
玉身潔白,烈日炎炎下看著似是在冒涼氣。冠便以銀絲鏤空修飾,冠上還放了類似名貴木材的東西。
他接著道:「師父說,他不便親自來為您加冠。便親自給您打造了這頂白凰九天冠,就算是這冠是他給您加上的。」
嘩——
玄虛子一席話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祭天台下眾人分明已經坐不住了。
「白凰九天冠啊?!白凰象徵至高尊貴,九天……九天是神女,也可理解為九州主宰啊?!」
「白凰九天,九華之主,這是神喻啊!!!」
「我的天哪,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玄冥大師是在對我們暗示什麼嗎?」
「對啊對啊,玄冥大師為何會親自為公主打造頭冠。」
「玄冥大師賀禮,這、這可是史無前例啊?!」
殷帝也有些呆滯了,玄冥大師這是什麼意思?白凰九天,九華之主?!難道神喻真的存在嗎?!
風昀眉頭微微皺了皺,玄冥大師……真的不是來砸場子的?如若神喻是真的,那他想讓殷殷如何?
雖然這是給殷殷的最高祝福,這是將殷殷的身份提到最高地位,但是這樣不是將殷殷推入風口浪尖嗎?!
顯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風昀所想的這個層面。都沉浸於這個令人震驚的事件中,就連殷華月都處於一直受寵若驚的狀態。
玄虛子把白凰九天冠雙手高舉捧於兩掌之間交給殷帝,殷帝小心翼翼的接住那冰清玉潔極其貴重的頭冠。
至於一開始的金冠……嗯,它無情的被殷帝拋棄了。
「冠禮——繼續!請陛下加冠!」
小陰子話音一落,下面就一片掌聲雷動。殷華月微微低頭,讓殷帝將頭冠戴上。
之後便是遊街撒金銀幣,此次不用輕功和白符術了。方才鬧的那一出已經差不多把殷華月累得虛脫了,不可能有精神力再用輕功或白符術了。
華麗奢侈的花車由三匹白馬拉著,最前面是風昀等人開路。他們俊郎不凡,俊美帥氣,惹得人群尖叫連連。
花車行駛在最中間,殷華月又站在花車最中央。殷帝和殷後是坐著的,後面便是唐盈等人。
花車所至的地方,漫天的金銀幣洋洋灑灑的撒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下子讓人覺得仿佛進入了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與天同齊——風華無雙——」
「與天同齊——風華無雙——」
花車所過,金銀幣所撒的地方。百姓紛紛下跪,「與天同齊,風華無雙。」的口號如波濤浪潮般一陣陣湧來。
聲勢浩大的遊行結束後,太陽已經西斜。晚宴天黑後就要開始,殷華月好不容易找到空閒時間回到風華殿。
這一進內殿她就毫無形象的倒在大床上,這該死的禮節……累得她半死不活的。
若是以後她有機會,一定要改變這種可怕的禮節。還有……她覺得這些東西有些太奢侈浪費了,得提倡節儉啊!
一般情況下,這些朝代更迭都是由盛轉衰的。在經歷過繁華的高峰期便會衰落,她不想這個國家也如此。
「殿下?」
進來的是燈荇,她輕手輕腳的,聲音也輕輕的,好像生怕驚擾了殷華月。
殷華月有些疲憊的睜開眼睛:「燈荇,怎麼了嗎?」
燈荇:「哦!沒事兒,殿下晚宴開始還有些時間。您先休息,等會我叫您。」
「嗯,好,謝謝。」
殷華月是真的累了,這個禮儀什麼的真的是……一言難盡啊!
另一邊,雖然晚宴時間未到。但是一些必要的寒暄,外交還是必須的。
所以大禮廳早早就坐滿了人。殷華月到的時候已經到了談政治事物的步驟了。
到了這個地步,在座的南蠻高層包括南蠻王和南蠻世子阿部狁崇,西境小國國君都在,她當然要把事情攤開了說。
殷華月拖著厚重的華服,對著四周微微頷首,行了禮。又看向高位上的殷帝,緩緩開了口。
「父皇,諸位大臣,想必你們也知道我要說什麼?沒錯,就是關於開設絲綢之路的事兒。你們先別著急著反駁我,等我說完好嗎?」
看著那些大臣又要站出來喋喋不休的嘮叨,她就果斷的先打斷了他們。
殷華月:「還記得三年前你們怎麼說的嗎?父皇,您說您需要時間,那好,三年夠了嗎?我覺得是夠了,那麼就請諸位聽聽我的想法可以嗎?」
她看了四周一眼,眼神犀利,毫不掩飾。四周的人都搖搖頭,鴉雀無聲。殷華月滿意的笑了笑,點點頭繼續道:
「行,沒人說話我就說了。首先,我的初衷還是和三年前一樣。絲綢之路,就是通商大道,諸位想必也知道,南蠻為何如此。
南蠻,地處偏僻,氣候惡劣。無法種植糧食,所以為了生存他們只得搶。你們明白嗎?所以我提倡開通貿易,換取永久和平。
這樣,南蠻可以得到他們需要的糧食,我們也可以得到所需的肉奶類食物。」
殷帝沒吭聲兒,但是一個大臣站出來了。
他也朝四周行了禮,然後面對殷華月道:「公主殿下,臣等自然明白您的苦心,可這如此大工程的實行……必然需要時間金錢與人力物力啊!」
殷華月:「你的是意思是說需要時間嗎?」
那位大臣點點頭:「沒錯。」
殷華月簡直要被氣笑了,她剛要開口,卻被人搶先了。
「噗嗤,林大人。您這話我就不明白了啊!三年前是您說的需要時間吧?怎麼?三年還不夠啊?還是您就是見不得這西境安寧,見不得我回來啊?」
這風昀話一出,那林大人就慌了。
他趕忙跪了下來道:「啊喲!風小公爺這說的哪裡話,臣怎麼會這麼想的呢?臣自然是一心為大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
風昀嗤笑一聲道:「得了吧!若真是如此,那您為何一而再則三的阻撓呢?反正我風昀話就擺在這兒了,我支持天齊公主。」
風昀這句話說完,下面瞬間就沒聲兒了。
殷華月笑了笑接著道:「我不妨告訴諸位,這三年來的和平……其實是我與阿部世子的一個約定罷了。還有,西境已經試著開設小規模的貿易,成果不錯呢!」
「嘩——」
「原來是公主與阿部世子的約定啊?」
「我就說這三年怎麼如此和平。」
「對啊,萊城難得的安寧呢!」
殷華月這話一出,下面又是一片譁然。誰又能想到呢,為了這事兒她會這麼早打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