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裡不對勁啊?」周文雪沒明白殷華月的意思。
殷華月想了一會兒道:「剛才那場火……若是真的如江雪柔說的一般,那火為什麼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我們去了才起?」
「說不定真的是他們江府的二小姐頑皮呢?」
「不對,不會。」
殷華月繼續道:「你好好想想那二小姐的名字,戚姒。不就是淒悽慘慘的意思嗎?還有落苑,落下的什麼?再看方才那江雪柔對小廝話的不在意與不耐煩可見……這江家二小姐有可能是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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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是江家,那是江家的二小姐。她在自己家能求什麼救?總不能是被人虐待了吧?!」
「不是沒有可能。這江二小姐畢竟是庶出的女兒,若那江大小姐是個披著狼皮的羊……二小姐豈不是岌岌可危?!
而且……戚姒並不是二小姐真正的姓名。」
「啊?為什麼啊?」
殷華月看了她一眼:「咱們的名字有什麼特點?」
周文軒想了一會兒:「周文軒……周文雪,嗯……太子表哥殷華煜……月姐姐殷華月。」
她猛然眼前一亮:「哦!我知道了!講究排名字。除了最後一個字前面的都一樣!」
「對啊,所以說這江家二小姐也一定是叫江雪什麼而不是江雪柔所說的戚姒。而戚姒……有可能是她的字。」
「你們兩個這嘀咕什麼呢?半天都不動了?」
看見風昀懶懶散散的走過來,殷華月突然朝他扯出一個笑容道:「凌雲,你帶雪兒回去。」
風昀一臉莫名其妙:「什麼叫我帶雪兒回去?你去哪兒啊?!」
殷華月笑笑:「這江家二小姐不對勁,我想去看看情況。」
「你懷疑那是你要找的人?」
殷華月點點頭,風昀沒好氣的道:「我覺得不太可能。」
「什麼叫你覺得?我不要你覺得,我要真正的情況。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我陪你去!」
「去個屁,你先把雪兒帶回去。」
風昀委屈的看了周文雪一眼,這小破孩兒,真礙事兒!
周文雪自然知道風昀這嫌棄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她識相的擺擺手道:「外面有侍衛呢!我自己能回去,凌雲哥哥你就陪著月姐姐過去吧!」
「可是……你一個人危險怎麼辦?!」
「不危險不危險!」
看著風昀那無所謂的模樣,殷華月就想揍人。
「什麼叫不危險,你不知道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嗎?!你還……」
「我知道啊!」他朝她走來牽起她的手,朝她眨眨眼道:「放心吧,無絕跟著來了。」
殷華月本欲說什麼,但聽到無絕也跟著來了以後才什麼也不說了。
「我們去那個落苑看看。」
「好!」
周文雪自然是由狄無絕護送回宮,這樣殷華月也不擔心什麼。
「殷殷,你說這院……真的是一個小姐住的地方,而不是最下等的丫鬟?嘖嘖嘖,可真是淒涼。」
風昀看著那荒涼偏僻的落苑,忍不住咂舌。
殷華月眸子沉了沉,若院子裡真的是小鳶。受到這種待遇,她一定弄死那個江雪柔!
「小姐,嗚嗚嗚小姐您醒醒啊!」
「怎麼了?!怎麼了?!吵吵鬧鬧的驚擾我的貴客!」
江雪柔罵罵咧咧的過來,看到的就是不省人事的江雪鳶。
「怎麼回事!?這是死了!?」
「大小姐您救救小姐吧!小姐為了救奴婢,在火里被灼傷了!」
江雪柔看著死人一樣的江雪鳶,嫌棄的不想說話。這個小賤人,死了不就死了嗎?!
「大小姐,老爺雖然不重視二小姐,但……畢竟她還是老爺的女兒。這麼死了,也說不過去啊。」
旁邊一小廝似是看不下去,就站出來說了幾句。
江雪柔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說的沒有錯。雖然父親對於江雪鳶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父親絕不是無情無義之人。若是江雪鳶死了,到時候自己不可能一點責任都沒有的逃掉。
「行了,去把府醫叫過來看看。這院子裡收拾一下。」
「是,大小姐。」
江雪鳶當然是裝的,她自然想到了最壞的情況:江雪柔把大殷帝女以及洛陽公主打發走,自己過來。
那這種情況下,若是讓她發現了不對勁兒。那麼遭殃的還是她與小桃,小桃已經被那樣迫害了,經不起江雪柔的折磨了。所以……她才如此的。
「丫頭,不下去嗎?」
殷華月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待天黑了我們又進去。」
「這是你要找的人嗎?」
風昀這問題,殷華月還真的沒有辦法回答。先不說現在她不怎麼看得清楚,就算看清楚了,那也不可能一成不變的是原來江鳶的樣子。
來到這裡以後,所有人的容貌都有大大小小的變化。除了蘇簡,其他人一眼她還真的認不出來。就算是蘇簡,也只是與原來有些神似罷了。
「嘶——」
「怎麼了?」聽到身後之人的動靜,殷華月奇怪的回頭。
風昀撇撇嘴,裹緊了單薄的白色錦衣,委屈巴巴的道:「我冷……」
殷華月一頭黑線,這人在邊關百年如一日的在寒冷中打仗都不說冷,現在這不是裝又是什麼?!
