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見,時候未到罷了……」
男子輕輕點了點玄虛子的光頭,淡淡的笑了笑。
世人都言道風昀乃天下第一美男子,可在玄虛子看來,自己這位神秘莫測的師父似乎更勝一籌呢!
「師父……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到了啊?」
玄虛子揚起光潔的額頭,眨巴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白衣男子頓了頓輕聲言道:「天機……不可泄露。」
玄虛子:「哦~」
白衣男子輕輕揮了揮衣袖道:「去吧。」
玄虛子:「嗯嗯。」
白衣男子正是世人口中玄乎奇乎的玄冥大師,玄冥大師身份成謎。從來沒有人知道他自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更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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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連玄虛子都不知道。
他抬頭望了眼湛空中的烈烈驕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天齊殿下……後會有期吧。」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玄冥大師早已消失在原地。
西境——
「哎,我說大將軍,你到底咋想的?」
「什麼咋想的?」風昀抬頭,就看見唐笙歌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的跑進來。
唐笙歌:「就那龍彌生的事兒啊,你是不知道,昨日他都幹嘛了。」
風昀:「我知道啊,他今日一早就過來請罪了。」
唐笙歌:「你罰他了?」
風昀:「沒啊,為什麼要罰他呢?」
唐笙歌額頭的青筋又在跳動了:「他都如此目無軍紀,不尊法度了!!」
風昀抬頭輕輕一笑:「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倒是晴天……真的是有些讓我意外了呢。」
唐笙歌一臉疑惑:「晴天怎麼了?這被打的是她,但打人的是天齊殿下,又不能要求人公主道歉。難道還是晴天錯了不成?!」
風昀收斂起笑容抬頭看了眼唐笙歌道:「我是不是對軍中的眾人太好了?」
唐笙歌一愣:「什麼?」
風昀:「軍中秩序混亂,不知輕重。傳謠信謠,亂嚼舌根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唐笙歌一下子被噎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確實,前段時間那些謠言他都知道……但是,冷晴天拜託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總不能拒絕心愛之人的委託吧?!
風昀嗤笑了一聲接著道:「至於這謠言怎麼來的,你也不會不知道。青煦啊,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糊塗。」
「請大將軍降罪,屬下甘願受罰!」唐笙歌就怎麼冷不丁的跪了下來。
沒錯,不尊法度,任意謠言發展是他的錯。因為看到他的沉默,士兵們的八卦心裡更加確定,謠言就會更加厲害,他認罪。可……
「大將軍,我並不認為天齊殿下的做法是對的。晴天明明是受害者啊!」
「你啊你。」風昀閉了閉眼道:「你還是不知道你錯在哪裡。」
唐笙歌:「我知道大將軍一向喜歡天齊殿下,自然一心向著殿下。可大將軍,你這樣讓晴天情何以堪?!」
風昀徒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唐笙歌是他兄弟。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兄弟為了這一個不真的值不值得的人被利用,被傷害。
風昀:「青煦,你應該明白,我為何對晴天特別。袁老將軍為救我父親而死,死前囑託我父親照顧她。
可後來……父親也不在了,這份責任自然到了我的身上。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可是晴天現在已經成年了,我履行了我應該盡的義務了。
我不可能因為這樣就要做違背自己本心的事兒,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兒讓殷殷受委屈。」
風昀頓了頓,繼續道:「你說她才是受害人,那你倒不如去好好了解當時是什麼情況,若換了你……你又會怎麼做?
