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有辦法!」
兩個人抱在一起,月色涼如水。時過境遷,如若一切重置,那就什麼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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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昀突然想起一開始玄虛子與他說過的話,當初……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殷華月的身份。特別是那天的雷雨日,玄虛子後來的話代表什麼?
玄冥大師有辦法的是不是,如若不然,又為何要那般言語。
「殷殷,或許……玄冥大師便是這個變數。」
殷華月怔了一下,風昀才把那日玄虛子同他講的話。以及之前種種告訴了殷華月。
「你是想說……或許,玄冥大師早就知道一切?」
殷華月定定的看著他,美眸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風昀伸手,動作極其輕柔的幫她拭去眼淚。
「總要試一試,待我們找到祁天皓。不要去找他人,知道位置所在便好。最起碼,要趕在一切重置之前找玄冥大師想辦法。」
殷華月點點頭,其實……她不在意那麼多。與風昀在一起多一日,哪怕一日也是好的。
「我覺得,真正的大殷帝女……還活著。」
風昀眉頭微微一皺:「你如何得知?按照你們那個教授的說法,來到這裡代替相應的人,那麼那個人也已經不在了。」
殷華月垂了垂眸子道:「雷雨交加的那天晚上,還有中毒的時候。我總覺得腦子被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另外一個意識想要擠進我的腦海里。」
風昀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她。殷華月苦笑一聲:「是我不好 ,這裡的一切。本就是我偷來的,是我偷走了原本屬於另外一個殷華月的一切。」
風昀覺得她說的不全對,原來的大殷帝女風昀只當是妹妹。可是面前的人,卻深深吸引著自己。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是明艷動人,恣意灑脫。
風昀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可我喜歡的是這個你,面前的你。殷兒是我的妹妹,殷殷才是我的愛人。若是殷兒沒有死,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殷華月垂眸看著他:「什麼?」
「在你的另外一個身體裡……」
風昀這句話出來,殷華月仿佛瞬間明白什麼一樣。對啊,她怎麼就沒想過。自己來到這裡頂多算個魂穿,既然自己在原本大殷帝女的身體裡。
那原本的大殷帝女又為什麼不能在自己的身體裡。想著想著,她突然想到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問題。
那這是不是說明,他們所有人來替代掉這裡的人。相應的,這裡那個本來應該死去的人就會進入他們原本的身體,然後活下來。
但若是這裡的人死去,便會因為無法回到原來的身體。直接造成一屍兩命,所以這才是谷曉教授說的在這裡死去便是真正的死去?!
「風昀,我好像明白什麼了……」
風昀抬眸,淺色的眸子裡一片碧波蕩漾。他沒有過多追問,就這樣聽著殷華月說。
許久許久,久到月懸中天。風昀才開口:「所以彌生,你帶回來的時羽和江小姐皆是與你一起過來的人?」
殷華月道:「我、小簡、時羽、彌生、小鳶,魯清清,還有當時我們在容城見到的程菲兒,以及現在周國的皇后姜茜瑾……都是。」
「魯尚書家的女兒?所以你當時才幫她脫罪?還有周國的皇后,她之所以幫助我們,你當初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也是因為……?」
說到姜茜瑾,殷華月到底是有些愧疚的。「她與時羽本是戀人,可因為現在的時局……」
風昀知道她想說什麼,把人摟進懷裡。
「一切都會過去的,到時候啊。沒有那些煩人的東西,我們解決一切。便為他們辦一場婚禮。」
殷華月點點頭:「我的將軍啊,得遇你……我死生無悔。」
——翌日
帝都突然一位江湖游醫大言不慚的道能解冷郡主的毒,藥師殿一眾藥師自是不相信。
對於這種江湖游醫,他們雖持尊觀其是否有真本事的態度。但對於這種大言不慚的,他們便是看不起了。
畢竟能入藥師殿的,都不是什麼等閒之輩。當然……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人是天齊公主的人。
所以在這位游醫一通大放厥詞之後,他就被人「請」進藥師殿了。
「哎哎哎,我說你們這些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那藥師殿掌事李老頭白眉一挑,一眾藥師輪流來看這個大言不慚的江湖游醫。
這游醫一襲黑裳,衣裳擺尾已經破破爛爛。那花白的頭髮也亂糟糟的,但臉看上去也不算老。那下巴的一撮白鬍子,怎麼看都像是粘上去的。
