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位上的兩個人,殷華月淡然一笑,繼續道:
「何況,這魯清清乃是魯尚書的嫡女。父皇,皇叔,你們怎麼做,就不怕寒了那些忠臣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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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帝沉默不語,似是在思考殷華月的話。胥王也點點頭,好像是認同她的說法的。
「有道理啊!」
蘇簡嘀咕了一句,雖說這魯清清確實討人厭,但畢竟還是同學啊。而且,她們也沒想過要她的命啊!
「哎呀,我覺得天齊殿下說的對啊!」
「這公主殿下可真是善良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以前哪兒來的謠言,說我們公主囂張跋扈,蠻不講理呢。」
「我大殷有此公主,乃是福分啊!」
殷華月這說完,場上的貴婦貴女們,也不知是奉承還是真心誇讚,反正輿論都倒向了說殷華月的好這邊。
沉默良久,殷帝才開口道:「那……殷兒以為該當如何呀?」
殷華月看了一眼場上的人,勾唇笑道:「兒臣認為,父皇倒不如頒布一項政令。允大殷子民自由戀愛,從此不必聽從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覺得可好?」
殷華月笑眯眯地看著殷帝,明顯沒想給他思考的餘地。
「這……」殷帝頓了頓,頒布政令,這可不是小事兒啊。可,又不能寒了自家女兒的心。
「皇上,臣認為殷兒所言在理啊!今日是個好日子,不如皇弟就給為兄這個彩頭可好?」
沒想到說話的居然是胥王,本來還想反對的大臣們這下也不好說什麼了。
「是呀皇上,臣附議。」最先出來支持的大臣是唐丞相。
接著,眾臣也紛紛對殷帝行禮。
「臣也附議。」
「臣等附議。」
「哈哈哈,那好,今日朕就借這好日子頒布政令。小陰子,擬旨。」
「是。」
殷華月吐了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蘇簡和唐盈,笑了笑。
同時,冷郡主也正對著她溫柔地笑,她也回了一個微笑。
「魯清清,仗二十,魯尚書領回府里去吧!」
「謝皇上不殺之恩,謝公主救命之恩!」聽到這,魯清清立馬跪了下來叩謝皇恩。
「老臣謝過陛下!」
魯尚書似是也吐了一口濁氣,遠遠對著殷華月行了一禮。
鬧了這麼一出,也沒心思繼續唱禮了,眾人賀過喜後就陸陸續續離開了。
魯尚書府——
「喲!姐姐,怎的弄成這個模樣了?」
受完刑剛剛回到府里的魯清清才躺下就聽到這個她無比厭惡的聲音。
迎面而來的人扭動著纖細的腰肢,一襲粉色襦裙迎風而動。鵝蛋小臉粉粉嫩嫩,眼神無辜靈動,看起來楚楚動人。
頭上幾根髮簪錯落有致,精緻大氣,卻讓人看著有些彆扭。
「哼!本小姐的事兒何時輪到你這個綠茶婊來管了?!」
「姐姐何必如此貶低妹妹,妹妹只不過是擔心姐姐罷了。」
「呵……擔心?是擔心我死沒死吧?魯清雪,你想得美!只要我魯清清在這尚書府一天,你就別想爬到我頭上!」
此人名叫魯清雪,是魯清清庶出的妹妹。長得標標誌志,但行為綠茶,心思深沉,幾次三番想置魯清清於死地。
「魯清清!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聽到這話,魯清雪臉色瞬間就變了,聲音也驟然提高。
「呵……怎麼?我說錯了?你不過是個賤婊子生的賤種,庶出就是庶出,永遠也不可能變成嫡女!」
魯清清這麼毫不避諱地諷刺她,讓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
「你什麼你!給我滾出去!」
「哼!你會後悔的,終有一天我會搶走你的一切!」
魯清雪氣得臉色鐵青,憤憤地摔門離去。
魯清清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今天殷華月會救她,她是真的沒想到。
以前,是不是自己對這殷華月偏見太重了些,其實,她也沒那麼討厭。
風華殿——
「啊,累死了。」
殷華月剛回到殿內,就毫無形象地倒在床上。
「小簡……呃?」
她話已出口才發現蘇簡已經不住在風華殿了,今日典禮結束後她就是胥王府的小郡主了。以後,就不能常常住在她這兒了。
「公主,您是想樂陽郡主了?」
望著自家公主唉聲嘆氣的,燈荇不由得輕笑出聲。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
殷華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公主,這樂陽郡主走了,您身邊要不要再提拔一個丫鬟上來?」
殷華月貴為大殷帝女,這貼身丫鬟本該有四個。但奈何她不喜歡就一直只有燈荇一個人,前些日子又多了一個蘇簡,不過現在蘇簡已經不在了,少不得要再提拔一個上來。
「丫鬟啊……」
殷華月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眉頭微皺,似是在思考人生大事兒。
「 那就……煙煙吧。」殷華月輕飄飄說完這句話,燈荇就立馬不淡定了。
「煙煙!?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不是要殺我嘛?我就給她這個機會,看看我那好三哥會不會露出馬腳被我抓住。」
「可是……」燈荇還欲說什麼,就被殷華月制止了。
「行了,燈荇。去辦吧,讓她明天就住進內殿。不過,你得小心些,別被她傷著了。」
「是,燈荇明白。」
煙煙啊煙煙,我給你殺我的機會,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殷華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眼神凌厲沒有半點笑意。
——西境
「大將軍,對面送過來的密信!」
淡淡的聲音傳來,是月無冰。他方才巡視時,來了一個南蠻士兵送了密信。
「對面的?」
風昀狐疑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竹簡丟給一旁的唐笙歌,接過木樞。
「修羅親啟:
對於垠熾的行為吾深感抱歉,你是我尊敬的對手,我要堂堂正正地勝過你。而不是靠小手段取勝,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我阿部狁崇斷不會做偷偷摸摸的小人之舉。」
……
風昀輕輕捲起那張西部特有的羊皮信紙,半晌沒有說話。
「大將軍,怎麼了?信上說什麼了?」
見到風昀這反應,唐笙歌忍不住問了一句。風昀把信遞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大將軍,軍營外……外」狄無絕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說句話都喘不過氣來。
「軍營外怎麼了?」唐笙歌還來不及看信,就抬頭問。
「那群蠻子送來了一群綿羊!」
!!!!
