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
「副軍,大將軍回信了。」
狄無絕拿著木樞進來,還沒拆封,直接遞給了唐笙歌。
「他怎麼說?」
「副軍您自己看吧。」
唐笙歌有些狐疑的打開信紙,快速瀏覽完以後抬頭看了一眼狄無絕道:
「大將軍說,這龍彌生是公主殿下的故人,可以信任,讓他先試試看造武器。若是不行,就將他送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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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公主?」
唐笙歌一愣,抬手撫額 ,難怪大將軍說這狄小將軍憨憨呢!
「天齊殿下。去吧!」
「是。」
卻說龍彌生,此刻正百般無聊的在自己的帳內。他已經在這兒呆了兩天兩夜了,一臉的生無可戀。
「站住!」
他剛一到帳門前,就有兩個凶神惡煞的士兵將他攔住。每次都是這樣,感情這是在囚禁他呢?!
「哎!大哥,兩位大哥,你們就放我出去看看唄!」
「副軍有令,公子不得隨意出入軍營。」那看守的小伙子說話斬釘截鐵,面無表情。
「哎!我說……」
龍彌生沒趣的走回床邊坐下,又朝外看看。
見那倆人就跟木頭人似的站著門前,不由得嘆了口氣。哎!大爺我一世英名啊,就要毀在這個破世界了。
這些NPC咋這麼奇怪呢?龍彌生這廝完全沒注意到進來時谷曉教授說了什麼,理所應當的把這裡當成遊戲世界了。
「副軍。」
「哎!?」聽到帳外的聲音響起,龍彌生一骨碌的從床上跳起來。
「副軍,我可以出去了對吧?你是來放我出去的是吧?」
「是。」唐笙歌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
「在下不知龍公子是天齊殿下的故友,之前多有得罪,還望龍公子見諒。」
「哎,副軍說的哪裡話?見諒就不必了。不過……不過這天齊殿下是誰呀?」
「你不知道?」唐笙歌眉頭皺了皺,莫不是這天齊殿下認錯人了?
「副軍,我看八成是天齊殿下認錯人了吧?殿下的故友許是同名同姓之人。」
說話之人口吻有些與風昀相似,馬尾高高豎起。長相俊美,皮膚白皙,隨時一張笑臉。一看就充滿陽光活力。
這位,便是無七軍團第七軍統帥陽無曜將軍了。
「你……真不認識天齊殿下?」唐笙歌狐疑的再問了一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哎!等等等等,你倒是說說這天齊殿下姓甚名誰呀?」
「殷姓皇族,虛山為神,神無古貊。天齊殿下,姓殷。」
唐笙歌無奈的搖搖頭,回答了他的問題。
「殷……殷……該不會是殷華月吧?!」
「大膽!天齊殿下的名諱豈是你能叫喚的?!」
狄無絕這個五大三粗的帥漢子一進來就朝他吼出這麼一句話,徑直把龍彌生嚇得一個踉蹌坐在床上。
「咳咳咳,我……錯了,那如果是叫那個名字,我就認得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
「那……你是認得天齊殿下的?」
「認得,認得,咋們是好朋友呢。」
瞧現在把這龍彌生高興的,月無冰全程沒說話,就負責散發冷氣。還時不時翻個白眼。
「那好,大將軍說了先讓龍公子試著製造寫你所說的武器。需要什麼材料,什麼人你直接向我說便好。」
「明白明白。」
龍彌生笑得一臉小人的把人都送走以後,坐在矮桌前。不免咂舌,小月月出息了啊?單單就這身份得壓死多少NPC啊?
這要放在遊戲裡,完全就是個bug呀!厲害了,一來就開掛。不愧是萬年錦鯉轉世,哈哈哈哈。
「阿欠!」
坐在屋頂看星星看月亮的殷華月揉了揉鼻子,誰在說我壞話?
已經入夏,天上掛滿了星辰。一顆一顆又一顆,好似墜在夜空中的夜明珠,閃閃發光。最中間的一條星河將天際劃開為兩半,它綿綿延延一望無際。
看上去神秘,耀眼。璀璨得讓人心醉,炫目得讓人沉醉。新月依舊,那柔和的光芒仿佛不知道什麼是浪費似的,撒了一地。
微風習習,一些不知名的蟲子也開始活動筋骨,在夜裡大展神威叫個不停。
「哎!」
屋頂上的人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嘆氣了,她面容絕美,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得出塵漂亮。
「殷華月吶,別傻了,哪有什麼一見鍾情。都是假的,什麼霸道王爺,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假的。穿越小說……都是騙人的。」
她精緻的小臉靠在雙膝上,皺成了包子,可可愛愛。
她怎麼就這樣了呢?怎麼就喜歡上了呢?這種大海王有什麼好的?看看他今天白天都幹嘛了?!