「裝吧你就!」
「要抱一下,你抱一下就不冷了。」
殷華月:「……」
現在他倆爬在人家牆頭,還得躲躲藏藏,風昀這話是什麼虎狼之詞!?
「滾!」
「小心!」
殷華月這不動還好,一動就差點兒摔了,風昀一個熊抱,最終如願以償……
殷華月:「……」
「二小姐並無大礙,只是有些……」
那府醫抬頭看了江雪柔一眼,欲言又止。
這大小姐如此虐待二小姐,沒病都給虐出病來了。但是這些事情……大家雖然心知肚明,但……看破不說破罷了。
「只是什麼?!」
看江雪柔那不耐煩的模樣,府醫當然不會去自討苦吃。
「沒什麼,二小姐只是缺少營養,需要休息休息罷了。」
「是嗎?」
江雪柔沒多說什麼,這些天來。她確實沒給江雪鳶飯吃,以前……不過也只是吃些餿了的飯菜。
「行了行了,小桃待會兒去廚房拿些吃食過來。既然沒事兒那就都散了吧!」
小桃一聽有新鮮飯菜給自家小姐,立馬跪下謝恩:「小桃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是夜——
萬籟俱寂,落苑一片荒涼。房間中只要微弱的燭光閃爍,四周冷冷清清,不見一個人影。
「風昀,走了!」
殷華月看天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就搖了搖一旁半睡半醒的風昀。
「啊!走了?好。」
「小桃,委屈你了。」
江雪鳶看著瘦弱的小桃,一臉的心疼。桌上並不算好,但好歹不是餿了的飯菜兩個人誰都沒動。
「小姐,您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小桃看看飯菜,暗暗的吞了口口水。
江雪鳶搖搖頭:「不,小桃我不餓,你吃,你快吃。」
「不,小姐,還是您……」
「哎呀,你倆推來推去的還吃不吃了?不吃我吃,正好小爺餓了……」
風昀絲毫沒有管旁邊兩個人驚訝的目光,自顧自的拿起筷子。
可看到桌上那清湯寡水,味道都沒有的菜……他果斷的放下了筷子。
就這?他看都不想看一眼的飯菜,兩個人來這樣讓來讓去?
江雪鳶才反應過來屋裡好看到變態的陌生男子是她沒有見過的,剛剛要出聲……就被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打斷。
「小鳶?」
江雪鳶一怔,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小鳶……會叫她小鳶的只有那個人,那裡來的那些人。
在這裡,像江雪柔一樣看不起她的叫她江雪鳶。裝模作樣的大夫人和真正關心自己的母親喚她鳶兒……
她幾乎不敢回頭,她不敢相信……她夢寐以求,夢到過無數次的場景……
殷華月看著面前的女子久久沒有動靜,心下頓時閃過一絲失落……不會是自己認錯了吧?
「小月?!」
江雪鳶回頭,淚水早已不聽使喚的流了一臉。
「小鳶!真的是你?!」
殷華月什麼也沒有顧,直接上去就抱住了江雪鳶,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久久沒有分開……
「小鳶,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殷華月輕輕撫摸著江雪鳶那張觸目驚心的臉,白皙的手指有些顫抖,聲音也帶著些哽咽。
滿臉的心疼更不是假的,她的小鳶……受委屈了。
江雪鳶幾乎是哭著把這三年來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最後聲音都有些啞了,但是她很開心。仿佛壓在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在一瞬間釋放。
「你這是毒,等著我幫你看看。」
殷華月心疼的看著那張臉,輕輕幫她把脈。
然後只見她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果然是毒,還是極其霸道的慢性毒藥。若是任其發展,小鳶你就是真的毀容了!」
風昀眉頭一挑:「最毒婦人心吶!」
殷華月轉頭對風昀道:「風昀,我的藥包,打開。」
「得令!」
「小鳶,你忍一下。」
江雪鳶也深知這毒的厲害,點點頭。
殷華月說著拿過銀針,表情嚴肅的開始扎。
這毒日積月累,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的。現在她只能先把江雪鳶身上的經脈打通,然後透過系統,整體的掃一遍毒。
剩下的,得日日喝藥,月余可清餘毒。
江雪鳶眉頭緊蹙,這解毒過程自然不會好受。
須臾,殷華月才擦擦額頭上的汗 鬆了口氣道:「小鳶,第一步已經可以了。但日後你需要日日喝藥才可以。看這裡的情況,也不可能熬藥,從現在開始我會明天晚上這個時候給你送藥過來。」
江雪鳶點點頭,抱著殷華月就不想撒手。有她,仿佛就找到了方向。
還有,吃的。殷華月想了一會兒默默的對系統道:系統,我需要一些有營養好攜帶的食物。
系統:明白。
殷華月從袖裡拿出兩大塊雞腿道:「吃吧,桌上的那些……她們欺人太甚!」
「小月……你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