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無欲笑得猖狂,表情都有些扭曲。燭火在已經生鏽的燭台上跳躍,搖曳的燭光照映著他顫抖的身影。
「天無心,你算什麼?!你終究是輸了,你終究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所奪走屬於我的一切,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包括你的命!」
「哦?是嗎?兄長好大的口氣啊!」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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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無欲猛的站起來:「誰!?」
他環顧四周不見一人,燭火依舊搖曳,卻不見一人。
是自己聽錯了吧?怎麼可能有人?天無心?!呵……
他拍拍胸脯就要坐下,背後卻突然一陣毛骨悚然。
「呵……兄長,為什麼啊?」
天無欲一瞬間只覺得寒毛全部豎起,身後響起的聲音這一次他聽清楚了,那是多麼熟悉的聲音啊?!
「你……你死都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我不甘啊!兄長,我死得冤!」
「呵……哈哈哈!冤!?冤就對了!天無心,你以為你是誰?!你死了就對了,你為什麼不安安分分的待在天家,偏要去搶我的風頭!?你就是活該!我告訴你,你已經死了,我不怕你!」
他一口氣說完話就重重的坐在凳子上,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吁吁。
自從他吼完那句話以後,陰暗的地下室就沒有聲音了。
靜……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仿佛方才的聲音沒有出現過一樣。
容城——
第二天殷華月果然醒了,她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抹掉眼角的清淚。
為什麼如此難過?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大夢,除了有關花落遲的事情,還有別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會不記得了?又為什麼會如此難過?
「扣扣——」
「殷殷,你醒了嗎?」
聽到風昀的聲音,她來不及多想,立馬拉下被子躺下,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門外的風昀似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開了門。
他慢慢走過去坐在她的床角,晨陽的光束透過窗戶撒進來,一束一束,如一棵棵光柱。
陽光打在風昀表情淡淡的臉龐上,形成明滅可見色度。那白皙精緻的皮膚仿佛在反光,這樣的陽光照得他皮膚白得發光,白得有些透明。
在睫毛產生的濃厚陰影下,那雙淺色的眸子深情且溫柔的看著面前的人兒。
風昀的眸子是真的很漂亮,那淺淺的顏色仿佛在陽光下泛著水光,波光粼粼。在月光下仿佛裝滿一夜星河,璀璨奪目。
「殷殷,我猜你聽得到我說什麼。我想告訴你啊,我喜歡的人,想娶的人是你。只是你。我可以沒臉沒皮,可以無賴撒潑,也可以變成你喜歡的,討厭的,惹你生氣的、逗你開心的……但都只對你。
我的全部都想給你,只是你,也只能是你。我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你,我好久好久之前就喜歡你了,喜歡了很久很久。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要瘋,但又不敢靠近。我怕你不喜歡我,怕傷害到你,怕你為難,怕失去你,直到……那一次,你表明心跡。」
風昀說著說著有些哽咽,他輕輕仰起頭,陽光直射下那淺色的眸子更加好看,那水光似是更閃。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大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接著道:「殷殷,我從來沒有過什麼後悔。陛下的賜婚,我很榮幸,怎麼可能後悔呢?!我不想,也不要取消這個婚約……
我也從來不喜歡冷晴天,她對我而言只是妹妹,只是冷老將軍的託付。是一種義務,但現在這義務,我也盡了。
是我的錯,我那天不應該不相信你。不應該對你發脾氣,更不應該丟下你去救別人。
殷殷,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冷晴天,我喜歡的也從來只有你一個。我,風昀,這一生即便負盡天下也不會負你!
如若我今日所言有絲毫虛假,我願接受蝕骨噬心之痛!我……」
風昀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殷華月捂住了嘴,她皺著眉頭,一臉不滿的看著他道:「說什麼胡話?!」
風昀捉住她的手,咧嘴一笑道:「殷殷不生氣了?」
殷華月抽出自己的手道:「誰說的?」
「哎!」風昀嘆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些垂頭喪氣的。
「殷殷,我錯了嘛!我錯了,原來我好不好嘛?!你若是不信,那我發誓,我……」
「停!」
不是說發誓怎麼了,而是在這個世界。這種發誓之類的話是不能亂說的,大殷的白符術,玄冥山神秘莫測的大師……好多東西,無法用科學解釋。
她不能保證這裡會不會真的舉頭三尺有神明,雖然說她認為毀誓約的人該死,但……她不希望自己關心,愛的人怎麼樣。
風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她,殷華月當然有些受不了這種眼神了。
風昀的眼睛……殷華月發自內心的的覺得好看。這樣的眼睛根本不能用一個桃花眼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來形容。因為這、這根本、簡直就是上帝的偏心造出來的眼睛啊!
