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貴妃倒台,事情發生得比所有人預料的快。殷華月以為,周帝對孟貴妃還是會有些不舍的,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可這道聖旨還真是來德猝不及防。
「殿下,這孟貴妃倒台怎麼說也有些太突然了吧?」
殷華月看著小丫頭,她也感到奇怪。那天,周文軒究竟跟周帝說了什麼。
「燈荇啊,我們來大周多久了?」
「一個多月了。」
一個月了啊?殷華月托腮想事情。這孟貴妃的事情他們能幫也就到這裡了,接下來再過多插手反而不好。倒是小鳶那裡的事情得趕緊解決完。
說起江雪鳶,這些日子以來她身上的毒已經全部清除了。江丞相雖然對江雪柔已經有了不滿,但這還不夠。
至少,要麼得把小鳶帶回大殷。要麼,就得讓她在將家立住腳,讓江雪柔真正的身敗名裂。最好便是兩者都做到,不過……還得計劃計劃。
「燈荇,我要去丞相府,你去叫盈盈還有小簡。不要讓雪兒跟來!」
「放心吧殿下,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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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荇這小人精,自然明白自家殿下為何不然洛陽公主跟著。
丞相府,子衿閣——
「呀!小鳶,這裡環境不錯呀!」
殷華月幾人從牆頭跳下來,打量著這個新院子。可比之前的落苑好多了,看著……也不比那江雪柔的遮雲院差。
「小月!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來的四個人,江雪鳶立馬驚喜的迎上來。
小桃也是一臉高興,若是沒有這幾位。小姐和自己現在不知道又會是什麼境況呢!
「小桃這就去準備茶水。」
「我來幫你。」
燈荇笑著接過小桃手上拿得滿滿的杯子,一臉笑意。
「謝謝燈荇姐姐。」
殷華月一把捧起江雪鳶的臉:「我看看,好像已經完全可以了。」
江雪鳶笑著道:「還是多虧了你們。」
「哎~小鳶,都是朋友這麼客氣做什麼?」
唐盈一把摟過人,絲毫沒有一點身為淑女的自覺。
「殿下。」
月無冰自暗處出現,單膝就對殷華月下跪行禮。
殷華月無奈的笑了笑扶起他:「無冰,這是外面。我們都是朋友 ,不用講那麼多的規矩。」
「多謝殿下。」
她看著一臉冷冰冰的月無冰:「話說……無冰,你教小鳶功夫,怎麼樣?」
「咳……」
一提起這件事,月無冰看了看江雪鳶,江雪鳶也看了看月無冰。兩個人一時間沒說話,倒是江雪鳶竟有些臉紅了。
蘇簡似是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一臉八卦的看著兩個人:「咦?莫不是發生了什麼?」
江雪鳶不知想起了什麼,看著月無冰,臉更紅了。
某天晚上——
「月將軍?你……不吃點?」
月無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看都沒看桌上的東西,無情的吐出兩個字:「不吃。」
不知道為什麼,江雪鳶總感覺月無冰方才是翻白眼了。
小月找來保護自己的這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不近人情,還很傲嬌。但其實內心也是個熱血的人,或許……他是不怎麼會言語交際?
「月將軍,你這名字一定是一個很愛你的人取的吧?」
「不是。」
「怎麼可能?你看給你取名無冰就是希望你不要老是像冰塊一樣不近人情啊!」
月無冰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月無冰,不就是希望在月亮上沒有冰,多好的寓意啊!」
月無似是真的翻白眼了。
「月將軍,其實……你是不擅長交際才不喜歡說話的吧?」
月無冰看著她,扯出一抹冷笑:「我 字無情。」
江雪鳶:「……」
她張了張口,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還有人取這種字?!
「月將軍……」
「再不好好練習就給我回去!」
月無冰終於忍無可忍了,他這一吼,江雪鳶只得弱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練習 。
柔和的月光下,看著面前之人笨拙的姿勢,他竟有些想笑。
但越到後面,她那姿勢就越是無法看。月無冰直接扶額了,出門千萬不要說是我教的!就這……他都感覺羞愧!
「殿下就不該讓我來教你,無絕來會更適合。」
「是那位排行第六的將軍嗎?為什麼啊?」
「只用使蠻力,根本無需記什麼動作要領。」
「哦~」江雪鳶點點頭,而後又發覺不對勁:「不對,你這是罵我呢!」
月無冰冷笑一聲:「還不算太傻。」
七小將軍各有所長。風無言輕功了得,水無落排兵布陣暗器機關。月無冰善於遠攻格鬥,竹無玉柔技不容小覷。天無心以醫毒聞名,陽無曜速度最快視力最好。至於狄無絕嘛……力拔山兮 說白了就是力氣大。
江雪鳶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月無冰可不是那種會哄女孩子的人,他拿過自己的弓箭扔給江雪鳶。
「練!」
江雪鳶:「……」
看著她弓都拉不開,月無冰搖搖頭直接不忍直視。又看著她好不容易拉開了弓,但什麼也不是,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快步移至她身後,一隻手覆上她拉弓的手,另一隻手覆上她握箭的手,呈半抱姿勢。
江雪鳶一怔,下意識的抬頭去看他。這莫不是偶像劇里的情節?其實這月將軍是真的帥啊!我又可以了!!!
