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的?開玩笑,我堂堂風大將軍,無七軍統帥會需要逃跑?」
風昀一臉不可置否的說道。殷華月白了他一眼道:
「千里馬都有失足的時候呢,更何況是人。拿著吧,說不定哪天你會無比感謝我的。」
殷華月做夢也不會想到,很久之後,她會一語成讖。
「好吧。」風昀一臉不情願,勉為其難的樣子收下了那些迷你小香包,然後抬頭道:「你……不會就給我送個逃命符吧?」
殷華月額頭青筋已經在跳了,這人是有了禮物還不知足,還要啊?!
「當然不是。」
只見她笑眯眯的拿出一條紅色手繩,手繩不粗但編織方法獨特。
手繩中間系了個小小的銀指環,兩端有兩顆晶瑩璀璨的彩色琉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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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環上刻了小小的三個字:殷華月
「咦?」風昀眼睛亮了一下,這小東西還不錯。
只見殷華月笑笑,伸出右手。白皙的手腕上是一條一模一樣的手繩,上面指環上也刻著三個字:風凌雲。
「這個不錯。」風昀乖乖伸手,讓殷華月把手繩給他戴上。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千千結繩系君心,我於此地待君歸。
「風昀,此繩名為緣結繩。你可要給我好好戴著,不許摘下來。到了外面不許給我沾花惹草。」
「是是是。」
風昀得意的搖了搖戴了手繩的手腕,他本來就白,這紅繩戴在手上就顯得手愈發白皙性感。
「行了,禮物也送了。咱們回去吧?」
「好。」風昀一笑就把白白的大白牙露了出來,他一把摟住殷華月纖細的腰肢。腳尖一點,就帶著她騰空而起。
殷華月驚呼一聲,果然會武功就是颯。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學武功的信心。
「還知道回來呢?我們以為你們兩個不打算讓我們吃飯了呢。」
蘇簡見兩人回來,就一臉八卦的打趣。
「小簡!你胡說什麼?!」殷華月一把放開風昀的手,跑上去就和蘇簡打成一片。
「哎哎,你們兩個好啦好啦。殷兒,簡兒,坐好。」
殷帝看著兩個人打打鬧鬧,不由得跟著笑起來,連忙讓兩個人坐下來,生怕自己的寶貝公主磕著碰著了。
「昀兒,大舅舅有的好東西還沒你多呢。這套護腕就送你當生辰禮了,別嫌棄啊!」
胥王哈哈一笑,就拿出一套金光閃閃的護腕。
一看就是金子打造的,風昀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這是讓我去戰場打仗呢還是去戰場選美呢?!
當然,他心裡這麼想,可嘴上不能這麼說。
「喜歡喜歡,我怎麼會嫌棄呢?我下次一定帶上戰場。」
風昀笑眯眯的接過那對閃得人眼瞎的金護腕。
「昀兒啊,二舅舅呢也不知道你想要什麼。這柄帝王劍就送你了,還有黃金百兩。」
風昀嘴角抽得更厲害了,帝王劍?!陛下您也真敢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造反呢!
還黃金百兩,你是讓我去打仗還是去收買敵人呢?!
「謝陛下,臣真是受寵若驚啊!」
風昀笑得一臉嫌棄的接過那柄沉甸甸的帝王劍,後面的侍衛還搬上來了兩箱金子。
「六姐夫,六姐夫,陽兒也有東西送給你。」
六……姐夫?!殷華月和風昀一怔,這小屁孩兒。
聽到殷華陽這樣叫自己,風昀內心一陣歡喜,馬上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啊,陽兒要送我什麼啊?」
只見殷華陽勾勾他的小手指,示意風昀低頭。
風昀俯下身,等著看他要說什麼的時候。
「吧唧」
風昀一愣,瞬間像石頭一樣僵化了,另外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他他他……這小屁孩兒居然親他了?!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毀了毀了,我堂堂風大將軍一世英名毀了。啊!!!蒼天啊!大地啊!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關鍵是那小屁孩兒還絞了絞手指頭,一臉嬌羞的道:「要是我是個公主,姐夫……就是我的了。」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嬌羞……這是什麼表情啊?!風昀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殷華陽這一波騷操作,看得眾人在風中凌亂。
風昀愣了一會兒,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想來是我風昀真的是帥得人神共憤。連男孩子都逃不過我的盛世美顏,哎!這該死的天人之姿啊!」
「瘋子……」看著風昀在那狂笑,殷華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其他人各自送了禮物,風昀的生辰小宴會就在一群鬨笑聲中結束。
庭院一片狼藉,燈荇已經組織在打掃了。整個風華殿小道花草綠植上都沾著大大小小,數不清楚的奶油。
也不知道這殷華月殿內這些花草樹木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走夜路的人根本不需要點燈。
月光柔和的籠罩著地上萬物,它穿過花葉縫隙撒下來,地面上花影斑駁。
「彭。」是玻璃杯與玻璃杯相碰撞的聲音,小宴會結束後,風昀與殷華月又進行了續攤。
兩人坐在房頂上,看星星看月亮。擺了兩壺小酒,說著心裡話,好不愜意。
風昀看著殷華月又拿起一壺酒,心裡一陣心疼。
他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能喝,他多年珍藏的好酒啊……他能不心疼嘛!