所以看外貌還真的一時無法分辨這人年齡是多少。
「你……真的能解冷郡主的毒?」
那游醫摸了摸下巴的白鬍子,神秘兮兮的笑起來:「難道你們能解?既然你們不能解為何不讓老夫我來試試?這說不定就解了呢?」
他說到這兒,圍著他的一眾藥師已經有些半信半疑的態度的了。
想想也是,反正現在這冷郡主的毒無人能解。陛下那邊又給發話了,這若是解不了也不好說。
而且,他們的威望也會大打折扣。特別是藥師殿在民間的地位,那可不小。
「我跟你們說,要是到時候醫死人了。全算老夫我頭上,要殺要剮都不會連累你們的。」
說完李老頭與他對視一眼,兩個人點點頭,達成某種共識。
這老頭本來就是殷華月的人,一切事情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要不……讓他試試?」
「我覺得可行。」
「那冷郡主的毒再不解,說句不好聽的,活不長了。」
「死馬當活馬醫嘛!」
「咳!」
李掌事一本正經的咳了一聲道:「既然如此,便讓你來試試。」
那游醫眉頭一挑,直接跳起來:「那什麼郡主在哪裡?!快帶老夫去!」
——官驛
那游醫被藥師殿的人帶過來的時候,與冷晴天完成了一個眼神交匯。冷晴天眸子閃了閃,明白這就是黑叱找來的人,便朝他點點頭。
「咳咳咳……」
接著冷晴天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看上去就像是隨時能歸西的樣子。
玉兒立即明白自家郡主什麼意思,馬上去扶住她。看著一群人道:「抱歉,郡主身體不適。恐怕不宜在外面問診,還請這位大夫雖我們進來。」
那游醫得意的看了其他藥師一眼,大手大腳的隨著玉兒進了房間。
小小的房間內只有冷晴天,玉兒與那個游醫三個人。
「可有解法?」
那游醫笑了一下:「郡主說笑了,黑叱大人既已給了解藥,又怎麼會有解不了的毒呢?」
冷晴天吃了小小的黑色藥丸後才看向他:「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肖軻。」
冷晴天懶得一字一句問他所有情況,直接便問他:「冒昧問一下,你的基本情況?」
肖軻似是個極好說話的人,笑眯眯的道:「在下洛城人士,自小父母雙亡。若不是黑叱大人收留,叫在下武功,給在下飯吃。恐怕現在在下不過是餓殍遍野中的一個孤魂野鬼。 」
冷晴天似是有意要試探他,笑笑道:「餓殍遍野?誰人不知我大殷富庶,百姓生活富足。賦稅徭役輕,甚至還有朝廷補貼?」
「郡主說笑了,陽光總伴隨著黑暗。有光的地方就有陰影,朝廷之下……總有顧不到的地方。」
肖軻輕輕笑了笑,那粘上去的鬍子旁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小小的虎牙也露出來。
仔細一看,這人還是很好看的。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那聲音也是極其溫柔好聽的。
關於他的聲音這個事情,冷晴天一開始便想說,這聲音極有特色……
「郡主,屬下命都是黑叱大人的。能效忠郡主是屬下的榮幸,如若郡主不相信屬下,可以給屬下『崆』。」
所謂崆,便是一種類似於毒藥的東西。也能說就是毒藥,服用過崆的人,定期便需要服用解藥。
如若不然,便會受萬蟻蝕骨之痛,最後皮膚潰爛而死。
冷晴天凝神著他,許久才開口道:「不必了,既是黑叱的人,我相信你。就算你有什麼二心,黑叱自會處理。」
肖軻笑了一下:「謝郡主信任。」
「接下來的事情你可明白怎麼做?」
「屬下明白。」
肖軻抬眸,那雙眼睛很是漂亮。極其具有魅惑的氣息,冷晴天呼吸慢了一拍。
「屬下告退。」
直到人離開,木質鏤空雕花木門被輕輕合上,她才反應過來。
「郡主,您看!」
冷晴天低眸,直接手上的膿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下去。
「扶我起來。」
她起身,走到鏡子面前,輕輕摘下那掩面的面紗。
臉色的浮腫已經消了,黑眼圈也漸漸淡化。這種速度,不過明天,她便可以恢復以前的樣子。
「郡主,那我們……?」
冷晴天笑起來:「明日便進宮面聖。」
玉兒欣喜一笑:「是!」
另一邊,肖軻才出官驛,便被外面等著的一群拉過去。
「怎麼樣怎麼樣?毒解了嗎?」
「是不是奇毒?」
「讓你大放厥詞,現在慘了吧?」
「想你也解不了,連李掌事都無能為力。」
「哎,可惜了可惜了。」
「禍從口出啊!」
肖軻一臉奇怪的看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藥師們,極力掰開他們的包圍圈。
「去去去,你們胡說什麼?!誰說老夫解不了!?」
「怎麼說……毒解了?」李掌事上前一步,驚疑的看著他。
肖軻故作高深的摸摸下巴的鬍子:「哼!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真是奇了,那你說說郡主中的是什麼毒?」
「對啊對啊,說說?」
肖軻傲嬌的仰頭:「憑什麼告訴你們?」
「你不會是沒解毒,再此吹牛吧?!」
不知道是哪個藥師先起的頭,其他藥師也開始紛紛起鬨,不相信他能解毒。
「是啊是啊,莫不是誆騙我們的?」
肖軻假裝氣得臉色漲紅:「你們、你們明白等著看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