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陛下龍體欠安!?陛下怎麼了?!」
「對啊,若是陛下病了。理應告訴我等臣子,也好讓我等盡應盡的責任啊!」
「陛下身體健壯,正值壯年,為何突然讓太子殿下監國?!」
「我們要見陛下!!!」
德公公望著下面立馬亂成一團,都不知道說什麼。
「太子殿下到——」
就在這時,周文軒在萬眾矚目中進入大殿。一身朝服整齊端正,與平日並無什麼不一樣。
「太子殿下,臣等請見陛下!」
周文軒看著下面一群亂糟糟的人,他道:「父皇的病需要靜養,現母后已帶著父皇到府淵行宮修養。從今日開始,朝中一切事宜由本宮接手。若有大事, 本宮自會稟報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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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太子殿下,您不讓我們見陛下,可是有什麼不敢說的?!」
「對啊!為何不讓我們見陛下?!莫不是一切都只是太子殿下您的說辭!」
周文軒眉頭微微皺了皺,這些大臣為何如此不講道理?!
「一派胡言!」這時江丞相開口了,他從讓殷華月帶走江雪鳶開始,便標誌著他已經不得不加入太子一黨。
「爾等如此質疑,莫不是想違抗陛下的旨意?!你們如此詆毀太子殿下,是不將一國儲位放在眼裡?!口口聲聲說著要面見陛下,擾了陛下靜養,龍體安康。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江左相這是何意?!我等也沒說如此,倒是你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在我們頭上,又是何居心?!」
反駁的是右丞相,這左右丞相向來不和。現在這是愈發嚴重了,江北臣之類的武將當然是站在太子殿下一邊。而另一邊以右丞相為首的那些則是吵著要見陛下。
「碰!」
就在一群人爭論不休的時候,江大將軍突然一拍旁邊的柱子。聲音巨大,在空蕩蕩的大殿內迴響。那些大臣驚愕的抬頭,他們甚至覺得天花板都震了震。
「你們有完沒完?!陛下說什麼咱們聽著就是了,不是你們哪兒來的那麼多意見?!」
「江大將軍,這事情你們這些莽夫不懂!」
「不懂不懂,我不懂你懂個屁啊?!」江大將軍大嗓門一開:「你們不就是怕陛下被怎麼樣嗎?那我告訴你們啊,陛下就是病了。
就算真的是有人有意為之,那個人也不會是太子殿下啊。反正太子殿下遲早是要繼承皇位的,他幹嘛想不通自斷前程?!你們有時間在這兒跟太子殿下較勁不妨想想,指不定什麼人現在正在背後高興呢!」
「你、你你你簡直滿口胡言亂語,大逆不道!!!」
右丞相指著江大將軍,氣得臉色鐵青。
江大將軍朝他翻了個白眼。「怎麼?我說錯了?有什麼不對嗎?你們用腦子想想啊!長本事了啊?連陛下的諭旨都不聽了,德公公,那個抗旨不尊是什麼罪名來著?」
「父親!」
江北臣拉了拉他的衣角,生怕他再說出什麼更不可思議的話來。
德公公笑了笑:「大將軍,這抗旨不尊……按律自然是當斬了。」
「哦~這樣啊,那反正平日這種殺犯人的事情都是我乾的。不妨今日也就讓我替陛下斬了這些個抗旨的傢伙,嘰嘰喳喳的煩死了!」
看著他這模樣,那些以右丞相為首的大臣先是愣了愣,然後悄聲罵了幾句便默不作聲了。
周文軒嘆了口氣,朝江大將軍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報——東邊急報!」
周文軒怔了怔,這個時候東邊怎麼了?
他朝德公公點了點頭:「宣。」
德公公會意:「宣——」
「東邊邊境有小國擾民,請戰於陛下。一舉擊敗他們!」
「太子殿下,老臣請戰!這城門就交給北臣守吧!」
周文軒點了點頭:「此事我會上報父皇,江大將軍請準備好啟程。」
「是!!!」
「還有江小將軍,府淵城的禁軍就交給你了!」
「北臣定不負殿下所託!」
「諸位大人可還有其他的事情,如若沒有,今日便先如此。」
「殿下,臣有事啟奏。」
「殿下,老臣要奏……」
「殿下……」
就這樣,周文軒自己上的第一次早朝居然一直到了晌午。
「哼!那些大臣一定是故意的!特別是那些老頑固,他們被江大將軍嚇住了,便換一種方式針對哥哥!」
此時星奕殿內,周文軒才剛剛吃上一口熱乎的飯。
周文雪就在一旁拍桌子瞪眼睛的抱怨,又不是哥哥想這麼早就接觸這些事情,搞得誰沒有第一次似的!
周文軒憋笑了一會兒道:「雪兒,你數數,這是你拍壞我這裡的第幾張桌子了?」
「哥!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啊?!你看看那些個老頑固!」
他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背安撫她道:「哥遲早要面對這些東西。晚一點不如早一點,父皇不也每天面對他們嗎?那他是怎麼過來的?」
周文雪氣呼呼的點點頭,什麼嘛!
