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讓開讓開!」
風昀抱著周文軒飛快的在冗長的宮道上飛跑,一路奔向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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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讓王太醫過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
那些老頭看著周文軒渾身的血,直接驚呼出聲 。
「怎麼了你們看不到嗎?!廢話怎麼那麼多?!趕緊去叫王太醫啊!」
「哦!是是是……」
「來了來了,王太醫來了!」
王太醫在一眾太醫的簇擁下急急忙忙跑過來,他抬頭就看到風昀。
兩個人眼神交錯,片刻過後,王太醫才道:「都出去!出去!」
不過一個下午,太子殿下為救外公孟老太爺被賊人中傷的事情就鬧得府淵人盡皆知。
「太子殿下可真是陛下孝道的踐行者啊!」
「誰說不是呢?我可是聽說了,當時有十多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太子殿下奮不顧身的就衝過去了。」
「聽說是刺中了心臟,現在生死未卜呢!」
「不愧是我大周的儲位繼承人啊!」
「是呀是呀!」
聽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那些人議論紛紛,暗處的陽無曜勾了勾嘴角,殺人誅心,人言可畏……
亦星殿——
「軒兒怎麼樣了?」
元皇后焦急的看著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去,眉頭緊鎖,滿眼的擔憂。
「皇后,軒兒如何了?」
周帝一聽說周文軒出事就立馬趕了過來,元皇后搖搖頭道:「太醫正在救治,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呢。」
「別急啊,軒兒沒事兒的。」
看著她一臉擔憂,殷帝輕輕將人摟到懷裡溫聲安慰。
「王太醫怎麼樣了?」
看到王太醫出來,她立馬上前詢問情況。
王太醫心有餘悸的道:「還好,那劍偏離了心臟幾分。現在太子殿下只要按照老臣的方子服藥,一月便可痊癒。天人照應啊陛下。」
「那便好,那便好。」
周帝也拍拍懷裡的元皇后道:「沒事兒了啊!」
「陛下,方才王太醫說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到心臟了。要是當時出個萬一……陛下,您一定要找出兇手為軒兒做主啊!」
「朕知道,朕斷然不會如此簡單的放過兇手!」
「王太醫,您還得過去鳶裕殿看看。」
「走吧。」
「雪兒也受傷了?」
周帝看著王太醫,一臉震驚。
「雪兒也受傷了,走我們一起過去。」
「陛下請。」
「啊!!!疼死我了!」
隔得老遠就能聽見周文雪的呼號聲,周帝搖搖頭:「雪兒這孩子……」
「嘿嘿嘿,月姐姐,像不像?」
殿內,周文雪笑得一臉賊兮兮的看著殷華月。殷華月戳戳她的額頭:「你呀!好在王太醫是我們的人,不然到時候疼的就真的是你了!」
「哼!雪兒才不怕呢!」
殷華月看了一眼殿外道:「時間差不多了,王太醫也快來了,你趕緊躺下。」
「月姐姐不是說,王太醫是我們這邊的人嘛?那就不怕露餡了啊!」
「那若是舅舅跟著過來了呢?元皇后過來了呢?你怎麼辦?」
有道理!周文雪點點頭,立馬躺回床上。
「啊!疼死我了!啊!救命啊!」
「沒事了沒事了啊,太醫很快就過來了。」
「疼啊!月姐姐我好疼啊!」
「乖啊乖。」
「雪兒,哎呦!朕的雪兒傷到哪裡了?」
周帝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就看到周文雪在床上打滾,姿勢表情滑稽極了。
周帝本來想笑,但看到自家寶貝公主右臂上那被血染得透紅的白衣。眼神一瞬間就沉了下來。
府淵皇城居然發生這種事情,受傷的居然還是帝國的帝子帝女,究竟是誰居然敢如此放肆。
「公主沒什麼大礙,天齊殿下的及時處理得很好。」
「是嗎?」周帝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然後看著殷華月道:「多虧殷兒了。」
元皇后看著王太醫包紮完周文雪的傷口才道:「想不到天齊公主還精通藥理之之術。」
殷華月笑笑:「皇后娘娘謬讚了,算不上精通。只是當年隨御藥師學過一下。」
「那也是不平凡的,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也怪我們。表哥和雪兒是帶著我們出去逛城的,因為我想去看把劍,不想一瞬間就發生了那種事情。」
「劍?殿下還習武?」
「那是自然,雖然武功不是一絕,但可以自保。」殷華月頓了頓又道:「我的老師謝公,曾經是無七將軍之一,從教起我便教導我文武兼修。」
元皇后笑著眨眨眼睛看著周帝道:「陛下,您看……不如找個武舉的太傅也教軒兒和雪兒一些功夫。」
周帝點點頭:「朕也正有此意,這段時間朕會留心此事。」
