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元霈澤對茉兒下藥?」元珝歌眸底寒光閃掠,嘴角揚起涼薄笑意。
「這」元羽央大叫不好,一時口舌之快竟然把太子哥哥給慕璃茉下藥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她故作鎮定,慌忙道:「九哥哥,你可千萬別誤會,太子哥哥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一定是慕璃茉那個狐狸精設計陷害他的」
「閉嘴!」元珝歌一雙骨節分明、纖長勻稱的手緩緩收緊,捏成了拳頭。
元羽央一張小臉瞬間慘白地毫無血色,卻還是硬著頭皮道。
「慕璃茉那個賤人根本不值得九哥哥你對她這麼掛念,父皇已經將她許配給珩王,賜婚聖旨可是她親手接的」
賜婚?
這兩個字讓元珝歌眸色倏然冰冷。
「砰」地一聲,元珝歌的拳頭用力地砸到了門口的石獅上,石獅立馬便粉身碎骨,化為一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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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元珝歌一雙紫眸危險地眯緊了,看不見的風暴在其中肆意氤氳擴散。
周遭的空氣仿佛一瞬間僵滯,眾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九皇子殃及了他們這些池魚.
啪嗒,啪嗒……
密密的汗珠從流風的額頭上滴下,落在地上,啪的一聲濺開,就如同血花一般……
「屬下該死,請主子治罪!」流風單膝跪地,低聲請罪。
元珝歌幾不可察地蹙起了眉,「為何不告訴本宮?」
「事已成定局,屬下不想讓殿下節外生枝。」
「所以你就瞞著本宮?」元珝歌眉宇微蹙,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又偷著陣陣凜然的寒意,冰涼刺骨。
「流風,你跟了本宮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本宮的脾性。」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從流風的臉上掠過,「本宮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元珝歌拔出一把佩劍,鋒利的刀尖直指流風的喉尖,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
流風猝不及防,愣在原地,殿下這是,要殺他?
一旁的侍衛們紛紛跪地求情,「殿下息怒,流風跟在殿下身邊這麼多年,對主子您一直是忠心耿耿,此番之舉實屬無奈,您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扼殺了這麼多年的主僕情誼啊!」
「殿下,流風都是為了您啊,他知道您寒毒未除,擔心您因為此事再度牽扯到身體,所以才向您隱瞞了.」一個侍衛痛心疾首道。
「殿下,如果您要賜死流風,就一併把屬下也給處決了吧」
「你們也想跟著他一起死?」元珝歌眸心一道冰芒閃過,一股殺意漾開。
「屬下與流風十幾年的兄弟情義,早已看透了生死。」
站在一旁的元羽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看似平靜的杏眸暗藏著算計。
雖說她也很討厭慕璃茉,但是眼下看到流風觸怒了九哥哥,不知道為什麼,她心情就是無比的愉悅。
只見她緩緩走上前,嬌滴滴地說道:「九哥哥,既然他們這麼不懂規矩,不如把他們交給我,羽央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你」其中一個侍衛不滿道,「你這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元羽央輕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流風,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本公主這是在為九哥哥排憂解難,你說是嗎?」
流風薄唇微抿,眸底閃過一絲惱怒,「一切都是屬下的錯,希望殿下不要遷怒其他人,流風願以死謝罪。」
說著,他抽出身上的利劍,隨著尖銳的出鞘聲,一道寒光一閃,就要朝自己脖間抹去。
元珝歌身形一閃,魅影如梭,快如閃電,強勢的內力飛射而出,徑直地迎向流風手中的利劍。
只聽一陣「噹噹當」清脆的響聲,那把劍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流風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主子這是何意?
元珝歌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次再擅作主張,就自行了斷。」
「是。」流風喜極而泣,主子還是在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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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侍衛聽令,立刻包圍太子府!」
冰冷的聲音裡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透著冷冷寒意與無形的壓力,讓人不寒而慄。
「是!」眾人領命,朝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九哥哥,你要幹什麼?!」元羽央瞬間慌了,他該不會是要去找太子哥哥的麻煩吧?
「敢動本宮的女人,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元珝歌嘴角彎起一抹冰冷的笑,唇畔染上了些許冷峭的弧度。
慕璃茉,又是慕璃茉.
