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貴妃如往常一樣在他身邊,動作妖嬈,眼神嫵媚的看著他。與過去如此相似,甚至令人不敢想像如今。
「陛下,您現在定是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臣妾猜的對嗎?那既然如此,就讓臣妾告訴您發生了什麼,可好?」
她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這就是周帝喜歡了那麼多年的聲音……
他此刻居然有噁心想吐的感覺,但說不出話又不能做多餘動作的他只能用眼神表達憤怒。
「陛下這是生氣了?臣妾還什麼都沒有說陛下就生氣了……可是臣妾照顧陛下不周到?」
周帝閉了眼睛,顯然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但孟貴妃看他不想聽就偏要說,她笑著附在他耳邊道:「陛下,您選定的繼承人……現在可是害你的罪魁禍首呢!」
「唔?!」
周帝猛然睜大雙眼,他憤怒的盯著孟貴妃。
軒兒是罪魁禍首?!何來的罪魁禍首,犯什麼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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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定是在好奇太子殿下怎麼就成了罪魁禍首了對吧?」
孟貴妃妖嬈一笑道:「現在呢,陛下的大將軍們都被我引出去了。那些支持太子殿下的人呢,臣妾也都找過他們談話了。呵呵~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是因為太子想奪位才會變成這樣的。」
「那如此一來呢~我們的嶼兒剿滅太子叛黨就會名正言順呢。還有那討厭的洛陽公主,臣妾打算把她賞給那些將士……」
朕的太子,朕的公主!孟雲!你這個毒婦人!不得好死!!!
「唔!唔!!!」
周帝開始距離掙紮起來,孟貴妃看他越是這樣,越是得意。
「哎~陛下何必這麼著急?臣妾可是要陛下看著,您選的好兒子是這麼一點一點被我毀了的!陛下想知道明日太子殿下會如何嗎?」
周帝死死的盯著她,這個女人如此狠毒。當初自己瞎了眼睛才會把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
孟雲捻起食指輕輕在他唇前一點,然後順著他的腿輕輕靠下。
「陛下,明日……您的太子殿下將會身敗名裂。臣妾不會給他任何一點翻身的機會,就地……斬立決!」
她抬眸,魅眼含秋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對多麼恩愛的夫妻,孟雲是有多愛周帝。
「陛下認為……可好?」
周帝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激烈的扭動著,可身體就是動不了。許久,他眼角才滑過絕望的眼淚。
孟雲勾唇,她輕輕替他擦拭眼淚。「陛下,這毒藥可不好解,不過……臣妾現在還捨不得陛下死呢~陛下可要好好看著嶼兒是這麼登上你那個位置的呢~」
掙扎了許久,他已經不想再做任何徒勞的事情了。軒兒也好,嶼兒也罷!皇權鬥爭……他早該想到的!
他現在是恨,恨自己蠢,對於這種女人一點防範都沒有。恨自己眼瞎了,看上怎麼個毒婦!
他更恨自己居然如此輕易中招,此刻一點辦法都沒有,什麼也做不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眼睜睜看著自己所重視,自己拼盡全力守護的東西被別人一點點摧毀卻無能為力。
他現在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孟貴妃慢慢的站了起來:「陛下好好休息,明日臣妾又來看您~」
她轉身,眼眸里儘是冰冷。步伐妖嬈,一步一步,如勾魂奪魄的狐妖般攝人心魂。
「哈哈哈哈……」
在她遠去幾步後,一陣狂笑隨之傳入周帝耳朵里。
周帝絕望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軒兒……但願你能無恙,平安應對。
——西境
冬天的風格外大,大風不要命似的吹。吹得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沙黃色,吹得枯敗的干樹呮呀作響。
風昀眯著眼睛極力想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可他什麼也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黃沙的朦朧,還是一片黃沙的朦朧………
「修羅,你在看什麼?」
「看風景!」
「……」
他回頭看著一臉無語的阿部狁崇,好看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縫。
「你怎麼回來了?事情解決了?」
「……」
「我都沒走,回什麼來?修羅你最近怎麼變得糊裡糊塗的?」
「對哦……」
風昀一拍腦袋,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抓了阿部淮南之後阿部狁崇壓根就沒有離開。
「你視物不清楚?」
風昀眯著眼睛道:「白天還行,晚上幾乎就成瞎子了。」
「為何如此?可是一種怪病?!或者是中毒了?」
看著阿部狁崇一臉焦急,風昀隨意的擺擺手。「不是什麼怪病,又哪有人天天中毒的?是我小時候習慣不好,眼睛壞了。」
阿部狁崇一臉懵逼:「壞……眼睛壞了?!」
風昀才意識到自己的表達有問題,他搖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眼睛看不清楚了。」
他嘆了口氣道:「我小時候喜歡看小人書,晚上點著燭台偷偷看。光暗,久而久之就開始看不清楚東西了。後來呢,看兵書權論,更是徹夜不眠。不知道為什麼就看東西越來越模糊了。」
「那不就是說,光線強的時候你能看清楚。若是晚上……不對!你這些年打仗難道都是閉著眼睛一頓亂鬥!?」
「你怎麼知道?」
阿部狁崇:「……」
感情晚上他們士兵遇到的就是個瘋子!什麼也看不到的瘋子!難過打不過!