元皇后溫柔的笑著,看起來果然是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殷華月笑笑,至少現在看來選了熹妃當皇后是沒有錯的。
孟府——
「父親?」
孟老爺子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然後才抬起渾濁的眸子看著自己的兒子道:「傷怎麼樣了?」
「沒事了,父親您……有沒有受傷?」
「為父沒事,只是那天的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過蹊蹺。」
「父親指的是太子殿下的事情?」
也不對,孟老爺子搖搖頭:「太子殿下畢竟是一國儲君,他沒有必要那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鬧得現在生死未卜。」
「那父親看來,這是何人所為?」
「哼!這朝堂之上見不得我們孟家好的人多了是,就比如那元氏。現在元氏之女封了皇后,元氏一族更是水漲船高,幾乎占盡了我們孟氏的風頭!」
「那父親我們現在要如何應對?」
「太子殿下與洛陽公主畢竟是我們孟家的外孫,比起雲兒的兩個孩子來說……希望是更大的。」
「父親的意思是要站位了?」
「現在不站位穩固軒兒的地位,難道要等著那元氏生出新的帝子嗎?!」
「父親,現在站位是不是太早了?姑姑那邊,還是有希望的?我們不妨扶持她為後,豈不是……」
「哼!你想得容易!陛下現在立的皇后都是在內外壓力的施加之下才成的。如若我們再動手,讓元皇后出事,再提立後,那不就是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嗎?」
孟老爺眯著眼睛抿了口茶又道:「而且從今日軒兒與雪兒那態度來看,他們是需要我們孟家的。」
「怎麼說?」
「雲兒的兩個孩子畢竟還有雲兒,心裡有那一份不訓。可軒兒和雪兒不一樣,說白了就是好控制。」
孟青雲頓了一會兒才道:「兒子明白。」
「青雲,不必著急。等明日上早朝為父再去看看情況。」
「是……」
是夜——
府淵的夜晚依舊是燈火通明,燭虹漫天。街道上人來人往,接近年關,子夜一到煙花便炸滿天空。
曜灼殿——
「哈哈哈,我演技好不好!?」
看著周文雪那樣,殷華月無奈的笑道:「好,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兒!」
「此次還是多謝諸位了。」
周文軒舉杯,敬五小將軍與風昀。然後轉杯對著殷華煜兄妹:「也多謝阿煜與殷兒了。」
「謝什麼,一家人!」
殷華煜拍拍他的肩膀,風昀直接摟了人周文軒道:「兄弟嘛!兩肋插刀的。」
「嗯!」
「總之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看孟老爺的反應了。還有,表哥你可得多小心了。這要是被揭穿了,可是欺君之罪!」
「我明白……,星奕殿裡我留了人的,殷兒不必擔心。」
殷華月點點頭拿出兩個黑乎乎的東西分別遞給周文軒與周文雪道:「這個給你們。」
「這是……?」周文軒接過東西,一臉奇怪。
「這是一個暗器,讓彌生教你們怎麼用。這東西威力巨大,殺人於無形,可在緊急時刻保命。」
「好……」
周文軒抬頭,眼角充滿笑意。他眼神溫柔,瞳孔里倒映的全是殷華月的一顰一笑。他對殷華月終究是有一些不該有的感情的……
許是注意到周文軒看殷華月的眼神,風昀抬眸撇了一眼,淺淺的眸子裡閃著一些意味不明的光芒。
大殷西境——
大漠的夜空格外遼闊悠遠,在無七軍駐地與南蠻駐軍地之間,有一個黑影踏著月光閃過。
「咻咻咻——」
黑衣人隱匿在暗處,看著漆黑無光的南蠻駐地。只有主帥帳篷里還透出絲絲光亮。
他直接朝主帥帳篷走去,在帥帳前黑衣人突然停了腳步,仿佛是在猶豫什麼。
他抬手想要掀開帘子,又慢慢放下。反覆如此,他直接轉了身,然後又轉回來。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帳內的阿部狁崇放下了手中的皮卷書,抬頭看著帳外的人。
黑衣人怔了一下,遲遲挪不動腳步。
「坐。」
看著來人,阿部狁崇沒有問來者何人,而是給他倒了杯溫酒,請他坐下。
黑衣人揭下面具,那張臉不是天無心又是誰。
「無心?你消失了三年。」
「不是消失,是回去查一些事情了。」
「哦?那可查出什麼了?」
「我……」天無心頓了頓道:「沒什麼?」
「是嗎?」阿部狁崇喝了一口酒,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你不問我為什麼來?不派人抓我?」
「我為什麼要派人抓你呢?三年前,你不是答應過我還會再見嗎?」阿部狁崇抬眸:「還是說……無心不是來看我的?」
天無心沒有說話,舉杯就飲了那杯酒。
「你看,你不是也沒怕我給你下毒?」
天無心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一激動之下直接喝了那杯酒。
「你們南蠻皇族……」 天無心突然覺得這麼問不合適又道:「我是說你還有別的兄弟嗎?」
「哪種兄弟?同父同母的嗎?」
「嗯……」
「我還有一個親弟弟,但是多年前因為中了殷人的詭計。我弟弟……沒了。」
天無心一驚,眼睛大睜,竟然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