看著一臉花痴盯著自己的人,月無冰翻了個白眼:「看前面,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要訣?!」
「哦!哦哦哦……」
「咻——」
利箭離弦,一發命中最中心的紅點。
「看清楚了嗎?練!」
「哦……好!」
月無冰突然就鬆開了她,然後退開。
卻不想,這江雪鳶因為箭離弦的衝擊力太大,她自己射出的第一隻箭竟是朝著月無冰而去。
「小心!」
這種事情對於月無冰來說本來自己可以輕輕鬆鬆避開,卻想不到突然就被眼前這個女人推倒在地。
他雙眼大睜,看著身上的人。眼看怒氣就要發作,江雪鳶卻突然鬼使神差的朝他吻去。
他的臉漸漸紅了起來,紅得發燙。待他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江雪鳶。
「你、你輕薄於我?!」
說完這句話,他才發覺不對勁。
江雪鳶立馬起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是想到了我母親的話,遇到好看的男人就要強吻打暈綁回家作夫君。」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一個什麼樣的母親才會教自己的女兒這種話?!
月無冰覺得他要在這麼和面前的人待下去,遲早要氣急攻心被活活氣死!
他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等等,我會對你負責的。」
聽到這句話,他的臉更黑了。直接一個輕功飛身上了房頂,然後瞬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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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月將軍教我教得很好的,你們看我現在都能飛身上房……啊!!!」
說著她還要表演給飛身上房,結果還沒到房頂就摔下來。要不是月無冰眼疾手快的接著她,可就真的要摔個狗啃泥了。
她盯著抱著自己的月無冰,吞了吞口水。真的好帥啊!!!
「哦~我知道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學好了呀?」
殷華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月無冰趕忙放下她,江雪鳶也一個勁兒的狡辯……
「行了,小鳶,去把臉上的東西洗掉。從明日開始,你再也不用偽裝自己了。」
殷華月遞給她一瓶藥水,接下來……便是要商討怎麼對付江雪柔了。
這江雪鳶洗去臉上的東西,肌膚吹彈可破,白皙乳雪。大大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還要這高挑的身材,這不就是現代她們所期待的膚白貌美大長腿嘛!
「哎?小妞兒,這麼好看呢?給爺笑一個!哈哈哈!」
唐盈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笑得一臉痞里痞氣的。
江雪鳶打開她的手,沒好氣的道:「小盈,別鬧了!」
「哈哈哈!」
幾人進了裡屋說話,殷華月看著這裡,是真的不錯了。
「最近丞相對你如何,還有那個江雪柔,有過來再找麻煩嗎?」
「父親這段時間對我很好,你們看。給我換了院子,添了丫鬟。還有衣服首飾,吃穿用度月銀,該有的一樣不少。
江雪柔嘛,因為父親不許她到這子衿閣來。所以,只要我不外出碰到她 她便不能過來找事兒。」
殷華月點點頭:「所以才說上次的懲罰力度不夠,我們必須想個萬全之策弄倒她們母女。」
江雪鳶拍了拍桌子:「殺母之仇,凌虐之仇,不共戴天!」
「好!那咱們就干!小殷殷,你說怎麼幹!」
唐盈這貨,永遠別想從她嘴裡聽到有用的……
殷華月無奈的扶額,她抬頭看著江雪鳶。
江雪鳶道:「最近相處倒是平和,也許是因為她與大夫人又有什麼計謀。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碰到她了。」
「她不出手,那我們逼她出手不就完了?」
「小月你有辦法?」
殷華月笑笑:「江雪柔不是一心想當四皇子妃嘛?小鳶,你現在可比她好看多了。她們當初為何要下毒毀了你的容貌?不就是因為你長得比她好看嘛?」
江雪鳶笑起來:「我明白了!小月你的意思是我去勾引四皇子?!」
「無需勾引,只要明天你就頂著這張臉在府里四處晃悠。最好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便好。」
蘇簡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個好呀!既可以讓丞相注意到,重新拾起對小鳶的重視,又能逼著她們母女倆動手。」
「到時候,我會請太子表哥來助你一臂之力。疑似區區似皇子妃怎麼能夠比過疑似太子妃呢?」
「好!」
翌日——
江雪鳶真的頂著那張清麗漂亮的臉在府中晃悠,這才剛剛到花園就撞上了江雪柔。
江雪柔看到江雪鳶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江雪鳶?!你……?!」
「姐姐這是怎麼了?很意外?意外你與大夫人下的毒失效了?」
看著她那張清麗可人的臉龐,江雪柔是真的很想衝上去撕碎它!
可現在還不到時候,她必須壓著性子。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輕笑一聲:「妹妹哪裡的話呢?你恢復了,姐姐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嗎?」
江雪鳶一臉嘲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