「或許,古人說的一見鍾情就是真的呢?」
「哎呀!不對不對。」她煩躁的撓撓頭,乾脆把頭埋進了膝蓋里。
「殷華月,你給我醒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怎麼能喜歡上這種大海王呢?!」
「什麼大海王啊?丫頭,還生氣呢?」
風昀一個飛身就來到了殷華月旁邊,手裡又是兩壺好酒。
「我不生氣,我生什麼氣啊?我有什麼立場生氣呢?」
殷華月抬起頭了,一臉平靜的訪問他。
望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風昀又差點兒笑出聲來。
又一陣微風拂過,輕輕吹起殷華月凌亂的頭髮。風昀見狀,剛伸過手去想要幫她順發就被她一掌拍開了。
「風昀!你能不能別再來招惹我了?!」
她的聲線突然提高,一臉複雜的盯著他。眼眶裡溢滿了點點淚珠,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格外好看。
是,她殷華月經不起撩,她傻。可也不代表一次一次被人這樣玩弄她不會生氣。
風昀一頓,手就那麼停在半空中,他強忍下替她拭淚的衝動。半晌,他才收回手,輕輕的道了句:「對不起。」
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夜,是死一般的沉寂。蟲鳴聲,風聲,仿佛都是在刻意放大兩個人的沉默。
良久,殷華月才淡淡的開口。
「風昀,你喜歡我嗎?」
風昀一怔,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殷華月心裡多少已經有點數了,停頓了?沒有立刻回答,那就是不喜歡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
「丫頭,你先回答我個問題。」
「你說。」
她的語調出奇的平靜,聽不出任何感情,但就是這樣反而讓風昀後怕。
「你……是殷兒還是殷殷?」
「殷殷。」她根本就沒有停頓,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他。
風昀一愣,她的回答似乎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句話,與多年前他問過她的重合在一起:
「公主,你是殷兒還是殷殷啊?」
「殷兒當然是殷兒了?雲哥哥怎麼了?你要是喜歡叫我殷殷也可以啊。」
當時,她是那麼回答他的。
殷華月正在氣頭上,根本就沒注意到風昀問這個問題後面部表情的狂喜。
「呵……風昀,你這是什麼問題。你這麼避開我的問題,問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是不是不方便說?」
殷華月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我知道了,那就請你去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了。」
說完,她就逃一般的跳下了屋頂。風昀愣了一會兒,隨即立刻追了上去。
「我喜歡,我一直都喜歡殷殷的。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喜歡得要命!」
風昀大聲對著她的背影吼道,然後飛一般的跑過去,從後背抱住她。
「殷殷,我喜歡你啊,喜歡得不得了啊!」
「你……?」
殷華月剛轉過身來,風昀就立馬擒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殷華月好看的雙眼瞬間睜大。噗通,噗通,四周仿佛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
「唔!」
殷華月眉頭微皺,風昀竟將她逼到假山旁的殷樹前禁錮了起來。
他吻的忘情,在她張口的一瞬間,他的舌頭就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
殷華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風昀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唔!風……風昀。」
他終於放了她,輕輕吻過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並順著她潔白細膩的脖頸一路吻了下來,在她精緻而凹凸分明的鎖骨處輕輕咬了一下。
「啊!」
「丫頭……我,喜歡你。」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哭過一般。
殷華月小手輕輕撫過他的頭笑道:「我知道了。」
「不生氣了?」只是一瞬間,風昀那死皮賴臉的形象又上線了。
殷華月看著他就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一臉。
「哎哎,你你你你哭什麼?這不是應該高興嗎?」
風昀手忙腳亂的幫她擦眼淚。
「噗,你懂什麼啊?這叫喜極而泣笨蛋。」
她擦了擦眼角,隨後一臉嚴肅的道:「風昀,你既然說了喜歡我,就要負責。你既然親了我,就是我的了。你既然決定了,那就趕緊把你那些爛桃花給我斬掉。」
「好好好,我是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不會再理那些女人了,好不好,公主殿下?」
「哼,這還差不多。」
她吸吸鼻子,仿佛才記起風昀手裡的兩壺好酒落在了屋頂。
「去,把好酒拿下來。」
「是!我的公主殿下。」風昀做了個單膝下跪的動作,然後足尖一點,靠著了得的輕功就上了屋頂。靈活得像敏捷的貓一樣。
噗,殷華月忍不住笑了笑。
「這可是我從蘭陵酒肆買的醉蘭陵啊,帝都最有名的好酒,來,我給你到一杯嘗嘗。」
風昀扒開酒壺上的紅布,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彭」
清脆的碰杯聲似乎也變得格外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