什麼?!
風昀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走出帥帳,距軍營不過十幾里的地方果然有一群黑壓壓的綿羊。
那押送羊群的士兵見風昀出現在帳外就大聲喊道:
「修羅將軍!這是世子殿下賠禮道歉的東西,請將軍收下!」
說完,也不管風昀回不回話,收不收東西。上馬撒腿就跑,只留下一陣黃土飛揚……
「……」
風昀完全被這波騷操作驚呆了,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嘟囔道:
「遇到對手了,這可難辦了!哎!」
「大將軍?這有人送東西來不是好事兒嗎?哈哈哈。」
風昀嘴角抽了抽,他拍了拍狄無絕的肩膀。「無絕啊,你還是太嫩了。」
阿部狁崇搞了這麼一出,他不得不開始重視這位對手了。
唐笙歌難得見他表情嚴肅,自知這件事不簡單。也真的風昀這回是遇到對手了,居然有那麼一絲絲幸災樂禍!
風昀可沒注意到唐大軍師的表情,不然一定會跳起來揍他的。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表情嚴肅,整個人陰冷肅殺。
若是像阿部垠熾那樣的小人還好,不就是玩陰謀嘛?他風昀厲害著呢。
可阿部狁崇這樣的,坦坦蕩蕩的武士,君子氣節該有的一樣不少。做事也光明磊落求個問心無愧。打仗還要和自己正大光明的來。
難搞了,又不能對他用小手段。這類人最是難對付,對自己認定的事就不會回頭,既讓人佩服,又讓人覺得死板無奈。
打起來,別就想讓這樣的人投降。他們就是那種寧死不屈的系列人物。
但有一個好處,這樣的人最是講究誠信。未宣戰絕不會對你突然出兵,也不會搞偷襲事情。
「無冰,把羊群趕進伙夫營。讓他們放心宰殺吧。」
「是!」
面對這些行走的肉,軍中可謂一下子炸開了鍋。一個個雙眼冒綠光,嚇得那群羊哆哆嗦嗦的。
「我平時虧待他們了嗎?!」
風昀沒好氣地指著這些「餓鬼」,大呼不滿。
唐笙歌沒說話,白了他一眼。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你又想搞什麼?!」
一回到帥帳,風昀就脫了一身戰袍。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錦衣。
「嘿嘿,青煦,無七營交給你了。」
風昀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嚴肅就是個屁。
「什……什麼?!」
聽到這唐笙歌太陽穴又突突地跳了起來。
「我想回帝都看看,我不放心小丫頭。這阿部狁崇暫時不會有大動作,就算要打,他也會先宣戰的。你注意一下其他小部族的變化就好,其他的不用管。事情解決我就回來了。」
說著,就把虎符丟給了唐笙歌。唐笙歌趕忙七手八腳地接住,那可是虎符。無七軍最高統帥的象徵,也就風昀這個沒良心的敢亂丟。
「我……你個不負責任的!!!!」
「無七軍無召不得回京的。」唐笙歌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雖然帝國要仰仗無七軍團,但對帝王來說,無七軍團畢竟太過強大。難免有些讓人覺得不安,所以便立下了無七軍團無召不得回朝的規矩。
「我是一個人偷偷回去,又不是帶著軍團回去。」
風昀毫不在意地回著唐笙歌的話,那語氣聽著哪哪都欠揍。
「……滾吧你!」
「你說什麼?」風昀似是真的沒聽清楚他說什麼。
「……」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