元羽央面色陰沉,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了起來,她不甘心地喊道:「九哥哥!你不能去!!」
元珝歌冷漠地轉過身,只留給她一個疏離無情的背影,顯然是不想搭理她。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元羽央一手死死地攥緊手中的裙擺,眸底燃燒的熊熊怒火,美麗小臉由於憤怒而微微扭曲.
慕璃茉,該死的狐狸精
「公主,你……還好嗎?」看到元羽央臉色不太好看,宮女蓮香看著她問道。
「啪!」元羽央忽然一巴掌狠狠地甩到蓮香臉上,「該死的賤婢!」
蓮香一臉茫然而又驚恐地看著元羽央,怔愣了片刻,她甚至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時,元羽央一伸手,又狠狠地向她甩去一個響亮的巴掌。
蓮香的臉被打到偏到一側,小臉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襲來,她委屈地捂著臉,不解道:「公主,您為什麼打我.」
元羽央輕瞥了下嘴角,「因為本公主不高興!」
「.」
「公主殿下,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快點離開吧。」見元羽央憤憤地站在那裡,流風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元羽央驀然回過神來,眸底「蹭」地燃起熊熊怒火,「本公主今天不走了,你能拿本公主怎麼著?!」
「公主殿下還有事?」流風蹙蹙眉,嫌棄道。
「沒事就不可以待在這兒了嗎?」 元羽央氣得小臉通紅,雙手握緊,接連跺腳。
「本公主今天要等九哥哥回來!再說了,整個西陵國都是父皇的疆土,本公主想待在哪兒就待在哪,你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要本本公主走!」
流風冷冷說著,悄悄使了個眼色,兩名侍衛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元羽央,快步往外走去。
「流風,你膽大包天!」
元羽央惱羞成怒,咬牙警告,「你現在立即跪下給本公主賠罪,本公主就當今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否則本公主要你好看!」
「那在下等著。」流風冷眼看著元羽央,轉而對兩名侍衛冷聲說道,「還不快點將公主送回宮,不然殿下饒不了你們!」
侍衛一聽,步子邁得更快了。
「你」元羽央大驚失色,奮力反抗著,惡狠狠地盯著這兩名侍衛,厲聲吼道:「你們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碰本公主!」
「公主殿下,小的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請您不要為難小的。」侍衛甲面無表情地說著,眸底難掩嫌棄之色。
這明霞公主可真是沒臉沒皮的,明知殿下不喜她,還三天兩頭地往九皇府跑,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元羽央將侍衛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即像踩了尾巴的瘋狗亂吠著,「好啊,你還敢瞪本公主!你竟然對本公主露出如此嫌惡的神情?!」
侍衛乙冷嗤一聲,「公主殿下,您以後能不來九皇府了麼?」
「什麼?!」元羽央身軀僵了僵,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本公主想來就來,關你們屁事!」
「可是大家都知道,殿下喜歡的是慕二小姐,您又何必來這自取其辱呢?更何況您還是殿下的皇妹,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對殿下存著不該有的心思.」
「好啊,你個狗奴才,竟敢教訓起本公主來了?!」
向來被皇上捧在掌心,眾人不敢得罪分毫的元羽央,此時已經氣得青筋暴跳,就快七竅生煙了。
「等著等到本公主回了宮,定要向父皇稟告,把你們一個個都抓起來」
此話一出,兩名侍衛驟然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明霞公主是出了名的嬌縱蠻橫,萬一,她真的去皇上那兒告狀的話,那他倆的腦袋豈不是不保?
元羽央心中頓時蔓開一股得逞的喜意,驕傲地昂起頭,矜持倨傲地說道:「是不是怕了,想向本公主求饒?識相的話就快點把本公主放下來,本宮就既往不咎了.不然本公主必定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兩侍衛相看兩無言,不放下的話,皇上會要了他們的腦袋;可要是放下的話,九皇子殿下絕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橫豎都是死,二人還是硬著頭皮將元羽央塞進了轎子裡。
「你你們」元羽央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哭喊,「狗奴才,快點放本公主出去!!!」
二人充耳不聞,抓起鞭子,狠狠地抽到了馬屁股上。
快馬長嘶一聲,奮力揚蹄,如離弦之箭一般,向著皇宮飛奔而去。
風中傳來元羽央發瘋般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啊本公主一定要你們好看」