「那你的病可有辦法醫治?」
「換眼睛。」
「啊!?怎麼可能換眼睛……」
「對嘛!」風昀攤手:「我又不是病了,也不是中毒。是自己造成的身體缺陷,怎麼治?」
「不過……話說回來,你對敵軍將領如此關心,真的好嗎?你莫不是也覬覦我的美貌?!」
阿部狁崇雙眼大睜,一瞬間愣住了。風昀到底是個什麼人,才能不害臊的說出這種話?!
「你怕不是個假中原人?」
「屁!你才是假的!」他毫不留情的拍了阿部狁崇的後腦勺一下。
「你與其想我的事情,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處置你那好弟弟來的有意思。我可不想看到下次你直接被人給滅了!」
「那你可能沒有機會了!」
風昀轉頭看著他道:「人你帶回營地吧,那邊的人已經被無言他們解決得差不多了,阿部淮南的人。」
「你要去哪裡?」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就要走,還敢不管不顧把敵軍將領留在自己大營……
風昀擺擺手:「我要去接媳婦兒!這段時間你可不要搗亂!」
殷殷他們回來的路上可能會遇到問題,快一些趕過去才好。
「大將軍!外面闖進來一個人,說是您的故人!」
風無左邊眉頭一挑,我的故人?我的故人多的是,這說的是我的哪位故人?
「來人可用什麼特徵,或者有什麼話?」
「那人提了一把不凡的劍,還說……說什麼一人一劍行天涯。」
劍,提到劍。他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人,莫不是殷殷那邊出什麼事了?
「請!是我的故人!」
「是!」
前來求見的果然的寧劍。
「寧少俠怎會來此,又怎知我無七軍具體位置所在?」
無七軍團鬼影軍團的稱呼怎麼來的?除了軍隊來無影去無蹤,殺人於無形之外。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無七軍團的所在地,沒有固定的位置!
從那條交界小溪過後一直到鏡湖,如若不是到過駐地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如此準確找到駐地所在的。
這無七軍團的駐地,也不是說是移動著的沒有固定位置。只是位置偏僻難尋,又多機關。
若是再來個如今日一般的黃沙漫天的情況,更別想找到駐地的具體所在了。不在這碩大的沙漠迷路就是好事了,誰還有命找過來?
可如今這個寧劍不僅沒有迷失方向,還在漫天風沙的時候到了駐地。
「風大將軍,大周出事了,寧劍請求您救救他們!」
風昀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說清楚 大周怎麼了?救誰?」
「大周皇城現在已經發生內亂了,陛下太子姓名危矣!」
「你讓我去救?我怎麼去救,以什麼身份去救?大殷第一大將軍?!這不是明目張胆的干涉他國內政嗎?」
「風昀大將軍!孟雲蠻狠跋扈,她若是扶持自己兒子上位,後果可想而知!」
「周自己內部的皇權鬥爭,捲入一個外國將軍合適嗎?!這樣只會讓情況更複雜!讓文軒陷入更大的陰謀中!」
寧劍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風昀看著他搖搖頭,一臉失望。「寧劍,你真的以為一切如此簡單?你身在江湖自然是不懂朝堂上你死我活的鬥爭。你一心只想著救人,那你想過嗎?兩國若是開戰,那後果可比現在的政變嚴重多了,百姓又要受多少苦?!」
「可是……我已經阻了天齊公主殿下他們回來。讓他們產生疑問,自己回了府淵。」
「你說什麼?!」
風昀猛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你讓殷殷他們產生懷疑回府淵了?!你就這麼想將無辜的人卷進來?!那群人是什麼人?!是大殷太子殿下!大殷帝女!郡主!你是不是覺得兩個國家太久沒有戰火了?!!」
「沒、沒有!不是!」寧劍猛的掙脫他。「我沒有!我只是想保護他們!」
「保護?!你這是哪門子的保護?!我告訴你,若是殷殷和阿煜在大周出了事……我無七軍鐵蹄必踏破大周國門!」
風昀甩開寧劍,這個人怎麼這麼死板!就不會找別的辦法?!非得這樣?!
看著風昀著急上馬,七小將軍也趕緊跟上。
「無言、無冰、青煦留下。其他人立刻跟我走!」
「是!!!」
寧劍愣了一會兒,抬眸就看到皺著眉頭看自己的阿部狁崇。
「你……」
阿部狁崇看著這個人也莫名的著急:「你什麼你啊?趕緊去追,帶他們走最近的路啊!難不成你真的想全軍覆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