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大師站在玄冥山巔的最高處凝望夜空,漫漫星河中似乎總是暗藏天機。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掐指算了算,眉頭微微皺起,但平靜的眸子裡依舊毫無波瀾。
「只怕不是普通的朝代更迭,而是亂世將至啊!」
空靈的聲音飄散,當玄虛子還是不懂。想問什麼回頭的時候,玄冥大師早已不在原地。
「師父?」
玄虛子摸了摸光潔的腦袋,一臉疑惑。師父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玄虛子,你且下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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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這種情況玄虛子也見怪不怪了,他家美人師父若是不神秘一點,他還不信了。
「是,師父。不過,徒兒下山去哪裡?做什麼?」
「你往南去,一路莫要彎折,找到故人便是。」
玄虛子點點頭:「徒兒明白了,那徒兒這就下山。」
「一路小心……」
「放心吧!師父!」
世人皆知他玄虛子是玄冥大師唯一的徒弟,自然是沒幾個敢與他為難的。
一路向南,不要彎折,那不就是周國嗎?去周國遇到的故人,說的不就是正在周的公主姐姐他們嗎?
師父也真是的,每次想要去幫忙又不直接說。
話又說回來,這師父對誰都冷冷清清的。就算哪個國家破滅他都不管,甚至看都不去看一下。
但每次事情一遇到天齊公主就不一樣了,莫不是自己的師父也喜歡漂亮的?
不不不,玄虛子,你想什麼呢?大逆不道!他搖搖頭,得趕緊收拾東西下山去。耽誤了師父布置的任務就不好了。
西境——
阿部淮南睜著眼睛硬生生撐到第二天,眼皮不受控制的就要合上。
「殿下,天亮了……」
「碰!」
阿部淮南一拳狠狠的砸向桌子,他所有的怨念都化為兩個字,被他咬牙切齒的吐出來。
「風、昀!!!你卑鄙!」
「王子? 」
「滾!都給我滾出去!」
阿部淮南現在氣憤得很,恨不得把風昀抽筋扒皮。昨天晚上帶來的消息明明就是說他晚上會來,可事實上呢?!一隻蒼蠅都沒有飛進駐地!!!
看著對面雞飛狗跳的不得安寧,風昀滿意的笑了笑。他走進營帳,還是昨天那些人。甚至連守衛都沒有換。
他興致勃勃的一拍桌子道:「今天晚上,我們偷偷潛南蠻軍駐地,一網打盡!」
「是!!!」
阿部狁崇似是突然明白什麼了,他不禁扶額,一瞬間哭笑不得。
不愧是修羅,淮南遇到他……可討不到好處!
可想而知,阿部淮南又侯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動靜……
「啊啊啊!!!修羅!」
他這次氣得直接掀翻了桌子,風昀騙他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俗話說事不過三,可是他呢!三天了!他已經守了整整三天了!!!
現在無論是誰再告訴他修羅要來,他也不會信了!絕、對、不、會、信!!!
風昀笑看著七小將軍的五個,單獨與他們說道:「今天晚上是真的要去了。」
龍彌生笑了一聲:「大將軍 ,你這損招,只怕那阿部淮南根本就不想起來管你!哈哈哈……」
「那不是正中下懷嗎?哈哈哈!」狄無絕這漢子……,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府淵——
三天,足以讓很多東西發生變化。比如此刻丞相府內的江雪柔已經按捺不住了。
「欣兒,你想辦法把這封信交給我母親。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欣兒接過信,慎重的點點頭:「小姐您放心吧!」
江雪柔惡狠狠的盯著書房,江震南,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孟貴妃那邊的事情確實都已經差不多了,不過……還差幾個人。
「娘娘,丞相夫人來了。」
孟貴妃冷笑一聲:「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現在哪兒還有什麼丞相夫人!?」
「是……禾氏求見,說有關您的大計。」
孟貴妃眉頭微微皺了皺,這能進得來冷宮。說明這禾氏也是個有手段的人,見一見,有又何妨?
「讓她進來吧!」
「民婦參見貴妃娘娘。」
孟貴妃擺擺手:「得了,我早已不是什麼貴妃了。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不必整這些個虛禮。」
禾闌玉眸子閃了閃:「是,您不是貴妃,而是未來的太后娘娘。」
孟貴妃對她這一說法似是格外受用,她笑了笑道:「說吧,來找本宮做什麼?」
「娘娘,我知道我家老爺的相印在哪兒。我可以讓柔兒把它偷出來,獻給娘娘。」
相印?!