「我考慮考慮,你現在出去。」
風昀內心一喜,直接捧起她的臉道:「我不要。」
「你、你幹什麼?!」
風昀溫柔的笑笑,閉了眼睛,一言不發就俯身朝她吻去。
「你……唔!」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全部被堵回去了。風昀吻得溫柔,且深情。如春風拂面,如冬日暖陽。
沒有憂愁,沒有煩惱,沒有憤怒。整個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間停止,空間靜止。
兩個人什麼都不說,所有的委屈與難過都在吻中消散。
殷華月也輕輕閉上眼睛,青澀的回應他的吻。其實一瞬間她真的很開心,心裡的蜜罐仿佛在一瞬間打翻。
有時候,愛不必言語。有時候,人的期望是如此簡單,如此容易滿足。
其實有句話說的很對,女孩生氣了,一個吻能解決許多事情。
殷華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與風昀的這段感情會走向哪裡,會有什麼進展。未來會怎樣?自己會不會遍體鱗傷?
是的,不管結局如何。她輸了,從一開始就輸了。因為她動心了,動了真心……
兩個人誰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殷華煜在門外的聲音響起,兩個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殷華月的嘴唇有些紅腫,小臉紅彤彤的。她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一看風昀。
這廝居然笑得一臉邪魅,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殷華月看著他這動作,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臉紅得像要滴血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殷殷,你醒了嗎?我們進來了哦!」
「別!我、我我我在換衣服!」
殷華月簡直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就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方才發生什麼了嗎?
她抬眸瞪著風昀:「都怪你!」
「我?怎麼能怪我呢?殷殷,還要嗎?」
說著,他又要吻下來。殷華月趕緊擋住了他,一臉憤懣。
「現在是幹這個的時候嗎?!出去,我要換衣服!」
「真換啊?!」
「廢話!不然我怎麼解釋!?出去!」
風昀雙眼亮晶晶的,仿佛一匹餓狼,根本不想出去。
殷華月見他還沒走,就推了他幾把:「出去!快出去!不然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風昀失笑,妥協的高舉雙手。
就在到達門口時,他趁她不備突然轉過頭,蜻蜓點水般在她額間又吻了一下。
風昀!你混蛋!
「皇兄?殷華這是?」
見風昀出來,殷華煜才上前詢問。
風昀笑笑,露出八顆大白牙,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換衣服呢!」
「昨天我才找了兩個女弟子換過呢,怎麼現在……?」
時羽一聽也覺著奇怪,現在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風昀無奈的聳聳肩:「小姑娘嘛,愛乾淨。更何況,殷殷她穿不慣不屬於自己的衣服。」
「哎呀,小羽羽。我知道你有問題想問,但也不急於一時呀?是吧?」
龍彌生一言不合就掛時羽身上了,時羽一頭黑線的把他給扒拉下去。
……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眾人才進了屋。
風昀一看,殷華月果然已經換上了一套淡紫色的裙衫。頭髮也簡單的綰了起來。
他是真的沒明白這丫頭怎麼能裝這麼多東西,這衣服又是哪裡來的?
殷華月自然不能跟他講隨身系統了,這有系統,換個衣服,多簡單吶?
「勞煩時神醫再看看。」
時羽對著殷華煜點點頭,走上前來。
殷華月愣了一下,時神醫?
龍彌生笑指著時羽道:「小月月,這是小羽,那個小羽!」
殷華月美眸瞪了瞪,那個在本班就讀第二學位的大學霸時羽!?
時羽顯然猜到了她想到的是什麼,只是笑著點點頭。
「太子殿下不必擔心,公主的脈象平穩,已無大礙。」
殷華煜和風昀這才對視一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不過,以後若是再發生這種情況。不要驚慌,也儘量不要移動殿下,便無大礙。至於是什麼原因引起的,我還需問殿下幾個問題。」
殷華月點點頭道:「太子哥哥,你們先出去一下吧。」
待眾人走後,時羽才道:「殷華月同學,你……看到了什麼?」
殷華月怔了怔,不愧是大學霸,果然什麼都真的。
「記憶。」她認真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沒次經歷一些事情以後,我便會很難受,然後得到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年前,剛剛過來的時候。解決完三皇子事件後,我看到了當年的真相。」
時羽托腮想了一會兒道:「那這就有可能是單純讓你對那個記憶的認識。除此之外 可還有別的奇怪的?」
「還有一個系統。」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