看著她一壺一壺的喝,風昀心裡一陣抽搐,怎麼就不醉呢?他簡直欲哭無淚啊!
「嗯?你看我作甚?」
注意到一直盯著自己的風昀,殷華月有些狐疑的轉頭,一本正經的問他。
「咳,沒想到,殷殷酒量這麼好。」他訕訕的回答,假得不能再假了。
「我也這麼覺得呢!」殷華月戲謔一笑,看著風昀,毫不謙虛。
哼!醉?怎麼可能,想她殷華月在現代那老白乾一瓶一瓶的喝。這古代的小酒醇香濃郁,但度數其實不怎麼高,這怎麼可能喝得醉她。
看著風昀一副賤樣,殷華月也不捉弄他了。
「對了,阿部狁崇答應了三年和平。我覺得這其實來之不易,能不打仗就是好事兒。」
她覺得這麼說似乎有些不對,又連忙接著道:「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我們怕了,而是我覺得這樣受苦的老是百姓。
我覺得通商貿易其實挺好,可是那一堆死板的大臣啊!要不,你……先悄悄試試?」
殷華月看著他,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的。
「咳。」風昀有些臉紅的別過頭,突然玩心大起道:「也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怎麼樣?」
風昀笑了一下:「我想要個獎勵。」
「什麼獎勵啊?」殷華月皺眉,風昀卻指了指自己的臉。
殷華月愣了一下,瞬間就像明白了什麼。脖頸一伸就在風昀臉上印下一吻。
風昀明顯僵了一下,隨後心中一陣狂喜。雖然……他一開始不是想索吻來著,但是他現在非常開心。
「那好吧。」
看著他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殷華月一指甲扭在他小腿上。
「啊!!!謀殺……謀殺親夫了?!」
「走了,不早了,早點睡。」殷華月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擺了擺手爬梯子下去了。
為什麼會有梯子,因為上次他們吵架殷華月忘記了自己不會輕功,直接跳了下去。當時可能氣急了,沒啥感覺,但是後來歪了腳……可疼死她了。
所以,會武功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風昀沒趣的吐了吐舌頭,追了上去。
「丫頭,我就要走了,讓我和你睡唄!」
「……」
「好不好嘛?」
「滾!」
「不要不要,我就要和你睡。」
「滾!」伴隨著的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可以想像,咱們的風大將軍是怎樣被公主殿下扔出來的。
翌日——
晨霧初散,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涼風習習,萬里無雲。這夏季的早晨,是最為舒適的時候,感覺呼吸都是清新的。
早早宮門前便掛上了明黃的旗幟,一大隊送行的車馬停滯在此。
「哎,等等等。二舅舅,我這是去西境,去戰場,您這是幹嘛呀?!」
風昀一頭黑線的指著皇帝身後一眼望不到邊的車馬行禮,殷帝美名其曰這是路上的盤纏。
可光看看這車馬的數量,自家這二舅舅莫不是傻了,要把國庫搬空吧?!
「哎,昀兒哪裡話,都帶走啊!國庫里多的是。」
「……」
風昀嘴角一抽,這又不是糧草,拿到邊關那個沙子滿頭飛的地方也賣不掉。可真是太為難他了。
「天齊公主到——」
聽到這聲音,風昀等人不禁都朝聲音那裡看去。初陽新升,晨光熹微。
踏光而行的殷華月一襲紅衣愈加傾國傾城,那眉間一點紅色花鈿,更襯得她光彩照人。
然而,再看到她身後那幾輛馬車的時候,風昀就一臉生無可戀。
「父皇,風昀。」殷華月過來,喚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那些是什麼?」風昀指了指她身後的馬車,殷華月淡淡一笑道:
「火鍋的鍋。」
風昀眼睛一亮,這個倒是可以有。
只聽見殷華月接著道:「西境寒涼,將士們也不講究什麼幾人幾桌,這些鍋……到了西境你大有用處。」
風昀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早上她出宮去不是因為不想來送他,而是去拿鍋了。
殷華月替他整理了衣襟,在他耳邊輕聲道:「我的將軍啊,吾願盼君歸。」
風昀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翻身上馬。白衣獵獵生風,他笑得好看,如天上星星般耀眼。
最終,殷帝要給他的那些金銀珠寶全入了殷華月的小金庫。說是她代為保管,其實,進了小金庫就拿不出來了。
風無言與水無落隨他一起離開了,小隊車馬踏光而行。絕騎的塵土在後面拉了好長一段距離,久久不散……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