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余嬪入獄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余嬪你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兒?!」

  周帝氣得把東西摔了一地,他恨鐵不成鋼的盯著余嬪。余嬪一下子被這動作嚇了一下,整個人抖了抖。

  「陛下!我是被冤枉的!陛下!我是被人冤枉的!」

  「那你倒是說說何人冤枉你啊?!謀殺太子,你意欲何為?!」

  「陛下,您寧願相信一個不清不楚的賊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你讓朕如何相信你!?」

  「陛下,為什麼,您就是一直不肯正眼看臣妾呢?!」

  「你都做出這種事情了,你還要朕如何正眼看你!?」

  余嬪頹廢似的坐在地上:「陛下,是!就是臣妾做的,臣妾不甘心!憑什麼同樣地位進來的人,她就成了皇后?她的孩子生來就高人一等!?又憑什麼就算她死了,上位的是一個無才無德之人!?」

  「你說誰無才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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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帝一巴掌就扇下去:「余嬪!你還不知悔改?!」

  余嬪抬頭:「臣妾做錯什麼了?!臣妾沒有錯!」

  「無可救藥!」

  周帝拂袖轉身:「余氏德行有失,謀害太子,威脅儲位。用心不良,其心可誅!來人,將余嬪壓入大牢,春時處斬!」

  「是!」

  「周箮燁!你當真問心無愧嗎?!周箮燁!朝堂遲早會毀在你的這種不公平對待中!!! 」

  「拖下去!哼!」

  周帝顯然是怒了,周文雪上來拍拍他的背:「父皇,不氣了。為了這種人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舅舅,恕我直言。我認為……余嬪並不是罪魁禍首。」

  「什麼意思?」周帝轉頭看著風昀。

  風昀輕笑一聲:「只是侄兒的個人認為罷了,也可能是侄兒多想了。舅舅不必在意,既然事情已經結束,那侄兒告辭。」

  風昀說完便笑著離開,殷華月等人也相繼離開。

  罪魁禍首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可現在沒有證據。就算告訴了周帝,他也未必會相信。反而還會對自己一群人產生不好的想法。

  第二日,這些消息自然傳遍了皇宮。當天下朝,余家人和三皇子周文斌、五公主周文媛就一起過來求情了。

  「父皇,兒臣相信母妃一定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有什麼苦衷是值得讓她謀殺太子?!莫不是為了你?!」周帝惡狠狠的盯著周文斌,朝他吼道。

  「父皇,不是的!若是母妃真的是為了哥哥,那斷不會如此啊!她又怎會傻到自己出馬!?求父皇明查啊!」

  「文媛!你回去,不要捲入此事!」

  周帝多兒少女,一個二公主周文靜,一個五公主周文媛,還有九公主周文雪。除此之外全是皇子,所以對於女兒他說話到底是軟了一些。

  「父皇?!」

  「來人,帶五公主回去!」

  「是!!!」

  「父皇!」

  周文媛被帶出去的時候仍在叫喊,周帝閉了閉眸子。

  「都退下吧!這件事情毫無商量的餘地,朕意已決,不會改變!你們好自為之,若再求情,就與其同罪!」

  余老爺子絕望的閉了閉眼睛:「老臣告退……」

  「父皇!」

  「周文斌!下去!」

  他跌坐在地上,一言不發。他的母親,他最最親近的母親就要被殺了!可是他的父皇,如此冷血,如此……不近人情!?

  他恨!若是他有至高的權力……周文斌惡狠狠的抬頭,眸間儘是狠厲之色。

  他在空曠大殿跪了很久,很久……他才起身,慢慢走出了殿門,整個人被陰影籠罩。

  「風昀,你今天晚上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殷華月:「……」

  風昀笑笑,無所謂的抬頭看著天空:「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言盡於此,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我半個舅舅,那便提醒一下吧!」

  「你是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能簡單就怪了,先說好,若是這裡發生了什麼你與阿軒不許管,我們直接回大殷。」

  殷華月沒點頭也沒搖頭,她看著風昀:「看情況吧!」

  「什麼叫看情況?殷殷,有些事情……也根本不是我們能管的。」

  「大周的國事與鬥爭……我們已經卷進來了,不是嗎?」

  風昀沒說話,倒是嘆了口氣,他定定的看著她:「殷殷,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既來之則安之,太子表哥和雪兒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

  「殷兒! 」

  「太子哥哥,表哥,雪兒。」

  殷華月回頭,笑得眉眼彎彎,傾國傾城。

  「真是可惜,居然沒能把孟貴妃給揪出來!」

  看著周文雪那義憤填膺的模樣,殷華月情不自禁的笑起來:「哪有那麼容易。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明明都知道誰是幕後主使,卻沒有證據。這可比不知道幕後主使來得難受多了。」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孟貴妃興許會消停幾天。」

  殷華煜覺得,至少在他們離開之前,她是不會動手了。

  「誰知道呢?天還有不測風雲呢。」

  風昀毫不在意的道。

  殷華月突然笑了:「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你又想幹什麼?!」

  風昀和殷華煜下意識的看著她,異口同聲的問。

  「我要去天牢。」

  翼坤宮——

  「娘娘,余嬪現已經被打入天牢了,果真不出您所料。」

  金兒推門進來,一臉驚喜。

  孟貴妃慵懶的睜開眼睛,笑道:「早就料到會如此了,不過……這對我們也沒什麼壞處。起碼告訴我們,在大殷那些人離開之前,最好不要動手。」

  「是,貴妃娘娘英明。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做?」

  「此刻那三皇子和五公主一定不好受,你去知會靜兒與嶼兒一聲,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奴婢明白。」

  孟貴妃睜開一雙狐狸眼,多拉攏一個人當墊腳石,又有什麼不好呢?