聽到這兒,孟雲才算來了精神。這左丞相的相印下轄文臣武將,可調令這京城一半的守衛軍。
右丞相那兒她早就搞定了,但是江震南這個老頑固。就是不肯拿出來,哼!假忠義!惺惺作態罷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柔兒?相府大小姐江雪柔?她又憑什麼幫我?」
禾闌玉無奈的搖搖頭:「娘娘,現在我們母女的境地您也看到了。我被江雪鳶那賤人陷害,現在被趕出來,無家可歸!還有我的柔兒,處處受那賤人欺辱!所以,我們既是在幫娘娘,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孟雲點點頭,笑了笑。「若你們真的能助我拿到左相印,那等我登上那位置。便保你們兩個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謝娘娘恩賜!」
禾闌玉叩首謝恩,行的是對帝王太后才用的大禮。她抬頭時,眼底的陰狠全部暴露!
人走後,孟雲才哈哈大笑起來。
「江震南,你一在拒絕本宮的好意,以為可以替那狗男人守住江山。可是你錯了,沒想到吧?!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哈哈哈哈……」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必成大事,必達心愿!」
孟雲擺擺手:「金兒,祝賀的話留著以後說。那個事情……陳妃答應了嗎?」
「這……陳妃娘娘拒絕得婉轉。奴婢瞧著,似是不太可能。」
「哼!畏首畏尾的賤人!!!」
「娘娘……」
孟雲不耐煩的朝外面吼道:「今兒個是怎麼了?一個個的都來煩我!?」
「是陛下新封的璃貴妃來了。」
「切!不過是個貴妃,有什麼好得意的?」
孟貴妃翻了個白眼, 正想說不見。外面的璃貴妃卻開口了。
「娘娘,陳妃不敢做的事情……我敢!」
「哦?」孟雲似是來了點興趣。「讓她進來。」
「璃貴妃?果然是花容月貌啊。」
璃貴妃一進來,她就盯著人家看。看得人家都有些不自在了。
「娘娘,我是來助你成大計的!」
「你都已經位置貴妃,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璃貴妃抬頭,眼神堅毅:「我想出宮,我想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可若是陛下不死,我便沒有機會!」
——丞相府
剛剛才被二公主找說過話的江丞相急急忙忙的回來,險些撞到殷華月。
「丞相大人急急忙忙的這是做什麼?」
江丞相愣了愣,看見面前之人是殷華月,他立馬躬身道歉 。「殿下恕罪,是老臣莽撞了。」
「發生何事了嗎?」
江丞相搖搖頭:「勞殿下掛懷了,一切安好。」
「是嗎?那我先去給小鳶配藥浴了。」
「殿下請……」
「殿下!」
就在殷華月走出不過十多步的時候,就突然被後面的江丞相叫住。
她回頭,「怎的了?」
江丞相磨磨蹭蹭半天,卻只擠出來一句話:「殿下你們什麼時候走?」
殷華月笑了笑:「快了,等小鳶好些我們便走了。」
是嗎?快了啊?
江丞相愣楞的踱步回到自己的書房,現在大周可能隨時會變天。若是讓鳶兒跟隨天齊公主殿下回去……會不會是一件好事?至少她的性命無礙啊!
今日二公主敢光明正大的來拉攏自己,這說明什麼?孟貴妃的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啊!
「老爺?」
「老王,你說,我該不該把鳶兒送走?」
老王當即點點頭:「現在周的局勢有大變之趨勢,讓二小姐離開。也是一種對她的保護!」
「也好!」
江丞相重重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朝暗格就要拿相印。
伸進去的手摸不到任何東西,江丞相立馬一驚,整個人都有些緊張。
相印……沒了?!
是誰?為什麼?拿了相印要做什麼,他能不清楚嗎?!該死!孟雲,你休想威脅我!
之前他之所以能跟二公主談那麼久,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他們用他的女兒威脅他。
可現在若他的女兒被送走了,那他才是真正的無堅不摧!
他急急忙忙的出門,卻不想在門前碰了一下。
「老爺!您這是……?」
「老王,快!陪我去子衿院,我想問問她的意見。」
「哎~站住,小鳶在裡面藥浴。你們兩個大男人這樣闖進去……怕是不妥吧?」
才剛剛到子衿院門口,兩個人就被殷華月攔住了。江丞相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就要下跪。
「哎!哎!」
殷華月一把扶起他 ,才沒讓他真跪成。「說吧,又想讓我做什麼?」她看著兩個人,目光平靜毫無波瀾。
「你……您帶小鳶走吧!」
「想通了?」殷華月一臉驚喜,還沒有高興完就聽見丞相大人來了這麼一句「現在局勢恐怕要亂,還請殿下帶小鳶離開後,不要虧待她。」
殷華月無奈的笑笑:「放心吧,我的人……斷不會受別人欺負!」
而且婚書已經到手了,既然江丞相同意了。而且皇宮那邊他們已經幫得差不多了,接下來便是該回程了……
——西境
當天晚上 風昀還真的帶人包圍了阿部淮南。
風昀得意的笑了兩聲,俗話說……兵不厭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