——大周中西城外圍的客棧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繼續吧!儘量保證能在三天內趕到西境。」
殷華煜下樓與店小二說明了情況,打包了些食物便帶著一群人啟程了。
「哥,後半夜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殷華月看了看一群人有些精神不擠的,大概是生物鐘被打亂帶來的副作用。但晚上趕路確實被白天快些,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路障與行人。行走幾乎暢通無阻。
「小鳶,怎麼了?看你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江雪鳶搖搖頭,一臉的擔憂。殷華月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若是因為賜婚的事情煩惱,那大不了到大殷我拖個三五年,等你找到喜歡的人,然後在解除婚約。
反正一開始請的婚書也就是一個讓你脫身的手段罷了,到了大殷。舅舅也管不了那麼多的,所以別擔心啊?」
江雪鳶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我總覺得父親送我出來的時候神色不對。他一個人在大周,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殷華月聽完沒有說話,皇權鬥爭,江丞相是很難獨善其身的。
她走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結束,卻也猜不到會如何發展。最起碼只要表哥和雪兒性命無礙就好,再多的就如哥哥所說,他們根本管不了。
再做過多干涉,只會適得其反,甚至破壞國家之間的關係。
「殷兒,殷兒?殷兒!」
「嗯?!」
殷華煜一連叫了她三聲,她才回過神來。
「哥哥,怎麼了?」
「你還記得一開始抄小路帶我們來的那個劍客嗎?」
「哥哥說的是寧劍?」
「對,我記得他說過。一路往西只會會遇到一片茂密的樹林,穿過去後有一條灑滿樹葉的小道。過此可快速到達殷周邊境,我看前面那就像。」
殷華月抬頭,不知不覺間,他們居然已經走出來這麼遠了。
此刻馬車前面正是一片看起來遮天蔽日的樹林,密密麻麻,好似根本沒有通行的地方。
也正在此時,天空中開始飄起毛毛的雪花。殷華月伸手,現在府淵就開始下雪了?
前面的樹林在漫天的雪花中有些朦朦朧朧的美感,但殷華月盯著它的時候卻是嚴肅的表情 。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這景象看起來美則美矣,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而且一路上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窸窸窣窣——」
突然之間,前面的樹林裡開始發出聲音。接著一群與他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對面的隊伍里只要殷華月、江雪鳶、和蘇簡。明明站位和人數相同,但除了他們三個以為,對面的人都看不清臉。
殷華月眯了眯眼睛,她越想看清楚的面孔就越是模糊。
但隨之而來她心裡猛然一驚,這不是面前的人臉模糊,而是自己的視線開始便模糊了……
「主人,小心!是寐!」
直到聽見系統的聲音,殷華月才猛然清醒過來。她看著前面,什麼也沒有。沒有大雪,也沒有一模一樣的一群人。
但自己身後的人,卻神色不對!
「哥哥!太子哥哥?小鳶!燈荇?小簡!無落,無曜!!!?」
「系統,怎麼回事?!什麼是寐?!」
系統熟悉的機械化女聲響起:「寐是一種生活在密林里的生物。特別是周地這種炎熱潮濕的地方,寐一旦遇到比自己強大的生物靠近便會釋放一直液體。液體有毒,可以麻痹敵人的神經系統,造成幻覺。」
殷華月眉頭微皺,就是這個大陸里的一種普通生物嗎?
「那怎麼解它的毒?」
「就猶如方才系統喚醒主人的一樣,要模仿此刻他們能想到的救命的東西的聲音,才能喚醒他們。」
「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能想起救命的存在?我是系統,那他們……」
殷華月拖著腮幫子想了想道:「系統,先試試盈盈,你模仿我哥哥的聲音。」
「是……」
「盈盈!」
「啊!?」
唐盈猛本來混沌的瞳孔猛的亮起來 。
「怎麼回事兒?!殿下叫我?!」
醒了?!但是殷華月還沒怎麼高興就立馬高興不起來了。因為醒的是唐盈,這樣的話自己很不好用系統。
所以,她直接一巴掌拍暈了她。
然後她看著蘇簡,小簡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想的居然不是我,那還能是誰呢?
「系統,模仿水無落的聲音。」
「是!」
果然!蘇簡瞬間清醒。
「小月兒,剛剛是怎麼了?」
殷華月沒好氣的瞅了她一眼:「你們中毒了,你看。」
她指了指後面意識還是混沌不清的一群人,把系統說的話大概複述了一遍。
接著她看了看江雪鳶,那小鳶……會是誰呢?
她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到出了自己以為的第二個人。莫不是……
「系統,模仿月無冰的聲音。」
「是!」
終於,一群人被陸陸續續喚醒,除了最早醒來又被自己拍暈的唐盈。
殷華月抬頭看了看天空,時候已經不早了。為了避免再次中毒,他們退離了密林。
不過也真是奇怪,這個寧劍看著倒是個好人。但他為什麼要害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