我早知道晴天心思深沉,我只當她孤獨一人有戒備之心,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我若如此不公平的偏袒她,這才是錯誤。這才是害了她,這才會毀了她。」
風昀幾乎是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的,他也沒有看唐笙歌,轉身就走。
唐笙歌低了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風昀走到一半突然停了現在,他又嘆了口氣,淡淡的道:「青煦,你是我兄弟,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墮入深淵。我知道,你喜歡晴天……但是,她真的值得你喜歡嗎?你又真的明白什麼是愛嗎?」
聽到風昀這句話時,唐笙歌狠狠的怔了怔。他以為風昀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風昀看了他一眼:「我不罰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於那些穿謠的……我需要整頓軍紀。」
唐笙歌:「是……」
唐笙歌說話有些恍恍惚惚的,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又似乎還不想悔改。
他突然抬頭,對著風昀的背影道:「如若如此,那我自甘墮落。你問我懂不懂愛,那你呢?你就懂嗎?!」
聽到這話,風昀突然又停住了。他回頭,勾起了一抹和往常一樣的笑容。
「我也不懂,但……我可以和殷殷一起學。」
唐笙歌在下是真的沒話說了,他低下了頭,有些垂頭喪氣的。
風昀說要整頓軍紀自然不是騙人的,從早到晚,他飯都沒吃。把軍里的人狠狠的整頓了一番,至於那幾個被冷晴天收買的罪魁禍首直接逐出無七軍團了。
這一套下來,軍中瞬間瀰漫起一股濃濃肅殺之氣。讓眾人不禁有些懷疑回到了風昀剛剛接手無七軍團那會兒,殺伐果斷。
懲罰、驅逐、 殺人、根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無七軍駐地上空仿佛暗雲涌動,令人肅然起敬。
冷晴天聽說了這件事兒後,先是震驚覺得不可思議,然後便是生氣。
「哼!他怎麼可能這麼做?!一定是她,是她!」
冷晴天有些失控的摔了桌上的東西,玉兒嚇了一跳,趕忙過去接著那些摔下來的東西。
郡主生氣不奇怪,可是若是現在摔了這些東西,那必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那郡主這麼多年的辛苦白費力啊。
「嘶……」
那些玻璃器具都碎了,狠狠扎進玉兒潔白的手背。
「玉兒?!!」
冷晴天這才反應過來她自己做了什麼,馬上半跪下來,心疼的拿起玉兒那鮮血淋漓的手。
「玉兒,對不起對不起。」
玉兒笑了笑,道:「玉兒不疼,郡主……您不應該這樣的。」
冷晴天怔了怔,好像立馬就冷靜下來了。
對,自己不能慌,不能亂。不就是一個小教訓嗎?有什麼了不得的?冷晴天,只是這樣就讓你退縮了嗎?絕不!
風昀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會輸,更不會放棄!!!
她心疼的牽起玉兒,找出東西,輕輕的幫她包紮。這個世界上,她就只剩下玉兒了。
唐笙歌從早上一直跪在風昀的帥帳中,直到太陽落山,星籽重新爬上去天空,他才從帥帳離開。
帝都——
「盈兒最近感覺如何?」
「還能怎麼樣啊,每天學些亂七八糟的禮儀,琴棋書畫。我的天吶。」
殷華煜與唐盈兩個人慢慢的走在青石板上,夜晚涼風陣陣,月光皎潔,意境非常好。
殷華煜每晚都會去接唐盈,再送她回丞相府。日復一日,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的關係似乎突飛猛進了。
而近日看著殷帝和皇后的樣子,似乎也有為太子立太子妃的想法了。
他輕輕揉了揉唐盈的頭道:「盈兒,我只想我的太子妃是你,也只能是你。」
唐盈有些不自然的拍開他的手:「哎呀,你肉不肉麻,我當然是啦!不然我苦練這麼些年琴棋書畫幹嘛呢?!」
殷華煜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盈兒真好。」
唐盈:「對了,凌宇。小殷殷什麼時候回帝都啊?」
殷華煜:「這個……我也不清楚,快了吧。成人禮得提前十天準備啊,不過……」
唐盈抬頭:「不過什麼?」
殷華煜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冷晴天冷郡主在殷兒之前就去了無七軍駐地,從小她對皇兄就心思特別,也不知道這次會是什麼情況。」
聽到這,唐盈一下子就跳起來了。她有些摩拳擦掌,憤憤的道:
「什麼啊,她去幹什麼啊?!怎麼這麼討厭啊?!真的是。。」
「又不是你,你氣什麼?」殷華煜不禁被她逗笑了。
唐盈不滿的錘了殷華煜一錘:「什麼啊?!你還是不是小殷殷的親哥哥啊!真的是,也不擔心自己妹妹被人欺負。」
「她?!被人欺負?!你可得了吧!」殷華煜有些好像的敲了敲唐盈的額頭。笑著走在前面了。
唐盈吃痛,有些憤憤的嘟嘟嘴,就小跑著跟上節奏。
俗話說,只羨鴛鴦不羨仙。但有情人真的能終成眷屬嗎?這就不得而知了。
「郡主,該休息了。」
「好,知道啦。」
胥王府,蘇簡一臉疲憊的坐在梳妝鏡前。她抬頭看看天空,算起來小月兒也走了小半年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來?
她是和殷華月一起從帝國書院畢業的,不過畢業後,她便去了別處學習別的東西。
自然是不能與殷華月他們一起出遊的,不過……這樣也好。
她自己也能學到很多東西,不用老是依靠殷華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