  是夜——

  夜深人靜,天氣愈來愈冷。夜晚的霧氣濃重……

  殷華月披了個黑色斗篷就輕輕出了傾城殿。

  她搓搓冰冷的手呼了一口白氣,然後緊了緊斗篷便邁開了步子,準備一個輕功上房梁。

  就在她蓄力的一瞬間,後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隻手就冷不丁的搭上了她的肩頭。

  殷華月一驚,下意識的就抬腳往後踢,然後抬起手肘就要狠狠的朝背後之人磕去。

  「等等等等等!!!殷殷!是我是我,風昀!」

  殷華月這才收起攻擊的架勢,看著同樣一身……額不!是披了個白色斗篷的風昀!

  !?

  「風昀你有毒吧?!大晚上的你披個白色斗篷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

  風昀聳聳肩: 「發現了又怎樣?!反正他們又打不過我!」

  殷華月:「……」

  喵的智障!

  「殷兒。」

  殷華月這才注意到風昀身後披了個與自己一模一樣黑色斗篷的殷華煜。

  「哥……你怎麼也來了?」

  「還有我還有我!」

  「……盈盈!?你又來湊什麼熱鬧?!」

  就這樣,殷華月拖家帶口的往大牢去。有風昀這個變態在,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

  「余嬪。」

  「誰?!」

  本來在幽暗處一動不動的余嬪聽到動靜突然站起來。

  「是斌兒嗎?!還是媛兒?」

  「很可惜,都不是。」

  殷華月慢慢把斗篷的帽子拿下來,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是你?!你來做什麼?!是來取笑我的嗎?!」

  殷華月笑笑沒有說話,倒是在余嬪旁邊走來走去。

  「余嬪,我是來審問你的。」

  余嬪冷笑一聲:「哼!天齊公主殿下,縱使您身為尊貴的公主殿下,但這是我大周的國事,您這樣管怕是不妥的吧?」

  「是不妥,可我也沒說要來問你國事的啊。」

  「你什麼意思?」

  「余嬪,你是受了孟貴妃的教唆吧?!」

  余嬪心中一驚,居然能一擊命中重點?!她偏過頭去不說話,但看她這表情顯然是被殷華月猜中了心事。

  「我說對了?」

  殷華月嘆了口氣,悲憫的看著她:「你這又是何必呢?作踐自己還成全了他人。」

  余嬪抬頭看著她,什麼叫作踐了自己,成全了他人?!

  殷華月痴痴的笑道:「余嬪娘娘恐怕不知道吧?你不過是孟貴妃的一枚棋子,作為她推四皇子上位的棋子。而你的孩子……你真的以為,孟貴妃會善待他們?」

  余嬪冷笑一聲:「很可惜,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所有的一切皆是我一人所為,我的孩子不知道,我也沒有受任何人的指使!」

  「是嗎?」殷華月繼續道:「你說這與你的孩子們無關……有誰能證明?你就不怕我能扭曲這一切?」

  「你!你想要做什麼?!」

  殷華月看了她一眼,睥睨著她:「現在你入了牢獄,也再無翻身的機會。接下來你的孩子落在我們手裡,你說……我們究竟有沒有能力改變皇帝舅舅的看法?」

  「你、卑鄙!」

  「卑鄙?你謀害太子表哥就不卑鄙了嗎?!余嬪,莫要死了以後還有連累你那無辜的孩子!」

  余嬪動了動嘴,兩行清淚划過:「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

  什麼?!余嬪眼睛瞪得眼球快要迸出來,她死死的盯著殷華月,一臉的不可置信。

  殷華月把斗篷的帽子重新披了上來,她回頭看著余嬪道:「你好好想想吧,何去何從權由你自己決定。」

  語畢便快步離開,余嬪在原地呆愣了許久才慢慢跌坐回地上。最後居然抱著雙手哭起來,泣不成聲。

  「解決了?」

  看到人出來,風昀立馬牽起她的手。

  「我也不知道,這就要看她如何選擇了。」

  「會暴露你嗎?」

  殷華月搖搖頭:「不知道,大概不會。不過……就算暴露了,也不會如何。」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我不想,沒人能真正的拿我怎麼樣。

  「殷兒,你與她說了什麼?」

  她神秘一笑:「太子哥哥明日便知道啦!」

  幾個人在房頂上看著那些守門人醒來,然後才離開。

  「咦?方才是怎麼了?我們怎麼……?」

  「好像被人打暈了……」

  一群人面面相覷,直到發現門口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子。

  「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